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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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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谢道韫的话,聚拢在周围的学子们虽然依然好奇不已,但也只能是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议论声也是纷杂的很。
“秦京生胆子够大啊,居然敢惹马文才和王蓝田他们几个,他不是一直都很巴结他们几个人的嘛!”
“大概是一下昏了头吧。没听马文才说一开始秦京生是找梁山伯麻烦的?好好的他干嘛去找梁山伯的麻烦?”
“秦京生和梁山伯有什么恩怨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王蓝田和马文才他们特别不喜欢梁山伯,尤其是王蓝田,平时看梁山伯一眼都怕脏了眼呢!”
听到这人的话,刘伯瑜连忙凑过来:“哎哎哎,你还别说。刚才我和荀巨伯过来的时候看见梁山伯晕着倚在石头上,蓝田兄就站在旁边,连萧子言给他使眼色都不管呢!”
“真的假的?王蓝田平时虽然喜欢和萧子言斗嘴,可是对萧子言向来都说得上是百依百顺了,这次居然连萧子言的面子都不肯给,看来还真是讨厌梁山伯到一定程度了啊!”
“哎,你们说王蓝田他为什么这么听萧子言的话?就是对朋友的话,马文才对萧子言都没有像王蓝田那样。”
“说起来王蓝田对萧子言确实是好啊,我听我的书童说,王蓝田每天都会派人下山给萧子言买他喜欢的东西,还特意从山下买了福元楼的饭菜来呢!”
“那天我也听浣衣房的人聊天,说是王蓝田他们答应苏大娘给苏安一个机会,让他以后不用再做厨子了,苏大娘他们感激的很呢!”
“这好端端的,怎么又和苏安扯上关系了?”听得人莫名其妙道。
“萧子言身体不是不好吗?王蓝田每天派人下山买的那些东西,除了萧子言喜欢的,其他的就是一份药膳的食材。听说那玩意儿要花上一整夜才能做好,每天晚上苏大娘炖了,第二天中午就上了萧子言的桌子了。”
“这可真是………王蓝田一个男人,看起来不好接近,对萧子言居然面面俱到,够细心的啊!还有什么是他想不到的嘛。要是能和他做朋友可真是有福气啊!”
“你美吧你!人家王蓝田出身太原王家,自己本身也是能文能武。我们书院里能和他比的也就是一个马文才了。说起来也不怪人家瞧不起我们这些人,确实是比我们强的不是一点。我看啊,王蓝田除了一个萧子言,怕是马文才在他眼里都不算朋友,对手还差不多。”一个眼光毒辣的学子如此说道。
旁边有人心生嫉妒:“你们说萧子言他有什么好的,怎么就和王蓝田他们关系这么好?”
正围在一起讨论的几人眼神奇异的看他一眼,不约而同地离他远了一点。
一个性格较为老好人的学子劝道:“这话你以后可别再说了。萧子言性格再好,也是兰陵萧家的嫡系子孙,是我们能随便抱怨的?别的不说,你这话要是被王蓝田听到,萧子言不会在意,王蓝田可不会放过你。梁山伯是怎么得罪王蓝田他们的你不知道?不是他在萧子言养病的时候跑去打扰他,他能像现在似的?王蓝田虽然看他不顺眼,这之前可没理过他。”
退开的几人拉了这个老好人学子一下,嗤笑道:“你和他说什么?平白的别被他给连累了。人家萧子言出身好,课业好,脾气也好。不管是王蓝田、马文才还是祝英台,人家别人的面子不认,萧子言的话可是有用的很。脑子不好就多动动脑,别在这儿丢人了。嫉妒人家就直说嘛!”
那学子脸色被人讥讽的脸色黑红交加。这时他的余光扫到身后不远处扶着萧悦面无表情看着他的王蓝田,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这时其他人也看到了王蓝田等人,忙不迭的都散了。只留那个学子一个人在原地,想起梁山伯和秦京生的惨状,腿都快软了。
萧悦听见众人议论,脸上一下就有些发烧。偏偏一边祝英台还促狭的朝着她笑,不由恼羞成怒的瞪过去。
谁知这学子本身就战战兢兢,见王蓝田一言不发,他不由更加害怕,脚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原本王蓝田听了这话虽说有些恼火,可是比起一个随时都可以教训的学子,还是萧悦和祝英台的眉眼官司却更叫他奇怪。却不想他不过是沉默了一会儿,这学子就自己很没骨气的跪倒在地。
而萧悦正和祝英台用眼神交锋,突然听见砰地一声,两人不由好奇的转头看去。看着跪倒在地的那名学子,萧悦脸色就不太好看了,暗自嘀咕这人真是欠教训!
