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祝英台冷不丁被她握住手,不由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可是手上传来的细腻柔软的触觉却阻止了她。
祝英台惊疑不定的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只见两人俱是素手芊芊,白皙柔软,手掌大小差不多一样。祝英台下意识看向马文才和王蓝田的双手,虽然也是养尊处优,男子的手却不免要比女子的宽大厚实一些。更何况两人自幼习武,寒暑不辍,都晒成了健康的麦色皮肤,手上也都有一层厚茧。这么一看对比更加鲜明。
萧悦看见祝英台一脸的纠结。随着她的视线看时,萧悦一下子反应过来,见祝英台又探寻的看她,眼珠子一转就朝她笑笑,还偷偷指了指耳垂。
祝英台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脸上不可抑制的泛出笑来,未免被人发现急忙低头掩饰,也握住了萧悦的手。
不等两人在做些小动作,周围的连绵不断箭矢就停了下来,显然,敌人已经把箭枝给放空了。
王蓝田朝着身后两人扬扬下巴,马文才会意,朝着晃动的芦苇丛方向追去。
秦京生眼看这手里的箭已经快要用完,心里越来越着急,可是又不敢停下来。这是他心里不由悔恨起自己之前的行为来。本来找梁山伯的麻烦就是为了巴结王蓝田和马文才等人,可是刚才怎么就鬼迷心窍朝着萧子言射箭了呢!这下可就是真的进退维谷,横竖都是死了!以马文才和王蓝田的性子,自己竟然昏了头朝着他们两个放箭,那岂有什么好日子过?
秦京生想到这里,口中一片苦涩。正当此时,箭已经放完了。秦京生一个激灵转身就跑。岂料还没跑出几步,就见马文才一个鹞子翻身稳稳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拿着比试用的木剑。
看着抖抖索索站在自己面前的秦京生,马文才扬声道:“王蓝田,你们过来吧,秦京生已经抓到了。”
秦京生听见王蓝田的名字不禁一阵哆嗦,腿一软就跪了下来朝着已经走到面前的王蓝田求饶道:“蓝田兄,文才兄,你们放过我,我只是一不小心鬼迷心窍了!小的怎么敢和两位兄长做对呢?求求你们,饶了我这次。从此以后,我秦京生保证鞍前马后,你们说东我不会向西。我保证,真的。求求你们饶了我这次吧!”
说到后来,秦京生已经是涕泗横流,哀哀哭求了!
王蓝田一脚踹到他身上,直把他踢翻在地,疼的不停呻吟。
马文才把玩着手中木剑冷笑道:“秦京生,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子言和祝英台放箭,看我们来了还不住手,我看你就是找死!还指望我们饶了你?你自己说说,这可能吗?”
瘫倒在地上的秦京生见此心生绝望。这是他看见站在一旁的萧悦,连忙扑了过来。
一不注意就让秦京生扑到萧悦面前,王蓝田大为恼火,直接使出了十足力量把秦京生给踢飞到一边。秦京生连受两脚,又都踢在心口,直接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喉咙一甜就吐出一口血来。
他挣扎着起身,这下也不敢过去了,只是趴在原地朝着萧悦拼命磕头,口中哭道:“萧公子,我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我这次真的只是鬼迷心窍,绝对不会有下次的!只要这次你救了我,从今往后,我秦京生就是你萧公子手里的一只狗,你想让我干什么都行!”
也许是知道这种情况下,萧悦是在场唯一一个能救的了他的,因此秦京生磕起头来像是不要命一样。柔软的泥土地上都让他磕出了一个小坑来。泥土,草屑,鲜血和他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整张脸看起来是五彩缤纷,十分吓人。
萧悦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扭过头不愿理会他。
这时祝英台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目的,连忙忍着恶心上前询问道:“秦京生,你说,你把山伯他弄到哪里去了?”
秦京生恍若不闻,他抬头看见萧悦一副不予理睬的模样,一下子就受了刺激,有些神经质的扯起一丝诡笑:“梁山伯?哈哈哈哈哈!梁山伯那个贱民都有你上虞祝家的大公子惦记着,我却快要没命了!哈哈哈哈,祝英台,你知道梁山伯他为什么会和我跑到这里来吗?我骗他说我手里有能让你在书院呆不下去的证据,他就信了!哈哈哈哈,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啊!”
