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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不到地板的双脚开始前后摇晃了起来,杰伦特则是让身体完全倒在椅子里,整个额头开始扭曲。也就是说,对于进入了落下片枯叶就可以编出上百种理由时期的小龙,三人身为共同保护人,碰上了一定会碰上的棘手状况,于是都只能严肃地开始面对。甚至连旅馆老板娘摩莉,都无法把‘要不要暍点水?’这句话说出口,就只能端着水壶与杯子,尴尬地站在一边。

      拜索斯与杰彭的两家酒馆老板在同一时刻陷入了同样的困境,也许根本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如果认同酒馆这个地方原本就是集合了其他地方无法解决的烦恼,来到这里升华成更严重的烦恼的观点,那么也可以说这是理所当然之事。
      但是杰彭南方美丽的港口都市乔兰城外山丘上,不分昼夜都可以看到令人赞叹景致的‘戴帕斯’酒馆露台上发生的事件,却不属于酒馆老板日常会碰到的那种事。所以戴帖斯的老板戴帕按惯例虽然绝对不可以这么做,还是只好以接近自暴自弃的心情干咳了两声。
      “咳,咳。”
      跪坐在阳台各个角落的奴隶脸庞都被吓得发青。坐在露台各处的桌前享受着乔兰夜景的客人则感觉像是吞了三磅钉子。酒馆的老板居然会干咳!最后奴隶头子用与他地位相称的敏捷精巧动作开始比起了手语。
      ‘老板,这麻烦的状况,恐怕是恶魔的所为!现在该怎么办呢?”
      戴帖面无表情,他也很快地用手语回答。在这绝无仅有的状况中,连长年使用的手语都比不太好了。
      ‘给我净化的力量。从玄关的旗子中举起红旗过去。’
      奴隶头子差点就发出了声音。他手部的动作非常散乱,如实显露出他内心的慌张。
      ‘红、红旗吗?’
      ‘没错。快点!’
      奴隶头目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昏迷的边缘,但还是用与他地位相称的迅速动作消失。利用着墙上的花纹、摇动的烛影,以及在人们的背后悄悄移动的杰彭奴隶特有的能力,这个奴隶头子已经发挥到了十分,谁也没感知到他的踪迹。这种巧妙的技术,即使是受过最强锻炼的杰彭剑士,碰到了也会非常头痛。
      这原本是在哈坦的宫殿中产生的礼仪,现在已经变成被杰彭所有酒馆采用的礼节。也就是服务的时候绝对不可以让客人感到有人在附近,这种精神发展到极致之后,就诞生了这些神妙的技术。从这一点看来,就算老板的头被俐落地砍下飞到客人桌上,也不会比老板干咳几声更加令人震惊。戴帕难过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奴隶头目消失之后,戴帕再次皱着整张脸,望向露台一角的某一桌。
      隔着桌子对坐着的两个男子都还是一副泰然的表情。因为他们两个的自尊心不允许他们变换表情。
      男子中的一个自言自语似地说:
      “原来老板在啊。”
      说话的男人下巴留着胡子,发出一种强硬的气质。下巴的胡子已经有好几处发白,但那只是让这个男子看起来更成熟,却不至于衰老。他说的这话等于悄悄承认了戴帕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干咳让大家感到有人在,而且也带有些许歉意。
      桌子另一边的男人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看着落入乔兰海面的星光。
      “你的取笑,应该会让他安心不少。”
      “不,他将享受着提供给别人英勇战死处所的荣耀。”
      “……报仇这件事,我全权已经交给我儿子了,辛柴。”
      “我知道。但是我没有妻小。你是在宣言说,你已经不受报仇这件事的拘束了吧。”
      最后确认的话一讲完,辛柴就跟随对方望向坠入夜海的星光之雨。
      乔兰的海面上漂浮着许许多多的船,船上的桅杆像剑一般耸立在夜海之上,看起来就像银色的丛林。到深夜还是偶尔有人从船上上下货,还有进行其他工作的一些船只都点起了灯光,将这片森林渲染得更美了。对面的海平线接收了露米娜丝的光芒,犹如银丝般闪烁着。
      从夜海吹来的微风抚摸着辛柴的脸颊。辛柴慢慢将眼睛闭上,然后很快地睁开。
      “开始吧,劳尔。”
      桌子另一边的劳尔慢慢站起身来。这一瞬间,戴帕斯整个宽阔的露台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客人都陷入了很有品味的寂静当中,无视于这两人所做的事。老板戴帕则是在激动的情绪中诅咒了奴隶头子。这蠢货怎么到现在还不来呀!戴帕完全无视于从这里跑到净化队建筑至少也需要五分钟这件事实。
      辛柴与劳尔站起来之后,奴隶们就犹疑地看着戴帕。站在露台黑暗角落的戴帕用漫不经心的动作比出了手语,奴隶们则是毫不出声地警戒着,将桌椅往旁边撤走。辛柴与劳尔的空间一准备好,奴隶们就随着那些撤掉的桌椅,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了。
      喀啦。劳尔扳了扳自己的手指,刻意用愉快的语气说:
      “那个,船长。你那把剑被海风吹得生锈了多少呢?”
