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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首入杏林 这次很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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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很意外,黎颜亲自带着轻红到巘府里,当然不是去的皇宫,是去了当初轻红借住的那所宅院,离黎府很近。当时鸾儿在。黎颜简单的说了来意,鸾儿恭敬的上了茶,然后就不见了。许是安排人去了。轻红心里却想,这样身份的人,都不需要预约的么?看来这俩帅哥哥关系真的非同一般……
只喝得两杯茶,就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的,巘慵懒的出现在二人面前。
进门就呼口渴,轻红赶快给他倒上一杯,立在他旁边,看着他一口就喝干了杯里的茶水。和黎颜对望一眼,想,这样的刘彻谁见过?
巘用杯子敲着桌沿,发出咚咚的声响,轻红看向他,那厮却微微笑了:“麻烦姑娘再赏一杯解渴的玉液。”
轻红口道不敢,赶忙再满上,却忍不住的侧头暗笑。
看着巘又一口气喝完,黎颜伸手接过轻红手里的茶壶,替他再倒上。巘笑道:“倒忘了你手受伤了。好些了吗?”
轻红微笑着回道:“谢谢巘挂心,已经好多了。”
话一出口,那两人倒没反应,轻红自己却楞住了。直呼皇上的名字,算不算欺君?一般来说……她确实欺君了……正思索着怎么挽回,就听巘道:“想黎颜掌握着南北经济,他的奇珍药材怕是比我家里都还要多,跟着他自然不会委屈了你。”
听他扯开了话题,轻红心中一轻,可再听他说的这话,轻红又是一愣,黎颜则微微皱眉。他是不是意有所指?黎颜再怎么着也只是一介子民,怎么敢比他姓刘的富有?这、这……这不又欺君了么?
一时之间,两人都欺君了,不同的是,她是主动欺君,他是被动欺君……沉默了一会,黎颜静静的开了口:“要说家资我哪能跟您比。如果您看得上,黎府里的任何东西您随便拿好了。”
巘一笑道:“所有东西?”
黎颜淡淡的点头。巘再加一句:“包括人?”
黎颜没点头,只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之人,还不都是臣民?”
巘轻轻抚掌:“好,那我要了你跟我办差,可否?”
“可以。只是,这又何必在面上说出来。”
能成为汉朝这么大的商人,自是离不了皇家的支持和辅助;而既然成了这么了不起的商家,给天子纳粮捐税的事情,明里暗里怕都是少不了的吧?看来这两人还真是息息相关、水乳相容的样子呢,只是,这黎颜对着巘的时候,竟然如此怠慢却安然无恙,这究竟是何种情况?
正想着,忽见巘抬手指她,笑道:“你倒大方,那刚脆连这美丽的姑娘也送了我吧。”
黎颜面上无波,却被轻红细心的看到了眼中神色沉沉。轻红心中也很是恼怒,你再怎样了得,再如何强大,也不要把人当货物牲畜的随买随卖的吧?
“您身边哪缺得了这样的人?随便一个走出来也已经极是体面,您自是看不上我黎府中人的。您说笑了。”
这话?什么意思?虽然知道黎颜的主要意思是堵巘之口,但试问,天下有那个女子愿意被人说成“不体面”?轻红的心,这下是更怒了,又不好发作,只好忍着不动。
眼看两人打着嘴巴官司,轻红心中气恼,也不答话,只想着如何才能见到敏儿。又听巘哈哈笑道:“商人,果然小气。”语气中不屑之意微泛,却同时刺激了听着的两人。他是商,她出生在经商之路上,心中早已是将商之一道当作谋生的手段而比同那些所谓高贵的职业了。当下两人都有些变脸,正要说话,轻红忽然意识到对坐的可是大汉至高无上的那个人,连忙生生的把话憋了回去,看眼黎颜,似和她有同感。
见两人都不说话,黎颜又是一笑:“姑娘找我来有何事?还是我猜错了,是黎颜找我?”
