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糖瓜子》野小草

4、第4章 他的怀疑没

　　苏楠没想到苏湛阳也在，愣了一秒过后神色平静的打开鞋柜换鞋。
　　苏湛阳摘下眼睛，说：“回来了，我看了你今年的成绩，别的都还好，就是英语有点问题，我给你找了个家教老师，好好补一补。”
　　“不需要！”苏楠把书包往背上一甩，途径客厅往楼上走。
　　对于儿子的冷漠，苏湛阳习以为常，拿过茶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那不行，老杨跟我说了高三读完送他家那小子去国外，到时候你也去，把你那英语抓一抓，时间还有一年多，别到时候去了国外连话都听不懂。”
　　楼梯上到一半，苏楠停下脚步，转过身冷笑，“怎么?是怕我考不上国内的好大学让你丢面子吗？”
　　“我没那个意思！”苏湛阳不咸不淡的辩驳一句。
　　苏楠却不想听他说：“我怎样不用你来替我做决定。”
　　客厅里很快就剩苏湛阳一个人，张姨躲在厨房看得直叹气；好好的两父子关系搞得比那陌生人还不如，一见面就是刀锋相向的局势。
　　苏湛阳也叹口气，朝楼上喊：“请家教的事你考虑一下。”
　　回应他的是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苏楠烦躁地把书包往桌面上一扔，随即整个人躺在床上；下一秒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衣服还没换，又一个激灵坐起来。
　　手机在他躺下的时候从兜里滑出来，直起身时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屏幕，屏幕亮了。
　　苏楠把手机拿到手里，冷静两秒过后，鬼使神差地点进微信，指尖停留在周佳辰的聊天界面，最新消息是他早上发给自己的照片。
　　时间转眼来到周三，整个一中都在为明天的月考做准备。
　　赵新来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和江晓天说话：“班长，听说这次考试难度很大，我没把握能考好！”
　　江晓天把笔放进笔袋里，闻言纳闷：这说的什么屁话?年纪第二居然会担心自己考不好？
　　“放平心态就好，一次月考而已，不代表以后都考不好！”
　　江晓天属实不会安慰人，这句话非但没有减轻压力反而越发心梗。
　　高中的课本很多，但更多的是各科资料和题集，这些加在一起就算大力士来了也得搬两三趟。
　　学校没有空的的教室，且全校统考，所以书本啥的只能放教室最后面。
　　江晓天已经搬了一趟，搬第二趟时，和外面走进来的苏楠撞到一起，累积整齐的书本下一秒全都覆盖在过道上。
　　“抱歉！”苏楠率先道歉，接着弯腰把书本捡起来。
　　晚一步进教室的周佳辰则大喇喇喊：“过道又不是他的，大伙都瞧见他自己撞上来的，楠哥不用给他道歉。”
　　原本哄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江晓天和苏楠仿佛是个流量体，稍微有点什么就能吸引一大片人的注意。
　　赵新来听见周佳辰的话，有些气恼，“明明是苏楠撞上来的，凭什么不用道歉！”
　　周佳辰嘿了一声，说：“别人说你你不吭声，一说江晓天跟戳你肺管子一样，咋了？难不成他还真是你爹?要不你改姓江得了！”
　　“你……”
　　“你看你看，轮到你屁都憋不出来一个！”周佳辰揽着杨木的肩膀，笑得吊儿郎当。
　　杨木也配合他笑了一下。
　　苏楠把书本捡起来，轻轻瞥了他俩一眼，两人原本裂开的最立马合拢。
　　苏楠顶着看热闹的眼神帮江晓天把剩余的书本全抱起来准备往后搬，被他一把按住。
　　“不用你！”
　　苏楠直视他的眼睛：“门口还堵着人，你确定不放手?”