      辛柴噗哧笑了出来。将身上穿的杰彭武外衣脱下往旁边一丢之后,辛柴就露出了挂在腰上的长长木剑。辛柴紧握住木剑说:
      “完全没有生锈啊,我的剑。”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还带着那东西啊。那不是你祖先刚开始将船驶入波涛中时用过的东西吗?你打算用那东西来杀我吗?”
      “这个嘛,我没想过用这东西来杀你。”
      “那难道你打算用杀气来杀我吗?真是愚蠢的问题,聪明的答案呀,辛柴。”
      如果能用杀气贯穿敌人,那不管手上拿的是剑是弓,都是一样的。劳尔微微一笑,也脱下了外衣往旁边一丢。从黑暗中现身的奴隶们安安静静地将两人的外衣收走。劳尔现出的手腕上,有着喷出光芒的金属块。劳尔慢慢地转动双手。锵!劳尔手腕上的金属块一下子就变成了又尖又长的钢爪。
      辛柴点点头。他的脚开始慢慢移动,同时腰也向下一沉。他抓在手上的木剑,犹如令人回想起的往昔岁月般固定着。稍微内缩的下巴上方,锐利的两团眼光穿越竖起的剑尖,射向劳尔的眼睛。
      劳尔将腰向上一挺。以双臂随意向后摆放的姿势伸出下巴的劳尔,用自己的鼻梁对准了辛柴。两个男人的架式完全相反。猛一看会让人觉得,劳尔简直是拿自己的胸膛往辛柴的剑尖上扑。
      完全没有脚步声、呼喊声或呼吸声。
      极短而恐怖的声音传来。客人们突然紧握住酒杯。啪。阳台地面铺得非常平整的石块上,鲜血如闪电一样,瞬间呈几何形状泼洒下去。
      戴帕差点发出声音来,但还是咬紧了嘴唇。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所以戴帕瞬间化为站在露台上的一尊石像,看着两个姿势各异的男子。
      辛柴将裂开的肩膀放下,正静静地调整自己的呼吸。流出的血不断敞开到薄薄的外衣上,除此之外找不出他周身任何一处有动作。劳尔也望着天调整呼吸。弯曲的钢爪变成碎块散落一地,发出锐利的光芒。
      “……”
      劳尔虽然张开了嘴,但是从他的口中没办法吐出任何话来。他脸部的肌肉颤抖着。一阵子之后,劳尔又试了一次二这次成功发出了声音。
      “劳尔.特里葛罗斯接受上天的旨意。特里葛罗斯的大树被辛柴.巴尔坦之手……”
      辛柴用微微发抖的手收回了木剑。
      “特里葛罗斯的大树,今天被连根拔到大地之上。别了,劳尔。”
      站在露台黑暗中一角的戴帕紧紧地握着拳头。嚏嚏嚏嚏。通向露台的阶梯此刻传来了狂乱的脚步声。已经太迟了。戴帕咬住了嘴唇。乔兰城的净化队员在露台上现身了。
      净化队员身穿象征权威的黄色制服,在他们前头走着的,是举着红旗的奴隶头子。既然拿着代表了老板请求的红旗,他们就已经不受酒馆的规矩所限,可以毫不受阻地自由进入。但是他们这时才到也已经没用了。急忙开口的奴隶头子看到露台上这一幕,也只能闭上了嘴。因为状况已经透过神圣之风的手传达给他们了。
      净化队员的首领撒拉斯对戴帕轻轻行了个注目礼,然后马上走向倒下的劳尔。他看都没有看辛柴一眼,就一脚跪到了劳尔身边,开始察看劳尔的脸色。辛柴看到这个情形,就转身消失不见了。
      劳尔费力地张开嘴。
      “撒拉斯来了吗?”