他连着说了几个“我”,轻红心下稍轻。不管是因为黎颜他自称“我”,还是因为别的谁,这样的巘,总好过和另一个的他打交道。
“敏儿怎么样了?”黎颜正待开口,轻红赶快先出声制止了他。两人谈话的气氛有点僵,不能再因为她影响了他和巘之间那种轻薄的平衡。
巘一笑,令人看着竟是很好看:“原来你的那个妹妹叫敏儿?”
轻红点头:“是。”
“真是一对姐妹花啊,你那妹妹可不比你差。”
轻红赶忙着点头,笑道:“您好眼力。”说完,自己就先愣住了。这样说,岂不是自认自己是“花”中一朵?抬眼看那两厮,竟然都暗隐着笑,不由又恼,难不成你当汉朝的老大就爱用嘴巴捉弄人啊?这俩坏坯!心中想着,一时不知道如何言语。
过了一会儿,黎颜静静的说了句:“她妹妹怎么样了?”
轻红闻言,连忙抬头看巘。巘想了想,道:“谁?”只一个字,又令轻红牙咬得疼。都说政治中人特别会打太极,果真如此。可这关系着敏儿的生死的吧?还有她腹中的孩子……
“他说的是敏儿。她怎么样了?”
巘看着她微笑:“不怎么样。”
轻红一怔,什么意思?正思忖着,巘又悠悠的道:“犯我汉者,虽远必诛。更何况,到了门头上还这么嚣张?”
呆呆的看着巘,觉得这就是朝堂上、历史上闻名遐迩的最出色的大汉天子吧?眸色悠远,语意深长,让人感觉他忽而左,忽而右,或者在前,抑或在后,总觉得他无处不在,总觉得他无法捉摸。和那个陪着她喝酒的巘,和那个她替他解毒的巘,完全不同。想着,汗水一下子就出来了,这样的状况,敏儿还能安好吗?
抹把额头,轻红重新换了个话题:“我想见见她。”估量估量眼前的情形,不得不小声再问,“可以么?”
巘淡淡一笑,示意黎颜:“可以么?见见?”
黎颜喝一口茶,无波无痕的道:“我看行。您说呢?”
一时静默,两男人自斟自饮,轻红却觉汗水愈发的多了起来。过了一会,就听巘道:“就这样吧。”
犹如天籁,轻红真心的对着他深深拜服。
第二天,依旧由黎颜为她重新换药后,带着她去见敏儿。出门时,黎颜冷着个脸,轻红看了看,觉得他平时也就这副神情,也不在意。只想着,大汉的牢房会不会善待俘虏?
车子晃啊晃的,弯弯转转的行了好久,久到令人觉得这几乎是去地狱一般的时候,车子停了下来。黎颜掀车帘子先下去后,伸手给轻红:“到了。”那只手无端的让轻红出神。悄眼看他,他神色平静。再等一会,黎颜就拿眼看她,慌得她赶快借着他的手顺势下了车。
很快的,就见到了敏儿。出乎意料的,轻红并没有与敏儿相遇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他们把她囚在一个安静偏僻的小院子里,有三五个人在院子里转悠,看到他们,立即过来行礼,黎颜点点头也不说话,就有人立即带着他们往一个房间走去。房门开处,敏儿已经转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黎颜和轻红。
“哼。”敏儿恨恨的转身,面朝里躺在床上。黎颜皱眉,退了一步到了院中,只注意着房中的动静。
轻红暗叹,举步进了房内。“妹妹这是何苦?”敏儿没理她,她打量了下屋内的情况,洗漱用具清洁齐备,桌上放着已经冷却的饭菜,看着也还不错,三菜一汤,均是清清爽爽的样子。轻红稍稍放心了些。
“妹妹没吃饭?”
