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乌鸦2：金鱼的诡计》MoonSugar

23、Chapter 11. （合）

　　安室侦探事务所。

　　这是一间位于普通小公寓楼内的事务所，看上去毫不起眼，但实际面积起码有毛利侦探事务所的两倍。

　　作为掩护，安室透姑且也是有在好好经营这个据点的。平时挂着歇业牌子去波洛咖啡厅打工，隔三差五抽空回来打扫一趟，顺便与邻居混个面熟证明自己还活着。

　　松田阵平瞅了两眼，在真皮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感叹：“还挺像模像样，只是差个倒茶水的。”

　　降谷零忍住了跟同期好友活动筋骨的欲望，做戏做全套地泡了两杯茶。

　　“开门见山吧，经过初步调查，我认为狛枝君可能是被这个人绑架了。”安室透递给他一份档案，内含打印出来的照片和文件，“岛田智夫，虽然表面是受人尊敬的脑科医生，但私下里关于他的负面传闻有不少：试图精神控制病患、滥用药物、与权贵勾结提供假的医学证明等等，不过这些都被钱权摆平了。而其中最令人在意的一条，是表现出对长相俊美的少年少女的异常喜爱，屡次要求自己的病人戴上白色假发。”

　　松田皱眉：“啧，这样的人渣竟然还能干下去？”

　　安室耸耸肩：“没有触及红线，算不上威胁，何况还有人撑腰。不过直接诱拐未成年这种事应该也是第一次，否则不会留下这么多破绽。”突然请假，私自从医院盗取大量麻醉药品，在网上购买超大行李箱，任谁都觉得可疑。

　　“话说回来，你最近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人？”安室透意有所指。

　　掀开一点窗帘，可以看见楼下有两个装作路人的家伙在蹲守，一个坐在咖啡厅里看报纸半天没翻页，一个站树荫底下围观小朋友在空地上玩跳房子。

　　松田阵平没有太在意：“谁知道呢，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这次确实奇怪，以前的都是远远监视着我们家，什么也不做，而这两个则一直跟着我，局子外两百米才停下。我猜，要么是轮班的换成了菜鸟，要么这俩是另一波人。”

　　降谷零大为震惊：你居然没有把对方揪出来揍一顿还放任了这么久？

　　松田：嗐，多大点事，不影响日常生活就行，至少那种过激跟踪狂没再出现了。

　　“既然对方看起来没有恶意，那要不要试探一下？”安室透眨了眨眼睛。

　　松田欣然同意。

　　于是在两位大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堵截在了单向出口的小巷子里，在马自达的和善气场与情报专家话术的配合下利落交代了自身来历——九头龙组的人。

　　松田有点惊讶，他还以为要进行一番“友好交流”呢。

　　可能看出了他的困惑，其中一个说：“老大特意吩咐过，如果被目标发现了也没关系，可以告诉对方我们是在履行与狛枝凪斗的交易。”

　　松田顿时明白了，“哈，那个擅作主张的小鬼！瞧不起人也该有个度吧？”

　　无非就是‘我不在的时候保护松田阵平的人身安全’之类的条件，虽然不知道怎么跟九头龙组搭上的线，但仔细想想也不意外。不过竟然让不良社团保护警察，真亏他能够想出这种离谱操作。

　　安室拍了拍他肩膀，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甜腻声线开口：“狛枝君也是担心你嘛～”

　　哈哈哈哈哈，快忍不住笑了，这是什么柔弱小阵平被黑/道大佬罩的情节啊！

　　松田情不自禁抖了抖：“你正常点，我害怕。”

　　“——所以，凪斗和九头龙组做了什么交易？”

　　突然冷凝下来的语气让两个小弟愣了愣，这条子又是抽烟又是黑西装墨镜，压迫感也很强，怎么比他们更像混黑的。

　　“那、那个，我们只是打手，不清楚个中详细。”小弟A委婉地说，“要不，我跟老大请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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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有个变态强行破门而入准备捉你这种事，挺恐怖的。

　　但狛枝凪斗丝毫不慌。开玩笑，上辈子都不知料理过多少绝望残党，还会怕你这区区一个神经病？

　　狛枝选择性忽略之前被偷袭成功的事，当场就抄起椅子扔向对方，并在后者下意识闪避时趁机跑出房间。

　　也不是不会打架，主要得防着对方身上藏了热武器。这个时候，他却想到若左手还是机械倒可以搏一搏，即使左右田和一多次郑重声明不要拿义肢当防弹盾牌使。

　　唔...总之先找个趁手武器吧。刚这么想着，就运气很好地抵达了工具房呢！

　　“莉莉丝，为什么要离开我？明明只有我能够保护你啊...”

