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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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大夫送出府时，天色已经彻底亮起来了。
日光掠过树冠上晶莹的雪堆撒进我的瞳孔里，让我猛地打了个激灵。
完了，那幅挂画我忘记取下来了！
我飞奔了回去，想在伯贤醒来之前取下它，却又在书房门前停了脚步。
如果... ...
如果他看见了，会怎么想？
我在那雕花木门前踌躇着，心中忐忑难安。
怕他发现我那些遮掩不住、昭然若揭的肮脏心思，可又怕他什么都不知道。
流云拂过太阳又远远跑开，窗户突然被从内而外推开。
他怔怔地望向我，而后又扬起唇角。
冬日的微风吹来细碎的话语，我至今仍清清楚楚地记着。
岁月静好，云淡风轻，他倚着红木窗框薄唇轻启。
“西西，早。”
浮光在他的眸子里跃动着，驱散一篇阴翳。
原来今年冬暖，积雪早已融化。
是白梅扬扬洒洒，一夜满了枝丫。
——剩下的自由日子不多了。
我用伯贤重病和伯伯年老为由给京城那边回了信儿。
可送回来的烫金信封中却只有一纸诏令。
那里面是我噩梦的开端。
“三月十二”黄道吉日，迎娶清河公主，进京。
驸马则是我。
我不甘啊，可边家在江南的势力早已经引起朝堂上那些权贵的不满与忌惮。
哪怕家中人丁稀少，边伯伯年寓花甲，伯贤身子极差......他们也绝不放过。
如果......
如果我不去，陪葬的就是整个边府。
上上下下几百号人。
黄道吉日啊，又是一年春分。
这天，让未及冠的我，两次离开我的家。
——我的画作里又多了一幅《冬至》
漫天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我和伯贤烧着炉火坐在屋里。
伯贤那双修长白皙的手灵巧地捏着饺子，一个个小元宝白白胖胖地摆在案子上。
我拿着画笔斜靠在堂柱旁，看火红的炉火在平日伯贤苍白的面颊上抹出淡淡的粉色。
那几近透明的脸庞终于多了一丝生气。
我想了想，在一树白梅旁添了一只探墙而来的腊梅，鲜红的颜色涂红了整张宣纸。
今天冬至，红梅喜庆。
和那抹淡粉色一样令人欣喜。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