“不用你管。”
轻红苦笑:“妹妹自是不用我管的,管了也白管,只是,妹妹就不想想孩子么?”
敏儿忽然一个激烈的动作翻身坐起,倒吓了轻红一跳。
“孩子孩子,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何必你来假惺惺?”
轻红一噎,一时间讪讪不已。她不能劝她为摩诃着想,这也不是她想说的话,但是又觉得她这样会累及无辜的孩子,所以才提。谁知道她那么大反应。和尚住在山林里,好战分子住在硝烟里,屠夫住在嗜杀的快感里,而爱美的人,往往住在虚荣里。敏儿是个美丽的好战分子,或许就注定了她这样的人生?
只是,人无善志,虽勇必伤!
轻红在被敏儿扔了一杯子后怏怏的回了黎颜府。虽然没有扔中,被黎颜及时扯开,但是,敏儿眼中的愤恨、决裂是明显的,她被深深的刺中。一起长大的玩伴、亲人,何时变得如此不堪?饭后,轻红嗫嚅着和黎颜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想看看是否能放了敏儿回她该回的地方,黎颜拒绝了。轻红想了想也就不再多说。
当夜无话,黎颜也回了自己的屋里安歇。只是第二天一早就过来为轻红换药,才过来,轻红就已经穿戴整齐、梳洗完毕了,正等他呢。黎颜一愣,她不是喜欢睡懒觉的么?今天竟然这么早。
换过药,黎颜交代翠萝几句就出门了。轻红也立即行动起来。她让轻红支开门口的小厮,自己偷偷溜了出去。几个拐弯,很快的就到了巘的府上。进门的时候,门口的看门人认识她,但不敢让她冒失的进去,轻红就笑着等他进去通传。看着那人消失在深深的宅院中,轻红祈祷着希望鸾儿这时候在。
果然,过了一会,就听到脚步声匆匆而来,鸾儿赶在看门人前面出现在了轻红面前。
“好久不见姑娘,想坏女婢几个了。”鸾儿笑着向轻红施礼,笑意中盈不住对过往情谊的用心。
轻红也很是高兴,这姑娘与她虽非主仆,但借住的那段时间对她的照顾让这两个姑娘彼此建立了情谊。当下相见两欢。轻红也不逶迤,直接开门见山:“鸾儿,我想见见巘,你能替我安排一下吗?”
因为要见的人不是张三李四的一般人,这要求阁谁都是必须得小心,不然冒犯了天颜条把命可能连蝼蚁都算不上。这个问题,她们都拎得清清的。好在,鸾儿想了一会儿还是答应去试试。
“让姑娘为难了。”轻红躬身施礼相谢,鸾儿连连回礼。
这宅子里好像一直都是鸾儿在管理。主子来了就伺候主子,主子不来了就照管好宅子。其他人,像环儿,棠儿柱子几个倒好像是跟着主子来去的。等着鸾儿回话的功夫,轻红到处转了转。这是曾经“避难”的地方,用这么好的地方避难,想来也令人好笑。更何况,宅子的主人又是这样的一个人物。轻红暗叹,那段时间,在黎府里都时时遇险,恐怕除了这里还真的难以保全。不知不觉走到了假山旁,看着假山发了一阵呆,思绪翻腾,又想了很多的人和事。自离家后,遇到的人都总有些莫名的虚无,很多时候在没注意的情况下,呼啦啦的就出现了一个人或一群人,反倒曾经相知相熟的渐渐远离。悻悻的依着假山石,想,究竟是谁,那么的想置人于死地?几次三番的针对她,怕不仅仅因为她是楼兰声名响亮的胭脂水粉调制者这么简单吧?还是因为她会制作各种即使没尝过厉害的人只要听到名字就巴不得远远离开的药物?想来想去,想到的可能,她不愿相信,愿意相信的可能,都没有存在的理由,抚额,作罢吧,管他是谁想挑起三国混乱,即便是摩诃,也似乎有他所处角度的理由吧?