　　江晓天朝门口看了一眼，他们僵持，过道不通，出去上厕所的人这会儿溜达回来全都堵在门口，身处于几十双眼睛的中心，江晓天内心挣扎两秒还是撤回了手。
　　教室想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任谁也想不到这俩人能产生交集。
　　苏楠搬着书走了，周佳晨和杨木只能跟上，在路过江晓天时，当面比了个中指。
　　赵新来又要出头，刚说完一个‘你’就被江晓天按住。
　　“我帮你搬！”
　　好不容易这场风波过去，同学们默默搬动自己的书，晚上打扫完卫生，由班干部在桌上贴序号。
　　考试座位是由上一次的考试排名来定，由于是月考，不像期中期末那样是大考，所以都在自己教室考。江晓天是一号，毫无疑问，往后是赵新来，付星月；付星月江晓天是认识的，无他，只因这个女生聪明，刻苦，能在堪称和尚庙的理科常年保持在前三，有时也能和赵新来挣第二。
　　第四个江晓天不认识。
　　第五个……他熟得很，苏楠！
　　对于苏楠英语很差但却排名第五的这件事，江晓天不是没有怀疑过，有一次借着发试卷的名义他看了眼成绩单，好家伙，除了英语不及格，其他几乎科科满分，江晓天纳闷了；按理说，像苏楠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想要英语提上来，找个好的家教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可这半年同班下来，苏楠是一点都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思索半天，江晓天还是放弃，算了，人家怎样想的又关自己什么事呢。
　　考试期间很压抑，尽管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月考，甚至不是期末考。
　　学校为了提高教学质量，假期安排的很人性化，该放假放假，该休息休息，除了高三。
　　星期五下午，考完最后一科就能回家，有不少人把东西收拾好，就等交完卷冲出校门。
　　江晓天提前交完卷走出去，准备打车回去，刚走出校门，远远看见周思礼的车停在马路对面。
　　打开车门，江晓天才看到后面面整整齐齐坐了一家人。
　　“赶紧上来吧，就等你了！”周思礼朝他招手。
　　江凌棋也赶紧说：“我们专门来接你的，惊不惊喜?”
　　江晓天关上门，系好安全带，心想：是挺惊喜的。
　　没管他说没说话，江凌棋又叽叽喳喳说：“现在五点半，咱们去中心广场吃火锅，然后看个电影，顺便去电玩城玩玩，晓天，你看怎么样？”
　　江晓天说：“我都行！”
　　江凌棋觉得有点扫兴，她说：“每次都这样，今天咱们一家人难得出来逛逛，你就不能高兴点吗？”
　　江晓天：“……”
　　江怀安慰她，“好了，你弟弟打小就这性子，别动气，今天我们家的公主开心就行！”
　　周思敏也摸摸她的头发，“待会儿想买什么就买，让你爸爸掏钱！”
　　江怀也乐呵呵表示随时奉陪。
　　江晓天和周思礼默契的没有插话，不是因为什么不爱逛街，而是江凌棋和周思敏这两母女都有一个癖好：就是热衷于打扮自己的亲弟弟。
　　江晓天还好，年纪小皮肤白，穿什么衣服都合适，周思礼不同，他一个警察常年风里来雨里去，除了正式一点的衣服其他的穿在身上就显得有些别扭。
　　周五晚上，中心广场人来人往，周思礼带上帽子和江晓天走在后面，前面一家三口牵着手笑得欢乐。
　　“我怎么觉着我俩被抛弃了呢？”周思礼抱着双臂问一旁的江晓天。
　　广场一边是一个湖泊，夏天是个避暑的好地方，有风一吹凉悠悠的，但现在是冬天。
　　江晓天把围巾拉上来遮住口鼻，闻言看了眼前面的家人，“想多了吧，被抛弃的不是只有你吗？”
　　说完，江晓天跑上前，江怀顺势把手搭在他肩上，从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变成四口，孤家寡人周思礼则沉默跟在后面。
　　“欸，那不是江晓天吗？”周佳辰用手肘拐了一下两人，“怎么哪儿都能碰到他?”
　　苏楠看了眼人群，很快就看到江晓天的身影，浅米色的羽绒服套在身上，显得他皮肤很白净，口鼻被遮住，露出的一双眼，广场有路灯，灯光像是揉进他的一双眼里，碎成星星点点。
　　“冤家路窄诚不欺我。”杨木呵呵两声。
　　他们的距离并不近，但这两人说话并没有收敛，声音传过来，江晓□□这边看了一眼又转回去，没有要跟同学打招呼的意思。
　　一家人带个周思礼横穿广场终于踏进广场的商业楼，暖气扑面而来，所有人都不自主的放松紧扣的肩膀，挺胸抬头。
　　来到四楼，火锅店的门口排起了长队，等待的人无一例外全都低头刷手机，时间还早，江晓天不喜欢看手机，跟他们说了句“去转转”就朝另一边走。
　　周思礼跟上来，高大的身材即使不露脸也能吸引大部分人的目光。
　　他学着江怀那样把胳膊搭在江晓天肩上，还别说，这个高度刚刚好。
　　里面热，江晓天摘掉围巾，和周思礼说话：“你最近好像很闲！”
　　“别提了！”周思礼有些泄气，“之前的情报说陈志龙会在九度进行一场交易，所里很重视，那晚上几乎动用了市里所有的可用人员，结果呢？连个毛都没抓到，后来上头想办法联系线人，也没有回应，估计没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有些沉重，江晓天知道他的担忧，安排一个线人很容易，但要想打入敌人内部很难，这次的行动可谓付出了全部力量就为了抓到陈志龙，可结果还是失败了。
　　江晓天当初又怀疑过这条信息的真实度，被刘所长笑着摸摸头说他还小，现在想来，他的怀疑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