听到秦京生的话,祝英台又是感动又是担心,她口气更加焦急:“秦京生,你说,你把山伯怎么样了?如果山伯他出了什么事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梁山伯他中了我一箭,你大可以去找他嘛!不会放过我?我现在已经是死路一条,还怕你祝英台的威胁不成?既然已经活不了了,我也要拉梁山伯给我陪葬!”秦京生脸色渐渐狰狞起来,朝祝英台疯狂的笑道。
祝英台急的快要哭出来,萧悦脸色也不太好。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出声道:“秦京生,只要你能说出梁山伯的下落,只要梁山伯没事,我会说服文才兄和王蓝田留你一条性命。但如果你执意不说,死也是分很多种的,你可以试试,你自己最后可以落个什么样的死法。”
马文才和王蓝田听见这话眉毛皱了皱,但是并没有出声反驳。
见状,秦京生眼里有了些光彩。他重复道:“萧子言,你真的能保证你说的话嘛?”
萧悦点点头:“你要是再不说,我也没耐心等你了。叫上书院所有人一起找,总归是找得到的。”
秦京生怕她改主意,连忙指道:“梁山伯他肩膀上中了我一箭,就在那儿!”
看他手指指点的方向,祝英台连忙跑了过去,萧悦也跟了过去。马文才示意自己在这看着秦京生,让王蓝田过去看看。
祝英台拨开芦苇,只见梁山伯昏倒在地,肩上中了一箭不说,额头也撞破了,正在不停流血。祝英台心里一慌,差点落泪。就当她准备去扶起梁山伯的时候,萧悦及时赶到抓住了她。
祝英台含着眼泪回头看时,就看见萧悦朝她微微摇头。只好忍住自己想要赶紧为梁山伯查看伤势的冲动。
王蓝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梁山伯脸色很差。但是萧悦既然拦了祝英台,总要有一个人去把梁山伯扶起来,他又不可能让萧悦过去,只好自己臭着脸把梁山伯扶到一边的石头上倚着。
凭心而论,在王蓝田眼中,梁山伯是死是活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儿。因此把梁山伯扶到石头上倚着之后,王蓝田就不愿意再碰梁山伯了。任是萧悦怎么使眼色也不愿意再和这个他眼中的贱民有任何接触了。
看着王蓝田这会儿犯了犟,萧悦头痛得很。眼看着被自己拦住的祝英台已经快忍不住了,一边突然传来一阵纷乱的马蹄声,还伴着一些零杂的呼喊。
原来马文才和王蓝田走了之后,很快谢先生和陈夫子就发现他们不见踪影。再一点人数,一下子就少了六个人。
谢先生连忙让众学子分散找人。而现在出现在芦苇丛的,就是荀巨伯和刘伯瑜两个人。
听见荀巨伯的呼声,萧悦连忙高声道:“荀巨伯,我们在这儿!”
正找人找得心急的荀巨伯听见声音连忙下马跑了过去,一见昏迷在地生死不知的好友梁山伯就着急了,连忙把他扶了起来。
跟在后面的刘伯瑜看见在不远处站着的马文才,就走到了马文才身边。不料却看见跪在地上狼狈至极的秦京生。
被秦京生凄惨的样子下了一跳,本来想要开口说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给吞了回去。
马文才看见他随口问道:“谢先生发现我们不见了?”
见他点头,马文才指使道:“去把谢先生和陈夫子请过来吧。”
刘伯瑜得了这么个活计连忙跑了。没多会儿,谢先生就和陈夫子骑马过来了,身后还跟了一群学子。
谢先生打量了一下现场,脸色隐隐有些发黑。陈夫子更是看见了晕倒的梁山伯,大怒:“这是怎么回事?马文才,你说!”
“回夫子,秦京生把梁山伯引来此地用箭射伤后,祝英台和萧子言恰好来此寻找梁山伯,秦京生怕被发现,于是对两人狠下毒手,放暗箭想要伤人。幸好学生和王蓝田及时赶到,救下两人。抓住秦京生后才逼问出梁山伯的下落。”
三言两语,马文才就把事情缘故说得清清楚楚。
陈夫子听了几乎要气晕过去,对着跪在地上的秦京生骂道:“书院不幸啊!我尼山书院自开办以来,何曾出过这样穷凶极恶,心思恶毒之辈?秦京生啊秦京生,你无视国法院规,肆意伤害同窗,你这是要毁了书院的名声啊!”
谢先生还有一些冷静。她对跪在一边显得凄惨无比的秦京生视而不见,开口道:“当务之急,是赶紧把梁山伯送到医舍去好让兰姑娘为他治疗。荀巨伯,你带几个人赶紧把梁山伯抬到兰姑娘那里,千万别给耽误了!”
正在试图给梁山伯止血的荀巨伯痛快的应了一声,连忙把梁山伯给送走。等到几人渐行渐远之后,谢道韫才重新转头看向马文才和正在走过来的萧悦等人。
她勉强笑了笑:“王蓝田,马文才,这次你们及时赶到救了同窗是一大功劳。我和陈夫子会将此事禀明山长,届时山长会做出处置。我看萧子言和祝英台也受了点惊吓,就先回去休息吧!大家也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