远远的见鸾儿匆匆而来,赶忙站起相迎。那个体贴的姑娘,还没走近,就用满脸的笑告诉了她答案。
“姑娘,爷说和您一起吃午膳。姑娘回原先住的屋里呆会,我让环儿和棠儿柱子过来伺候着。”说着侍候着轻红起身,送她回去。很快的,原先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的人都来了,人人都笑容满面的向轻红行礼问安,轻红微笑着半回礼,并送上为他们准备的礼物,几个人欢天喜地的围着轻红端茶送水,一时间,宾主尽欢。
到了午膳时间,鸾儿已经准备着上菜,就等着巘的消息。等来等去,时间快过正午了,等来了一个面皮白净的小公公,是来替巘过话的:“爷说了,书房里的事情一时处理不开,请姑娘自己用膳。姑娘要问的事情爷已经知道,爷让姑娘去问黎府的爷,只要黎府的爷许了,就和爷许了是一样的。”
小公公匆匆的走了,留下轻红鸾儿几个面面相觑。轻红苦笑,这是拒绝呢还是真的国事繁忙?可不管是何理由,巘肯定是不来了。看来只有去黎颜那看看,是否能有突破。鸾儿也是一脸的歉意,轻红笑笑,冲她摆手:“姑娘已经尽力,我心里多谢姑娘了。”
想了想,让鸾儿把饭菜摆上来,拉了鸾儿环儿、棠儿和柱子四人一起吃。他们哪碰到过这样的事,当下乱了手脚,除了鸾儿外那三个都不敢真的上桌,只端了小凳子坐在一边陪着吃。轻红也不难为他们,一笑了之,催着鸾儿给他们布菜,自己却因右手不便,勉强能顾了自己。
吃完饭拜别鸾儿他们,等回到黎颜府的时候日头已经有些偏西。到了府门口,扒着门柱偷看里面情况,门房不在。正纳闷,就听一道声音近在咫尺:“进来吧。”吓了一跳,一抬头就看见黎颜正站在门房处负手看着她。脸上红了红,低头走过去。黎颜竟然什么也没说,伸过手,牵了她的右手来看:“天热,小心不要沾了水。”轻红嘻嘻一笑,任由他牵着往里走,边走边在心里计较着,等黎颜同她一起用了饭,就已经想好了主意。
第二天傍晚,一队人马赳赳的进了黎颜府,只闯轻红住的主屋。等轻红走出门,正欲被他们压着走,就看见黎颜跟在他们后面,看着她淡淡的笑。轻红一阵心虚,低了头,就往外走。黎颜却紧走几步,伸手扶着她的腰,道:“一起。”
轻红顾不得尴尬,连忙道:“只……那个……我,和你无关。你快回去。”
黎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和我无关么?”
四目相对,犹如短兵相接,轻红又败了阵。她昨晚冒了黎颜的名带着饭菜去见了敏儿,然后敏儿就不见了。现下,巘的人就来了。人自然是她放走的,那些看守虽说人人身怀绝技,但是可能没人提醒过他们楼兰沙哈家小女儿也是身负奇技,所以,等他们正纳闷黎府送饭的人怎么进去这么久的时候,轻红已经成功的制住了敏儿,正候着他们落网呢。把那几个看守撂翻后,轻红迅速走出小院,招手唤来了那些跟随敏儿的豪仆,看着他们带着敏儿上了马车走远,她自己也拂袖到鼻尖,然后,整个人也软倒在地上……
待轻红醒来的时候,看见黎颜正搬了锦塌在床边躺着看书。黎颜只问了她一句话:“那人真是你妹妹?”
