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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年糕红豆汤冒着甜蜜的热气 ...

  •   三下雾彻底地胡闹了一通。
      炸弹已经送去了该去的位置,做炸弹的人也很快会被琴酒送到该去的地方,好不容易把麻烦事都处理妥当了,她本想磕着瓜子到摩天轮这里看一眼热闹,却看到松田阵平进了那个装有炸弹的舱室。
      松田阵平的电话一直占线。
      三下雾随便把瓜子塞进了身旁人的手里,冲开警戒线跳进了最近的舱室。
      电话拨通的时候三下雾正在摩天轮的轮辐上攀爬,她觉得松田阵平会死,她现在拒绝这件事,于是下意识吼的很大声,但是松田只是说他知道了。
      这算什么回答。
      「他并没有拆弹的打算」——之前几分钟是猜测,敲响座舱门的时候三下雾确信了这件事,毕竟那时候松田阵平的脸上出现了他无法抉择时才会出现的神情。
      谢天谢地,他还是把炸弹拆了。
      三下雾爬进座舱的时候膝盖都在打颤,她生气极了。“你以为你的命只是你的命吗?为什么不拆它?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我已经告诉你炸弹的位置了!”
      松田阵平没有回答,但是三下雾从他的眼睛中读到了答案——自责、愤怒还有妥协。
      “为什么不相信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她不再质问,而是气馁地陈述。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松田阵平重新带上了墨镜。“只是随便一通电话,我没有充足的理由信任你啊。赌你是在大发善心而不是作弄我们,风险太大了吧。”
      三下雾背过去了身。
      水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很明显,伴随着嘎吱嘎吱的生锈合页旋转的声音。

      松田阵平依旧在生气。
      但是,她在……哭吗?
      仔细看的话,她好像受伤了,血滴在地上,唔,门上也有,还有指纹和手印,要记得清理现场……
      绝对是在哭吧,都发出抽泣的声音了。刚才说的太过了?可是现在就道歉的话会不会太惯着她了,况且她还没有解释。
      “别装可怜。”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变了味。
      她不哭了,情况貌似变得更糟了。
      “手疼吗?”松田阵平稍稍软下声音问。
      意外地,三下雾不再与他置气,擦了把脸,闷闷地坐到座椅上。
      伤口不深,只是里面藏着些锈蚀的金属屑,三下雾用酒精草草淋了一遍,松田阵平从工具箱里捡出合适的镊子,一片片给她挑出来。
      三下雾今天没喊疼,她始终沉默着,甚至没有什么表情。
      松田阵平给三下雾缠好伤口,打上结。他说:“我并不是指责你,只是你从不向我解释,我怎么可能完全相信你。所以也对我稍微坦诚一些好吧?”
      三下雾终于开口了,她说:“你不该对我有这样的期待。”
      她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早就知道今天会出这样的事,我不关心,我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没料到摩天轮上的会是你,我想要你活着。”
      松田阵平半跪在地上,仰着头看她。他看起来愤怒又悲伤。
      她说:“我不该把意愿强加在你身上,也不能向你透露更多的讯息,你今后是想活着还是为别的什么人牺牲都与我无关了。”
      摩天轮开始缓慢转动,舱门嘎吱一声被推开,炸弹上的倒计时一直停在二十九秒。
      “以及,炸弹并不全在米花医院,你的怀疑是对的。”
      三下雾避开了松田阵平伸来的手,与炸弹一起跳了下去。
      她冷漠得不可思议。
      茂密的树冠挡住了视线,嘈杂的人群隐去她的踪迹。她从这里消失,如同她从未出现。

