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11. （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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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二十五年前，我仍记得很清楚，那一日下着小雨，昏暗的云遮挡了阳光，潮湿的天气谈不上讨厌，却也使人有些烦闷。
按响门铃，我拿出信件说明来意，被管家带领着踩过前庭镶嵌在松软泥土中的青石板路，绕过主屋直接前往了某位富豪为其体弱多病的千金特意打造的温室花园。
那位小姐正坐在藤蔓缠绕的千秋架上捧着本书静静阅读，旁边有女仆举着灯照明。
管家轻轻呼唤了一声，将沉浸在文字世界中的少女叫醒，羔羊般蓬松柔软的卷发拢着一张瓷娃娃的苍白面容，玻璃珠微微转动，望向我这边。
在橘黄的光线下，通透的碧绿被浸染成了暧昧迷离的氤氲，使人偶获得了生气。
只一眼，我便沦陷了。
这具被黑色洋装裹挟的脆弱躯壳，犹如一朵纤细易折的百合，轻柔触摸娇嫩花瓣带来的凉意却透露着丝缕死寂。
偌大的宅邸里，只有这位小姐和包括管家司机在内的总计七个佣人，据说其他家族成员各自有别处住宅，鲜少来往，何况小姐也不喜欢被打扰安宁。至于聘请我的那个富豪，甚至没有见过一面，提起来只道繁忙，大部分事务皆交由管家来定夺。
无论主仆，平日都寡言少语，作为家庭医生，我也受邀在此住下方便照顾小姐。我的空闲很多，经常能够去花园消磨时间，偶尔还有幸与小姐一起喝下午茶。
小姐是那种典型的知书达礼大家闺秀，声音语调都轻柔且慢吞吞，对我这个陌生人的态度谈不上热情，也还算亲切。
她很喜欢花，喜欢得甚至会给它们取名字，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对着花儿自言自语。
某天早晨，园丁摘下一支新鲜沾着露水的红玫瑰，仔细剪掉刺，递交给女仆。安娜把它摆在小姐房里的玻璃花瓶中，几日后，要扔掉枯萎的花朵时，小姐忽然说：“不，留着它，安娜。留着我的克里斯蒂娜。”
“可是，小姐...”女仆小心翼翼，“它要开始腐烂了，会引来蚊虫的。”
于是她一言不发地砸碎花瓶，用碎片割伤了安娜。
当我急匆匆地赶到时，小姐正一手紧紧攥着那朵残败的玫瑰，一手握着玻璃碎片，不顾自己的娇嫩皮肤被划破流血，安静，且冷漠地注视着捂住手臂后退的女仆。
“她又不受控制了。”管家摇头叹息，“帮帮忙，岛田医生，这样下去小姐会无法出嫁的——很快就要成年了，但未婚夫那方不答应接受一个...‘不正常’的家主夫人。”
“我知道，我就是为此而来。”我回答。
小姐喜欢呆在二楼书房，当她独自在那里面时，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否则就会大吼大叫、摔东西，非得把人赶走不可。我给她包扎完伤口后再去治疗安娜，回过神时她已经躲了进去，用椅子和厚厚的书本堵门，任我如何恳求都不愿出来。
最后，还是管家以通知老爷为要挟叫她开了门。
房子里大部分窗户都被木条钉死了，只漏出几点在黑暗中过于刺目的光线。
吃过药，躺了半天，小姐重新变得温顺，坐在藤椅上一片片撕着玫瑰花瓣玩，揉碎成皱巴巴的模样，手心沾满了汁液，玩腻了，又将花瓣丢进嘴里咀嚼。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发，心想：当然，我会治好你的...但或许，不必那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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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突如其来的尖叫刺破了风暴女神号的安宁，紧接着大部分乘客都因为嘈杂的动静而醒来。
“发、发生什么事了？”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这两个住一间房的好闺蜜追着对门跑得飞快的毛利小五郎与江户川柯南匆忙赶到甲板，船员们紧张的神色让她们有点不安。
一个水手回答：“清洁工看见有人坠海了，但还不知道是谁。”
“诶？！”
天尚未亮，无法在黑茫茫又暗藏汹涌的海中找到那位落水者，更遑论施救了。
不久，广播中传来亚当船长的声音，试图安抚大家：
［各位尊敬的乘客，你们好，我是本次航行的副船长亚当·特朗科拉蒂。非常抱歉，目前本‘风暴女神号’上发生了一起意外事件，为确保您的人身安全，请先回房耐心等待。今日的早餐会由我们的服务员在六点钟准时开始派送，劳请各位积极配合，非常感谢。］
“已经用无线电报警了，希望那个人能够撑到海上救援队过来...”
“现在下海营救很危险，救生艇容易被风浪掀翻，而且看这天气可能要下雨...”
“又是失窃又是坠海，感觉这趟旅程不太顺利啊...”
