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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人骨神兵 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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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耀日当空,却被遮盖于浓烟之后,仅见其三分光。
鸟鸦盘旋点苍山半空,似不舍,似逃去。
点苍山上毒燎虐焰,烟炎张天,四处皆打斗的场面。
响彻着“屠国贼”的呼喊声。
一金色鬼面男子立于高台之上,双眼已显疲态。
台下百人持剑而不敢有所为。
一利箭破空而来,男子后退却已无力,堪堪避开要害,箭支穿透肩头血流汩汩。
台下众人见此皆提剑冲来,直指男子。
男子垂下的头,忽地抬起,注视着众人,嘴角勾出一抹笑,却骤然失力,倒了下去。
同时,十里众生皆七窍流血,倒地而绝息。
第一章人骨神兵
“两年前,点苍山曾有一大门派。
聚集天下顶尖杀手,在外皆以鬼面示人,信息点遍布九州。
势力之强,以至于九五至尊尚有三分畏惧。
门内设四堂(杀堂、财堂、知堂、鸟堂)。
分别由四大堂主(杀主冷面鬼、财主卜算子、知主百知生、鸟主雀神)掌控。
后一弟子弃暗投明,与朝廷里应外合,覆灭婆罗门。
而其门主婆罗主携其四大堂主欲逃脱,被斩于小将军荣清野剑下。
大火连烧数日,小将军一战成名。
献五人头颅于御上,御上大喜,将其制成人骨神兵。
小将军被御上封为定安大将军,驻守上京。
犹记得那日,卜算子一手诡毒阵,灭数千人,不分敌我。
点苍山至今仍是毒瘴弥漫,生人不入。”
一独眼男言毕,饮茶尽,脚离凳,坐下。
“心狠手辣,万死犹轻!”一头戴蓑笠男子将茶杯重拍在桌上,杯裂。
“往事如烟,但此番前往上京,我等必要赢武斗,夺神兵!”一女子笑道。
几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却未得意多久,三人一头栽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江浸月拿着药瓶从门中冲出来:“万死犹轻?看爷再给你来两口,毒不死你!”
“少爷,少爷!毒死了,就不知道药性了!”
江七赶忙从后面抱住江浸月,将他甩回来。
“还有俩,不缺这一个。”江浸月又冲过来。
“少爷,方圆十里极少有人,这可是俩月第一次来客,稀为贵。”
江七又将他甩到后面。
江浸月哼了两声,未再上前。
江七上前:“面色如常,气息、脉搏尚有。少爷,冒血了!快解毒!”
江浸月上前运气,碾药丸成粉,入口、鼻。
“两弹指(十四秒),”江七道:“少爷又失败了。”
江浸月垂头。
江浸月早年成孤,师从毒心圣人莫有毒十余载。
自诩天下第二毒师,诡毒之术唯敌不过师父。
而莫有毒四处云游,不予较量。
他一气之下入婆罗门,每日向莫有毒下请战贴。
虽有几战,却屡败。
婆罗门灭,他被婆罗主留在客栈仍醉心于毒术,只待有朝一日成为“天下第一”
江浸月叹息,婆罗门灭,毒草也无人供给。
幸得点苍山毒瘴覆盖,长出了些。
但亲自采摘,到底是麻烦许多。
而江七,是莫有毒给他练毒的毒人。
毒人原先有七个,却在试毒中因他死了六个,唯江七跟随他一直到现在。
江七有百毒之体,却大字不识更不认得草药。
让他去点苍山上采药,不管是什么都一并带回,甚至是猪草。
却极少带回有用的,不过为桌上添些吃食。
算上来也是日日见毒有个四五年,却是个不开窍的。
江七见江浸月一直看着他,一脸茫然地看回去。
江浸月再叹息,傻子。
再看桌上三人悠悠醒来,皆是头疼不已。
“几位少喝些,此酒性烈,最易醉人。方才为几位灌了些醒酒的,头疼是有些的。”
江七前去讲了一番说辞。
那两人应声说好,唯头戴蓑笠的男子眼神一凌。
起身滑步向江浸月,顺势拔剑,直指江浸月。
江浸月坐在摇椅上,仍“嘎吱嘎吱”地晃着。
“我并未饮酒,又怎会醉?初闻便觉奇怪,因着婆罗门,此处少有过路人。
这方圆十里只这一家客栈,客栈在此所欲何为,便显而易见。”男子道。
诡毒之术不似寻常用毒,需得食下,且杀伤不过一二。
诡毒最擅以不可想象之法入体,随风、随烟等皆可,杀人于无形,极适于毒阵。
那两人恍然大悟,提剑指着江七,移步男子身后。
江七连连摇手:“误会误会。”
江浸月睁开眼,道:“英雄欲何为?”