      .
      安室透忙完了炸弹犯的事,刚刚回到安全屋。
      这次的事件有些异常——琴酒得了大便宜,却没有帮三下雾的行动收尾,看起来是她的热脸贴了冷屁股。说不定审讯室的矛盾发生之后,他们真的关系破裂了。
      嗯?屋子里有人?
      门口丢着脏掉的衣服鞋子,浴室里有水声。
      安室透轻嗅那件长袖衫,袖口有淡淡的血腥气,再加上款式也和现场警员的描述完全吻合——看来她终于回来了。
      她肯定饿了,今天就做蛋包饭吧。
      这间厨房很小,它的主人不常在这儿做饭,没有备太多厨具。安室透在这里住了不过几天,厨房就变得五脏俱全了。
      将蛋液煎成半熟的蛋皮,再放入炒好的米饭,金黄的蛋皮包裹住炒饭,再淋上番茄酱,看起来十分美味。年糕红豆汤也出锅了,冒着甜蜜的热气。啊对了,他今天路过市场的时候还买了些水果,鲜亮圆润的橙子、红艳的草莓、毛茸茸的奇异果……嗯,刚好可以再做一盘水果沙拉。
      浴室门终于打开的时候,安室透正把碗筷摆到桌子上。
      热气争先恐后地从门后涌出来,像刚揭开的笼屉。三下雾披着浴袍踩在新的地垫上,又任性地没有穿鞋。她看起来并不惊讶,只是有些疑惑。“你在我这儿干啥。”她问。
      “吃饭。”安室透说的理所当然。“这些饭菜难道不是很诱人吗?”他的目光在三下雾的手腕上定了定,眯着眼睛说:“快穿好鞋,过来吃饭。”
      三下雾打了个哈欠,没有仔细去瞧那些饭菜,她摆手:“我困了,你自己吃吧。”
      “不吃饭可没有力气打架哦。”安室透笑着说。
      “……………”三下雾不得不坐下,挖了一勺蛋包饭。她看起来有点郁闷:“很好吃。这是最后一顿了吗?”
      “嗯?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三下雾叉了一颗草莓,愤愤地咬下去:“你已经在这里蹲我好多天了吧,院里的杂草都清理了,锅、地垫、遥控器也都是新的……你还真是闲,就为了揍我吗?”
      “当然不是。倒是你,既然害怕的话,为什么不在我回来前离开呢?”他抽了张纸巾,想要帮她擦去下巴上的汁水。
      哎呀,被躲开了。
      三下雾用手背擦了擦嘴,吃相差的很。“这是我的安全屋,我为啥要离开。而且你好像说了要叙旧什么的,不是吗?”
      还不是谈论那个的时候。安室透托着下巴,思索着恰当的表述方式:“今天的事情闹很大啊。你回这里,是不再和那个一脸蠢相的条子继续,嗯……继续玩过家家了吗?”
      三下雾挑眉看他:“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啊。你才是成天和他们混在一起吧,大侦探。我刚到这儿你就赶回来了,消息很是灵通哦,看来你的‘姐姐妹妹’们很疼爱你嘛。”
      安室透没有被骂了的自觉,他说:“毕竟我是师父嘛。”

      师父……现在是很尴尬的一个词。
      波本拿到代号之后便出卖了三下雾,皮尔森拿到了代号之后又被迫审讯了波本,他们靠彼此之间的厮杀和利用走到了今天,即便他们曾经关系密切。
      再说了,先生要她去审讯其实是在暗示吧,不要和波本走的太近之类的,波本不可能察觉不到。
      关系都已经破裂到这种地步了,他还在布下甜蜜陷阱啊……蛇蝎美人吧!绝对是!
      三下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搓了搓手臂,十分硬气地说:“我困了,有什么事等到明天再说吧。师父既然已经等那么久,再稍微忍耐一下也不是问题吧。”