      “劳尔大人。”
      “我母亲的挚友之子啊。能够见你一面才走,是件非常好的事情。”
      撒拉斯没有说话。因为他无法再挤出任何话来。撒拉斯只是静静守在劳尔身边,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劳尔身体颤动了一下,才停止了呼吸。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撒拉斯才起身。
      他不发一语地挥了挥手,让净化队员们离开露台。虽然不得已让戴帖动用了红旗,但自己这帮人却没有帮上任何的忙,所以至少该尽的礼仪还是要尽到。净化队员们维持着极度的肃穆,从露台退了下去。露台上再次充满了客人们的对话以及拿起酒杯的声音。不久前的决斗就像没发生过一样,迅速被忘怀了。当然,靠着奴隶们敏捷的身手,劳尔的尸体与血迹顷刻闾就一点痕迹也不留了。
      让净化队员全都退走的撒拉斯走向了戴帕。戴帕与撒拉斯互相轻握着对方的手肘,然后用脸颊相碰,很快问了好。然后尽可能把声音压低的对话在他们之间展开。
      “对不起,来得太晚了。”
      “因为有点距离。这真是可惜。”
      “他在哪里?”
      “在另一个房间接受治疗。跟我来吧。”
      在戴帕的引导之下,撒拉斯随着戴帕走进了一间密室。打开了钝重的门之后,里面可以看到正在接受奴隶们治疗的辛柴的样子。
      辛柴没穿上衣,以端正的姿势跪坐于放在地板的软垫上。他周围有三、四个健壮的奴隶,压低了呼吸声,正在照看丰柴的伤口。那种气氛,似乎连弄断绷带都不可以发出一点声音。撒拉斯首先解下了自己的剑放到桌上,然后坐到了辛柴的对面。辛柴轻声说:
      “身体搞成这样了。”
      “请勿过虑。”
      撒拉斯虽然想说他连招呼都不想打,但还是住口了。在他坐下之前,某个奴隶连忙帮他放下了软垫,这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所以撒拉斯并不在意。撒拉斯立刻就单刀直入,切入主题。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辛柴抬起头瞄了撒拉斯一眼,然后又低下头。
      “我只是靠着与你之间构筑起的情感激励双方的普通人。”
      辛柴低沉的声音中带有一股疲劳感。撒拉斯忍了三次呼吸左右。但是第四次呼吸时,撒拉斯就吐露出他忍无可忍的情绪了。
      “因为现在连特里葛罗斯家都已经完蛋了。”
      辛柴并没有说话。撒拉斯则是用沉痛的声音说:
      “哈希姆的蓝色翅膀断折了,葛力哥斯的九十九片花办凋零了,不过这些事我都还可以接受。然而现在,居然连特里葛罗斯的树都被连根拔起……我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他是个好人啊。”
      “他是个很厉害的剑士。”
      “没错。劳尔在净化我们的心灵上,是受到大家尊敬的人物。他的最后下场竟然是如此,不只是乔兰,连杰彭都是无法想像的。到底为什么?”
      辛柴没有回答。他只是接过了奴隶递来的干净上衣穿上。撒拉斯似乎咬着牙说:
      “接下来是哪里?寇达修家吗?帕吉克家吗?达基达斯家吗?你打算将杰彭的名门世家全部消灭掉吗?”