　　岛田智夫喃喃着不明所以的话，拎着锤子二次破门，暴力行径引来附近船员注意：“喂！你在干什么？！”

　　“别来阻挠我！”岛田空着的那只手一翻，飞速甩出一针麻醉剂，准确命中这名无辜路人的脖子。

　　狛枝：哇哦，这高低得是个超高校级的投手。

　　于是心怀敬畏的狛枝就握紧撬棍，轻轻敲醒对方沉睡的心灵。

　　赶到现场的柯南刚好目击岛田智夫倒下，动手的还是某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家伙：“狛枝？！”

　　“呀，柯南君。”狛枝笑容灿烂地打招呼，“这个人是变态哦，能帮我把他绑起来吗？给，正巧这儿有绳子呢～”

　　“怎么回事？”铃木次郎吉和其他人同样搞不明白状况，只是，在看清狛枝凪斗面容的一瞬，他愣住了。

　　“...小岚？”

　　刹那之间，眼前的少年与二十几年前的那位少女的身影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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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以前，在一场名流云集的宴会上，铃木次郎吉认识了她。

　　乌丸岚，乌丸集团的千金。

　　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一个只有少数亲近之人知晓的昵称。

　　——Lilith，莉莉丝，风暴的女神。

　　而不知是否命运使然，名为暴风雨的她，却亡于暴风雨。

　　二十四年前，坐船出行的乌丸岚遭遇了一场百年特大暴风雨，就此失踪。所有人都认为，她已经随着那艘船葬身大海了。

　　当时的乌丸家主悲痛万分，禁止佣人们谈论不幸离世的女儿，以免勾起夫人的伤心事。可事实上，乌丸岚对他们来说是个耻辱。毕竟，那位小姐不仅实际上是非夫人亲生的私生女，还是为了逃婚而离家出走的，并且种种迹象表明这场“越狱”早有预谋，甚至故意选择了在订婚前夜执行逃跑计划。

　　本来家族已经安排好让她十七岁订婚，二十岁成年再正式结婚，变成像母亲那样高贵庄重的豪门太太。虽然也不是讨厌素未谋面的未婚夫，但外表文静的乌丸小姐内心可叛逆得很，自从听说订婚消息就一直暗中筹备，偷偷积攒逃跑路费。

　　彼时，铃木次郎吉也和现在差不多，是个精力旺盛喜欢挑战各类新鲜事物的壮年人。对于乌丸家小女孩的计划，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贡献了几点建议，还帮忙买通了水手让对方能够混上一艘货轮。

　　计划前半段很顺利：乌丸小姐在忠实女仆安娜的掩护下翻墙离开囚禁了自己十七年的鸟笼，打车来到码头，平安上了船，准备前往阿美利卡开启新人生。结果就不出意外地出意外了。

　　在几乎整艘货轮都被碾碎成渣的情况下，难以想象她一个身娇体弱的富家千金该如何存活。

　　铃木次郎吉因此还觉得这其中有自己的责任，如果当初选择阻止她而不是跟着一起头脑发热就好了。但鉴于乌丸家后来打算隐瞒乌丸岚这个“失败”并将其除名的做法，次郎吉一怒之下成功让铃木与乌丸闹翻。

　　铃木财阀其实也很不爽乌丸集团这个老前辈许久了，且不说暗地里那些人尽皆知的腌臜，你在法律边缘大鹏展翅是你的事，干涉我们内部事务就有点过了吧？遂借着次郎吉提供的由头中止了与乌丸集团的大部分合作，只剩下少数几个比较干净的项目。到底没敢彻底撕破脸，好歹都是做生意的嘛，要是得罪对方背后的靠山还怎么赚钱。

　　然而，狛枝凪斗的存在告诉次郎吉，乌丸岚或许真的没死。无论她是如何从那场浩劫中幸存下来的，这件事已足够令人喜悦。

　　......

　　听完老爷子讲述的故事，众人纷纷表示惊呆了。

　　这也难怪，虽然乌丸集团至今屹立不倒，但原来掌权的乌丸家族由于人丁日渐稀薄，加上早年事故频发，好几个继承者莫名其妙暴毙，所以目前已经是半隐退状态了，公司事务基本都交给了指定代理人。

　　上一个露面的成员叫乌丸凉，按关系应该算乌丸岚的表弟，是个不学无术喜欢到处沾花惹草的公子哥，五年前因醉驾在山间公路兜风而车祸身亡。再之后，乌丸家族就彻底退出了公众视野。

　　狛枝凪斗看了看柯南沉思的表情，决定再挣扎一下：“那个...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妈妈并非什么乌丸家的千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哦。”

　　“不，我怎么可能认错呢？妳就是莉莉丝啊！”不知何时醒来的岛田智夫激动地说，“我一直在祈祷，希望上帝能够赐予我重来的机会，然后上帝回应了我。这次，我绝对会保护好妳！”