      .
      榊优以找到松田阵平,将一对袖扣给了他。
      松田阵平眼下一片青黑,一整天都死气沉沉的脸上有了些生气,他几乎是惊愕地失声问道:“为什么在你这里?你到底搞了多少对?”
      “嗯?只有一对啊,小雾前几天把它给了我,虽然现在……”榊优以眼神黯淡了下来,她说:“其实这本来就是她的东西,我觉得还是给你比较好,她说不定……”
      松田阵平猛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翻起了东西。“不!我在爆炸案的现场发现了一枚一模一样的,这个——我以为她去过那儿。”
      “怎么会……”榊优以看着三枚几乎一样的扣子,陷入了思考。
      后知后觉地,松田阵平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花纹,扣子边缘刻着的花纹莫名地熟悉。他问:“这是什么图案?”
      “她没告诉你?之前东京郊区有一个组织非常活跃,他们非法拘禁、骗财骗色、拘禁妇孺……三年前已经被铲除了,叫莲灵会。”
      松田阵平想起昨天的另一起爆炸。一些不相干的事情马上要串联起来了。
      米花医院的炸弹很快就被拆除了,但由于警察始终没有抓住犯人,他们没能找到其他埋有炸弹的地点。
      半个小时后,距米花医院不远的一处仓库发生了爆炸,仓库在工业园区内,而园区的大门旁就刷有这个花纹。
      “怪不得警犬一定要咬那个老伯的护身符……怪不得她不愿意说出来……”

      是这样啊。
      犯人和遛狗的老伯都是莲灵会的成员,仓库是莲灵会的仓库。
      它曾被铲除,又死灰复燃。
      她早就在那组织呆过,拿到榊优以的礼物之后才会离开,因为她认为那不是什么礼物,而是挑衅,是以过去作为筹码的威胁。
      炸弹犯在余党之中,所以她才会知道炸弹安装的位置,她不是始作俑者也不是恶劣的愉悦犯……
      园区里空无一人,没有人受伤,她想要的只是仓库里的东西——赃款或者赃物。
      于是原本在米花医院的炸弹被她转移到那儿,借犯人的手炸掉仓库,如此既可以混淆视听,又能重创莲灵会。
      顺便救了拆弹的松田阵平。

      …莲灵会…听起来是很麻烦的东西,得肃清才行。
      松田阵平攥紧了那枚袖扣。“昨天被炸的仓库也有这个图案。你确定他们已经被铲除了吗?榊警官特意送了信物过来,却连它死灰复燃了都不知道吗?”
      榊优以本就看他不顺眼,现在又有些难堪,更是摆出一副吵架的架势来:“我只是想物归原主啊!倒是你,明明线索都在你面前你却不愿意动脑子,现在想起来兴师问罪了?真是棒啊松田警官,没脑子就不要呆在搜查课了,晦气。”

      榊优以塞给他一张报纸。
      加粗的夺眼球的标题下是一张照片——三下雾劈开人群和拦路的警察,径直冲进摩天轮里,看起来又急又气,像个不讲道理的暴民。
      密密麻麻的镜头冲着她,她没有躲开,她只顶着头不伦不类的金色假发,一心想要救他。
      “不明白。”榊优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到底她喜欢你什么啊?蠢又蠢得很,年纪还那么大,长的一般脾气还差……”

      喜欢……她才没想那么多,那只是她胡诌出来糊弄别人的话,只是她行动的时候顺便……啧,说的出来顺便二字吗。
      三下雾被拍到了。
      她是在爬上摩天轮的人,也是给出炸弹位置的人。
      所以媒体会曝光她,警察会怀疑她,组织也会猜忌她,而她冒着如此风险得到的只是松田阵平的质问。

      “你别欺负他了,他都要哭了——”天国省吾秉着见义勇为的信念挡在他们两人中间,阻止榊优以的‘职场暴力’。“妹妹失踪他肯定比我们更难受啊……那么可爱的妹妹,怎么就失踪了呢,唉,所以我们才要把坏人抓起……啊,我先走了,我要去那边……”
      松田阵平掩着眼睛,颓丧地像只没有打理过毛发的长毛狗。
      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把榊优以看得很来气。榊优以说:“装什么可怜啊?这是搜查课,不是让你自怨自艾的地方。既然说是妹妹,就给我负起责任来啊。”
      “抱歉。”松田阵平木木地应道。
      榊优以揪起他的领子,凶巴巴地说:“道歉又有什么用,走啊,去找到那个什么带护身符的老伯。”
      松田阵平回了回神。
      对了,那个可恶的组织,要肃清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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