轻红怔然点头。然后黎颜就没再说什么,只是吩咐人上饭,陪着轻红吃完,然后就回自己屋去了,直到巘的人来他才再露面。
他们被带到一个有着长长巷道的院子,院子里有且仅有两间小屋,轻红被锁进了靠南的那间,然后,就听见黎颜让人把北面的那间打开,自己住了进去。那些人也不客气,果真关了他,他冷笑着安坐屋内看自己带来的书。
当晚轻红缠身已久的头痛犯了,在房里烦躁了好一会也没把自己弄睡,后来,精疲力竭的倒在床上感受头疼欲裂时眼前的那些美丽五角星,不知不觉的竟然数着星星睡去。再次睁眼时又已是第二天早上,黎颜再次神奇的坐在她床前。看到她醒,微笑道:“好些了吗?”轻红摇摇头,果然不难受了,不由开心的笑。
“生病了要吱声。”
“吱!”
黎颜一怔又猛然笑了:“沙哈家的小姐这么顽皮……”
轻红乱笑一把:“吱!”
“原来,是只小老鼠。”黎颜笑颜魅惑,轻红再次感悟红颜祸水。心下一松,竟然说了句:“曾因醉酒鞭名马,深恐情多累美人。”
黎颜飞快的抬头看她,然后,轻红就立即觉得自己孟浪了,心中赧然,微红了脸。黎颜笑笑,也不追究。
两人一起用了“牢饭”,轻红吃了几筷子就住了口,黎颜只看了看,根本没动。晚上送来的饭忽然好了起来,轻红高声欢呼,吃货嘴脸毕露无遗。看来是黎颜使了手段了吧?
可怜轻红,当晚又患了另一种病,她的那个来了。她愁啊愁,暗暗痛骂这该死的东西,忽前忽后没个规律,竟然和男人一样的难以捉摸,现下如何是好啊?哀呼一声,跌在床角。更可恨的是,还腹痛难忍。原来在家里就经常请医闻脉的,来这里后,虽也那样,但找大夫是不太可能了,只好每次都自己简单写了方子让翠萝去抓回来煎服。现在,现在,连抓药的机会都没有了。
轻红在床上翻翻滚滚的正没了法子,隐约听见黎颜似出了他的屋子和门外的看守说着什么,然后门响一声,就进了轻红的门。
“怎么了?”黎颜皱眉,几步到了床前矮身问。
“我……”轻红语塞,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人说这个事。她自己倒是无所谓,正常的生理现象嘛,黎颜这样的成年男人会不知道?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说出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这是公元前啊,人们的思想怕是属于很不开化的时期吧?
“腹痛?”见她的样子,黎颜已经看出了几分。
轻红点头。
黎颜看着她用作为成功商人的睿智略一思索就已经排除了饭食等等不相干的问题,而把思考集中在那些令轻红难以启齿的部分:“你……是不是……“
轻红也看懂了他的意思,忙不迭的点头。和聪明人说话总是很省力。黎颜想了想,走到门口,顿了顿,还是叫过看守吩咐了事情。等那看守匆匆回来的时候,轻红看到她身后跟着翠萝。手中挽着一个小包,那是轻红装“秘密武器”的包袱。
翠萝一见轻红,眼中马上盈满两大包泪水,抽噎着上来服侍轻红换衣换裤,完了竟然还变戏法般的捧上一罐子汤药,正是轻红常用的方子。
等翠萝依依的去了后,轻红舒坦了好多,躺在床上向黎颜道谢,黎颜未置可否。自己跟了来不算,还往里边改换伙食,还往里边带丫头带药,也不知道他又为此交换了什么给巘?