　　狛枝面露嫌恶：“...不好意思，人家还在说话呢，你可以闭嘴吗？”

　　岛田委委屈屈：“莉莉丝，妳不记得我了吗？”

　　中森银三果断掏出银手镯给这位陷入魔怔的脑科医生拷上，怕不是给人治病把自己也治出病来了。

　　次郎吉越看越觉得像，连面对不喜欢的人摆出的冷淡表情都一模一样，“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老老实实回答：“...狛枝岚。”

　　“父亲呢？”

　　“爸爸叫狛枝海燕，平平无奇的三流小说家，兼职做点小本生意。”

　　——狛枝凪斗说的‘小本生意’是指倒卖古董、经营画廊以及炒房地产，只不过后来这些实体产业不是转手他人就是被亲戚瓜分了，毕竟年纪尚小的狛枝也不会经营，干脆给点甜头堵住那些人的嘴。

　　柯南拿来岛田房间里的牌位，问：“呐，狛枝哥哥，这是你妈妈么？”

　　虽然照片是黑白色的，但那位坐在藤椅上拥着一束玫瑰看向镜头的洋裙少女，看上去与现在穿着黑色高领针织毛衣的狛枝凪斗至少有九成相似。

　　狛枝摩挲了一下照片，“大概吧，比我记忆中要年轻。而且妈妈总是面带笑容，喜欢穿浅色衣服。”

　　柯南点点头，光是长相和名字就铁证如山了。接着又提出困惑：“但是，萨麦尔先生为什么会知道Lilith这个名字？难道他也认识狛枝哥哥的母亲？”

　　“关于这件事，就由我来解释吧。”

　　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一个陌生女人进入了会客室，门口的警卫见她是跟着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来的，因此顺利放行。

　　柯南早有所料：“莫非是...”

　　女人摘下墨镜和假发，居然是以为坠海的雾切响子！

　　“因为察觉自己似乎被盯上了，所以想试探一下。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雾切从包里翻出一本封皮发黄的日记。

　　“这是萨麦尔先生在船长室骚乱后藏起来的重要证物，稍微花费了点时间来寻找，不过万幸得到了某个拥有丰富经验的好心人的帮助。”

　　她轻描淡写略过了所谓“好心人”究竟是谁这种问题，简要概括日记内容。

　　萨麦尔·斯通也是当年那场特大暴风雨的幸存者，货轮上的一个水手。

　　据日记中回忆，他在生死存亡之际抓住了一块木板，在海上漂了两天，最终被路过的渔民搭救。同时被救起的，还有一位套着救生圈的少女。

　　那个年代的通讯还不够发达，他们在消息闭塞的小渔村里休养了个把月。岚小姐身体虚弱不得不卧病在床，但是有空就会教孩子们念书，因此颇受欢迎，之后还遇到一个下乡游历的年轻绅士，很快坠入爱河。萨麦尔要回国报平安时，那位绅士还慷慨地资助了他盘缠。

　　没想到，二十多年后，竟然又在船上看见了那张面孔，而且还遇到了暴风雨，不禁感慨命运的奇妙。所以察觉少年可能在躲着谁不想被发现的他隐瞒了自己见过闯入船长室的人，并悄悄删除监控，却不料自己被别人灭口。

　　肯定是他们！柯南觉得此时正是个大好机会，虽然已经推理出黑泽阵并非下毒谋杀老船长的人，但船上应该还有组织的其他成员。这次决不能让对方跑了！

　　但雾切响子却比他更快：“中森警部，我们可以谈谈吗？”

　　“根据我的推测，这艘船上应该潜伏着两个...不，三股不同的非法组织势力。尚且不知对方究竟有多少人，是否携带危险物品，因此，我觉得为了保护民众安全，可以先瞒下萨麦尔船长是被谋杀的情报，事后再排查乘客的身份。”

　　中森闻言，神情空前严肃，连毛利大叔都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你有证据吗？”

　　雾切响子摊手：“很遗憾，他们都是些极其狡猾的家伙，想必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线索吧。我的建议是，等我们与警视厅派来的支援重新联系上后再从长计议。”

　　狛枝心里不禁鼓起掌来。

　　不愧是雾切小姐，这么轻易就把大家忽悠过去了呢！

　　何来的三方势力？

　　其一，黑泽阵，也就是琴酒代表的黑衣组织，俗称酒厂；其二，大概率是追着怪盗基德过来的，代号为动物的神秘组织，姑且先叫动物园吧；其三，这个可就厉害啦！时下最流行的怪谈，前两者都不得不日渐重视起来的秘密结社——

　　希望之峰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