原本在背地里说人是非的就是他,如今她还没说什么呢,别人也没人把他怎么样,他却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脸来了!萧悦脸色一冷,只对王蓝田说道:“王蓝田,我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吧。”
听见萧悦这话,王蓝田也就不再理会这个学子了。他皱眉看了看萧悦的脸色,扶过她就绕开地上这人离开了。
被丢下的祝英台朝着刚刚从陈夫子那里脱身的马文才笑了笑,两人也一同跟了上去。
临走时祝英台还看了一眼那名脸色变的欣喜地学子,不由撇了撇嘴。她生平最恶他人搬弄口舌,说人是非。且不说她本来就看萧悦比较顺眼,就在刚刚,两人互通身份之后,心里对萧悦就更加亲近了。对于这等小人也就更加讨厌,也因此不愿对他多加理会,对于王蓝田临走时的那一眼也权当做没有看见。
马文才刚和陈夫子交代清楚事情就看见了这一幕,不由是一头雾水,只当是这人得罪了王蓝田才会跪在这里。谁知本想催他一起走的祝英台见他一直看着这人,就无声的做了个口型。
马文才仔细辨认时,原来是“子言”二字。他天资聪颖,一下猜到这人大概是得罪了萧悦,不由似笑非笑瞟了他一眼,这才越过他走向祝英台。
待到四人都到了马文才和萧悦的屋子里,萧悦这才想起一事来。
她朝着正在沏茶的王蓝田笑道:“王蓝田,秦京生这次是肯定不能留在书院里了,到时候你不就是一人一个屋子了?”
王蓝田放了杯茶在她手里,眉头一挑:“怎么?有没有秦京生我都一样住,你想干些什么?萧子言?”
萧悦心虚道:“就是,那个,王蓝田啊,你一个人住多寂寞啊,不如你和文才兄住一块吧!你们两个习惯相近,正好可以好好探讨一下武艺啊,兵法啊什么的!”
正在品茶的马文才手一顿,默默看向萧悦,无言的希望她可以给个解释。
本来因为莫名其妙加入了这个小团体而颇不自在,只能在一旁无聊的想着梁山伯伤势的祝英台闻言也有些疑惑,但很快她就领会了萧悦的意思,两只眼睛闪闪发亮。
王蓝田脸一黑,看着貌似是忘记了他们之前才讨论过这个问题的萧悦幽幽道:“萧子言,我和马文才一间屋子,你和谁一屋?还是你一个人一屋?”
萧悦没忍住脸上欢脱的表情:“我和英台一间屋子啊!王蓝田,这件事情你应该有办法的吧?”
看着萧悦脸上谄媚的神色,王蓝田觉得自己牙根有点痒:“萧子言,这换屋子的事是不难,我也的确有办法,可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放着一人一个屋子的好日子不过,偏要和他马文才挤在一起?”
马文才不悦的看了他一眼,但是也没吱声,他也不想和王蓝田在一屋。便数这书院,除了萧悦,若是祝英台和他一屋,大概还是可以忍受的,别的人就算了吧!马文才打量了一眼眼前的手捧面颊的祝英台如此想到。
萧悦被王蓝田反问回来,不由一滞,无意识的不讲理道:“我不管,反正英台他不能和梁山伯住在一起了!”
王蓝田眼睛一眯,看着不自觉就变得十分亲近的两人更加疑惑。
他和马文才交换了个神色,不动声色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祝英台身为士族,本来就不应该和梁山伯同屋。那梁山伯见识浅薄,自己容易上当受骗就算了,还差点连累了你们两个丢了性命。今日若非我二人及时赶到,你们两个说不定会有性命之忧。就凭梁山伯,到时如何跟上虞祝家和兰陵萧家交待?”
听到这里,祝英台心里一震。她想起了家中将她宠成了掌上明珠的父亲和几位兄长,想起了离家前怀着一腔爱女之心以白绫红绫做劝诫的母亲,不由后悔自己轻忽自身安全,险累的双亲白发人送黑发人。想到这里,祝英台不由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想起马文才和王蓝田还在此处,连忙忍了回去。
只听王蓝田继续道:“而且那梁山伯庶民出身,行事太不讲究,动辄拉拉扯扯的,实在是有失体统!趁着现在祝英台和那梁山伯住了还不久,赶紧把这些毛病改了才好,也免得日后惹人笑话。”
萧悦闻言也点头赞同。本来女扮男装就容易出事,她还好,马文才就算是教授她武艺也不会和她有什么肢体接触;王蓝田虽然和她更加亲近,可也只是因为她说自己身体不好,才经常会扶着她而已。书院里除了那梁山伯,还从没见过谁那么喜欢勾肩搭背的,每回看见梁山伯揽着祝英台的时候都不是一般的碍眼。
祝英台被王蓝田一点,再看萧悦一副赞同的模样,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妥,脸色有些发白。
王蓝田看两人的思绪都被绕到别的地方去了,这才说道:“萧子言,我会去和陈夫子说换屋子的事情,祝英台也不会再和梁山伯住在一起,这下你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