      辛柴端正地束好腰带,才镇定地回答:
      “如果那种家族才算名门世家的话,那杰彭现在即刻灭亡也不可惜。”
      奴隶们就如同不存在一样。所以辛柴毫无挂碍地讲出了这番话。撒拉斯对于在有奴隶的地方说出这些话,也毫不在意。他惊讶的是辛柴居然在自己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你、你刚说什么?”
      辛柴并没有重复自己的话,只是用阴郁的眼神望着撒拉斯。
      “要不要喝杯酒?”
      “船长!”
      对于撒拉斯的叫喊完全不介意,辛柴静静将手举了起来。撒拉斯放在膝盖前面的双手紧握起拳头,然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全身都已经僵硬了。乔兰的净化队长撒拉斯咬着牙。想让对方开口讲话,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一阵子之后,一个小托盘在他们两人之间降下。撒拉斯替一边手臂不方便的辛柴拿起了酒瓶与酒杯,将两个杯子放到桌上。辛柴用流利的动作将酒杯拿到嘴边。辛柴慢慢含了一口酒,相较之下撒拉斯则是一饮而尽,很明显让人看出他的内心不太舒服。
      辛柴故意装作不明了撒拉斯的态度,悠然自得地慢慢将酒喝干。放下酒杯之后,辛柴稍微低下头,说:“你有去过卡雷翰塔吗,撒拉斯?”
      “应该是比你常去吧,船长。”
      “大概吧。卡雷翰塔三楼人类层里面,有许许多多的石像。其中有一个无名的名门者雕像,知道吗?”
      撒拉斯皱起了脸。
      “当然很清楚喽。”
      辛柴无视于撒拉斯的回答,开始进行说明。
      “他强壮的右臂是在侍奉着哈坦,左臂则是遮住了心脏。睁大的眼睛表现出警戒再警戒的精神,紧闭的嘴唇体现出他储存着杀气的心。”
      谈及这么浅薄的文化修养,撒拉斯对辛柴船长的这种说话方式不怎么喜欢。但是对于刚刚才除掉杰彭传统名门之一的男子,撒拉斯实在是无法猜出对方的心情,所以也只能默默地听着。辛柴用低沈的声音说:
      “我认为是真正名门的,就只有那个无名雕像而已。”
      “船长,那东西不是用来象征所有名门世家的吗?”
      “错了!”
      辛柴低沉而强烈地喊道。撒拉斯抬起头之前,就已经先感知到辛柴船长的杀气。撒拉斯深深吸了口气,快速将自己的气减弱掉。维持漂亮的礼貌是不会有坏结果的。撒拉斯采取了不和辛柴的杀气对抗的谦逊姿态,然后朝上看着辛柴的眼睛。
      “船长,我虽然不知道你想说些什么……”
      “你说那雕像是在象征所有名门世家?所以巴尔坦家已经完了?让巴尔坦家最后的嫡孙走上不归路的,就是因为所有的名家想要遮蔽住那辉煌的身躯,不是吗?”
      撒拉斯再次只能低下了头。他为了忘却刚刚看到的辛柴眼神,还需要再暍杯酒。撒拉斯心中突然闪过一种想法:难道辛柴的身上真流着人鱼的血吗?
      “那些事你都清楚吗?”
      “只因为我长年在海上,就把我当作不存在,是那些家族犯下的重大错误!”
      辛柴粗鲁地说完话,然后发出啪一声,将酒杯放到了桌上。他瞄了房间的一角,装满了烟草的海泡石烟斗立刻被奴隶恭恭敬敬地送到他嘴边。辛柴接过烟斗,深深吸了一口。负伤的辛柴肩膀微微颤抖着。
      撒拉斯在心中整理了几番话,然后只能下了拿出哪一种都不太适当的结论。
      “你说的虽然也不是没有道理……”
      “根本没必要说其他的,他们根本就是乱搞。”
      “……如果要说得偏激点,这样说也不能算错。当然可以说他们是在乱搞。但是我们也不能完全无视于传统的要求。船长,你的行为在动摇我国长久以来的传统。”
      喀啦。
      撒拉斯看见辛柴船长涥断烟斗的样子,为之愕然。辛柴将断掉的烟斗往旁边一抛,将额头贴在地板上的奴隶们的脸庞立刻吓得没有一丝血色。辛柴低声咆哮道:
      “对于已经付出过代价的交易,又再次要求代价,难道就是值得骄傲的传统吗?”