“黑店,自是该收缴赃物。”男子毫不客气道。
正愁上京武斗盘缠太少,就遇上黑店,天助我也。
“凭你?”江浸月将手一拨,一个药瓶滑到手中。
“小心!”女子眼尖,直呼。
话音未落江浸月已将药粉扔出,直冲三人。
三人未来得及后退,被扑了个满,忙焦急地捂住口鼻,试图用衣袖挥开,却徒劳。
然而久未见其毒效。
“少爷,红塞,红塞。”江七欲悄声提醒,撒的红塞瓷瓶是解药。
“少有人来,一激动,拿岔了。”江浸月忙拉着江七就跑。
未跨出门,剑已横在两人脖颈。
“英雄,饶命!”江浸月忙道,将扶门环的手收了回来。
江湖有言:打不过,就求饶。
关上门,三人继续出言胁迫,颇有要动手之势。
江浸月与他们插科打诨,言语中皆夸着“大侠”,三人颇为受用。
而三人浑然未觉,眼前谄媚之人,竟是那动辄毒杀千百人的天下臭名的诡毒师卜算子。
待渐觉不对,已利剑脱手,三人腿软倒地,不得动弹。
女子杏眼怒瞪,独眼男子也用那仅有的一只眼瞪着江浸月。
唯有头戴蓑笠男子并未看江浸月,而是倒下时也坚持着蓑笠扣在头的边缘。
不一会,怕是实在无力,头磕了下去。
蓑笠猛的掀开来,竟露出一颗大光顶脑袋,只有一圈头发。
刹时,男子羞愤难当。
“区区响马贼,也敢放肆。”江浸月弯下腰看着男子,轻蔑地说。
言罢,弹了下秃顶处:“磨人的小秃子。”
如此,男子也双目怒瞪江浸月,仿佛要生吞了他。
“少爷,他们像是前阵小有名的游侠,江湖称三煞,不是响马贼。”江七悄声道。
“竟能被江湖如此称,也是不易。三傻,倒是属实。”江浸月向后伸手。
江湖之大,总有奇奇怪怪的人士,干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儿。
比如三煞,三人响马贼出生,被朝廷讨伐,侥幸出逃,后洗心革面立志做好人。
显然,事不遂人意。
安城难民涌入,三人劫一小富的米贩,济数十位贫困难民。
米贩被迫入难民行列,那数十位难民的意外之财也被一抢而空,空落一身伤。
劫小富济大贫,实在是啼笑皆非。
江七递来手帕,江浸月接过将打开门环机关时,手中的沾上的毒粉擦干净,再递还江七。
江七将手帕折好,放进衣袖。区区小毒,于江七而言,家常便饭。
“喂了解药,扔到点苍山上去,生死有命。”江浸月道。
以前婆罗门尚在时,江浸月常拿门中众人试毒。
一时门中鸡飞狗跳,常有走着路倒地失禁,吃饭胡言乱语之人。
被门主下“不许以弟子试毒”的禁令后,更加猖獗。
竟用堂主和门主试毒,一日三餐,餐餐有毒,美名其曰“为毒献身”。
时间一久,几人身体竟都对毒有些抵抗了。
这三傻只能祈祷,受了这两次毒,也能抵抗些毒瘴。
虽说如此,不过很显然,三煞的洗心革面之路,就此结束。
江浸月打着哈欠,背起背篓,出门而去。
江七两手各拖一个,背上背一个,也跟了上去。
一轮红日藏在山顶,透出红光,染得那云红了个透。
边上的山也满是泛红,甚是喜人,唯独那点苍山,背着光,独自生黑。
山下两人的背影渐长。
“少爷,采这么多草?”
“路途遥远。”
“少爷要去哪?小七也要去。”
“上京,找皇帝老儿要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