“还疼吗?”黎颜问。
轻红苦笑:“又不是仙丹,哪能好得这么快?要么倒可以是杀人的毒药,却是可以立竿见影的。”
黎颜忽然靠上轻红枕边,掀开被子就躺进了被窝。轻红一吓,就不自主的往里缩了缩。他也不理会她,只自然的把她抱进怀里,然后,右手就顺着轻红裙摆往里探入。这一举动较之先前更是把她吓得魂飞,这……貌似斯文的人,难道,竟……好这样?轻红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然而,小腹处忽然传来的温热令疼痛立消了大半。明白了他的意思,轻红立刻鄙视自己鄙俗得丢脸,红着个脸根本不敢看他。只是,他们之间竟然这样,实在也令人太为难多了。
“睡吧。”只听黎颜在她耳边轻轻舒叹一声,挪挪身子,在她身边安静的躺下。
这样一个人,怕是早就看透她的心思了吧?轻红看都不敢看与她共枕而眠的他,赶紧闭了眼,在胡思乱想中强自睡去。
迷迷糊糊的不知睡了多久,轻红又在一阵难忍的痛苦中醒过来。天亮了,黎颜似已早已起身,正坐在屋里唯一的桌前。正待开口,就听屋外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你竟然跟到这里并住了近三天都不肯离去,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那颗男人的心萌动了?”
巘竟然在外面?轻红惊得没了动静,一如还在熟睡一般的凝神听着。
黎颜没注意到她,对着外面闲闲的说了句:“跟你比,我其实已经动得太晚。”
巘在外面似乎笑了下,又道:“还想继续下去么?”
黎颜简单得只“嗯”了一下。
静了一会,巘忽然道:“再加五十万两。”
黎颜没有立即回答,想了想,才道:“你的那些个女人就如此的值得你这般花费?”
巘在外面哈哈笑:“你不也为了一个女人自甘坐牢么?”
轻红偷眼看黎颜,见他神色平静。只听他道:“莫非你真要造些金屋子把你的每个女人都藏起来?”
“是。”巘道,倒令轻红暗笑不止。想这刘彻小小年纪,就创造了一个有名的词语——金屋藏娇,这可是在后来的历史长河中广为传诵的啊,看来这武帝不仅政绩光耀千古,连浪子情怀也是不逊色于其政的呢。
“可怜的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感觉巘顿了一下,然后问:“什么意思?”
黎颜微微的笑了:“我也是听人说的,觉得特别适合,就说出来了。”
“你听谁说的?”
黎颜道:“你猜不出么?”
轻红脸烧得不得了。这明明是唐代杜甫的名言,现在是汉,自然没有人知道这诗,而轻红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黎颜的书房里把这两句话写出来,这……不乱了么?该死的韩嫣,都怪他,没有他的掷金珠子事件,她也不会有那样的感慨。
巘忽然笑道:“看来确实值得你护着她。”
“那是。怎么说也是我黎府的主母。”黎颜脸上的神情温柔舒心,这可是轻红第一次看到。看在眼里,轻红忽然觉得脸热了热,心中某处好像被人悄悄的拨动了一下。
“你们……”巘欲言又止,似忍不住的在笑,“躲在屋里做什么呢?”
“好奇的话,干嘛不走进来看看?”
就听巘嘻嘻的一笑:“当我不敢进来?”
轻红心中暗暗念叨,这哪是书页上的那些字词形容中的刘彻,明明就是一个……那个……算了,有冒犯青史伟人之嫌的事情最好别做或少做。他面对他的家人是个什么样子?难以想象。
“想你什么身份?哪有你不敢的事?”
黎颜从来没有称呼过巘的另一个身份,之前一直尊敬的称“您”,可这次谈话,轻红听到的都是‘你’,而且,巘好像也没有生气的迹象。奇怪了。
又静默了一会儿,令人无端的感觉气氛有些诡异,还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何。没了人说话,轻红忽感腹痛到了极点,似有较之以往都要厉害的迹象。快说些话吧,轻红想,至少这样能稍稍转移些注意力,或许就不那么痛了,然后就如她所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巘站在了门口,黎颜坐在桌前纹丝不动,空气变得凝滞,再然后,就听见黎颜冷笑,巘跟着开口,但只说得一个字:“呃……”,再往后,轻红没法听了,因为她疼迷糊了,旁人眼中就是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