      结果撒拉斯只好闭上了嘴。他也并不是不知道辛柴船长放弃了巴尔坦家的继承权,到海上去漂流。
      不是每个人生下来都能受到自己父母的祝福,人类对自己孩子的爱足有差别的,想到这件事令人不得不觉得奇怪。
      巴尔坦家的美女以及赖布斯家的优秀男性的结合,是受到所有人祝福的大喜事。当然对于嫁到别人家的女子连看一眼都不行,弄得许多男人们感到断肠之痛的杰彭习俗姑且不论。这一对受到祝福而结合的夫妇,产下的却是这个命运多舛的男子。
      就在新婚之梦将醒未醒的某一天,美丽的新娘与新郎一同走在赖布斯家拥有的海岸边。周围没有任何的眼睛,所以新娘也可以自由自在袒露出她的脸庞。看到为了自己露出原本面目的新娘,新郎因着这个奇迹而沉浸于聿福之中。
      但是虽然只有两人独处,继承了赖布斯之风的新郎,还足没能在人鱼的袭击当中守护住新娘。
      那是狂暴的浪涛,暴风将其撕裂得极度混沌。被卷起打来的白沙,已经跟乱挥的凶器没有两样。新郎非常勇敢。赖布斯之风在他面前应该感觉极度骄傲。但是……
      新郎疯狂的传闻让整个乔兰陷入黑暗之时,新娘回来了。性急的人马上就因这个奇迹而欣喜不已,但是思虑深刻的人则是直摇头。疑心是毫无益处的,但也是致命的。诞生下来的孩子具有人类的外貌,但也仅只是如此而已。新郎下允许赐给他赖布斯之名。喂啼哭的孩子暍奶的时候,新娘感觉自己是在流血。结果辛柴一到了握起绳索手不会磨破的年纪,就背负起了两个家族的不串,离开到海上去漂泊。
      从那时起,已经过了十四年。
      负责递烟的奴隶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尽了自己在这情况下所能尽到的一切努力。辛柴接过颤抖着递来的烟斗之时,奴隶感觉自己简直是死而复生了。将烟斗叼到嘴里,辛柴用模糊的声音说:
      “已经过了十四年……”
      辛柴的声音里带有十四年的疲惫中响起的孤独。
      “他们是觉得巴尔坦家已经没有人了吗?从他们看来,巴尔坦已经沦落到甚至嫡孙被他们逼入绝境,也是连一声都不会吭的败落家族吗?”
      的确。这就是各个名门世家所犯的错。撒拉斯在心中点了点头。为什么他们就是想不到还有另一个男人也继承了巴尔坦的血缘呢?独子必须要好好保护才行。他们应该让温柴继承巴尔坦的家名,让他自由地在这美丽的大地上追求幸福才对。但是要说巴尔坦不是名门……被海上的黑暗之手碰触之后,巴尔坦就再也不能算是名门望族了。辛柴船长即使背起了这一切离开,但还是留下了记忆。
      撒拉斯站了起来。
      辛柴连头也不抬,只是点着了烟斗。撒拉斯努力压抑自己愤怒的声音,说:
      “船长,对于你的心情或者理由,我已经不想再谈。因为我再怎么听,也无法了解你所说的一半。所以我用乔兰的净化队长的身分对你说:请你停止现在所做的一切行动。这类轻率的行动,对你的人身安全没有任何帮助。”
      辛柴只是拿起了酒杯,没有回答。
      撤拉斯放弃继续往下讲。然后撒拉斯就将辛柴留在一时之间数不清的奴隶身影之中,一个人离开了。砰。一个人留在房中的辛柴伸直了双腿,抬起头。
      “没错。这些行为是没有用的。可是……”
      辛柴望着消失在屋顶天窗的烟雾。烟雾化为轻轻遮蔽露米娜丝脸庞的丝绒,向夜空中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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