啧，越来越麻烦了。
黑泽阵听着众人议论纷纷，加快脚步回到客房，仔细检查了一圈有没有撬锁痕迹才迅速开门进门关门把防盗链挂上。
“唔，欢迎回来～外面怎么啦？”
狛枝凪斗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宝宝，只露出个睡得到处乱翘的脑袋，神情还带着朦胧，慢腾腾打了个呵欠，眼角沁出泪水。
黑泽摸出一根烟，没点，只是叼在嘴里：“有人落海了，可能是被灭口的。哼，自从看到你就觉得不妙，果不其然...这艘船该不会沉吧？”
狛枝有点不满：“好过分！你把我想成什么了啊？我也不是次次坐船都会出事的，再说，那种巨大的不幸如果没有足以媲美的幸运——啊。”
昨晚是不是刚获得了一个男朋友来着？完蛋，这不是超幸运的吗？！
某人心虚地缩了回去，弱弱说道：“又不是在太平洋中央，也许大概应该可以游回本州岛？”
黑泽闻言露出鄙视的目光：“就你那垃圾体能吗？上次体测多少分？”
狛枝沉默。狛枝愤怒。狛枝反驳：“虽然我这种废物确实四体不勤手脚衰弱身材匮乏自认连虫子不如...但，阵君，我这是正常男子高中生水平哦？”
怎么能把普通DK跟人均大猩猩的杀手/卧底/特工们相提并论呢？
黑泽：嗯，我知道，不过要是肉再多点会比较好。
......
“什么？！坠海的是雾切小姐吗？！”铃木次郎吉大吃一惊。
中森银三脸色严肃：“我们从那位女侦探房间的垃圾篓里找到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了‘听着，关于这件事我们可以再谈谈，三点半在甲板见面，别告诉其他人’这样的话。看来，这是一起杀人案件，需要联络我们搜查一课的同事了。”
“岂有此理，竟敢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犯罪！”毛利小五郎为惨遭毒手的美女侦探义愤填膺，“不管是谁，我绝对要把对方绳之以法！”
柯南灵光一闪，提示：“呐呐，既然雾切小姐认识凶手，纸条中又提到好像要商量什么事情，说不定船上有人见过与雾切小姐关系比较密切的家伙呢？”
毛利小五郎开始赶人：“啧，不用你说我也明白。小鬼一边去，别打扰大人工作。”
于是柯南只好让少年侦探团帮忙，询问乘客获取目击情报，然后得到以下信息：
昨晚八点多，雾切响子在赌场，分别与木之本莲华和萨麦尔船长交谈过。
木之本小姐运气很好，连续赢了好几局，不少赌客都为之喝彩，并且她还围观了毛利小五郎是如何连输五把的。
柯南露出半月眼：大叔，你这么赌，小兰知道吗？
之后萨麦尔带着泪汪汪的毛利侦探去了酒吧，安慰他看开点，毕竟赌场如人生，输赢难测。毛利小五郎本来想酩酊大醉一场忘记伤心事，但女儿突然发消息问他在哪里，怕赌输的事被发现所以赶紧跑了。
船长在酒吧待了许久，酒保说他只是默默喝着啤酒，大概两点左右离开。
一个值班瞭望塔的水手表示凌晨三点时有见过岛田智夫往甲板那边走，据称是睡不着想吹吹风，至于这位医生有没有和女侦探碰面就不清楚了。
“谢谢你，叔叔。话说回来，叔叔你为什么会在那时候离开瞭望塔啊？我看船长室内的轮值表写着四点钟才换班。”柯南故作天真笑眯眯问道。
“啊，那是因为我突然感觉肚子疼，所以去了趟厕所。”水手满脸无奈，“大概是晚饭的盒饭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吧，可明明其他人都没事...”
接下来又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黑泽的行动，除了在船上闲逛就是回房间窝着，没什么特别的。反而是岛田医生比较可疑，好像在找谁，跟许多人搭过话，却又不肯透露对方的特征，与雾切响子也有接触。
“我看见了喔，在侦探小姐询问他的时候，那个人突然脸色紧张左顾右盼，还大声说了句‘不要多管闲事’呢！”
光彦点点头，记下来：“确实感觉很奇怪。”
“你们是在怀疑我吗？”
岛田智夫面色不虞。
“咳，只是些常规询问，毕竟你那时候没有不在场证明。”毛利小五郎正了正领带，“如何，岛田先生？”
“哇啊，这就是岛田医生的房间吗？真干净呢！啊嘞嘞，这个行李箱是不是很奇怪？莫非岛田医生在收拾东西？”柯南仗着娇小的身形灵活钻进门内。
“喂，小鬼别乱跑！”岛田有点慌，急忙去捉柯南，却不小心碰倒了行李箱。
看着体积蛮大的银灰色行李箱，倒下时声音并不大，似乎没装什么东西，不过意外撞上了衣柜门。滑动式的柜门移开一条缝，显现出摆在里面的供奉牌位。
柯南愣住了。然后领子被提起来。
岛田拉上柜门，扶起行李箱，和颜悦色：“小朋友，不能随便翻别人的东西哦。”
似乎感受到一丝杀气的柯南缩了缩脖子，乖巧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总之，我和那位雾切小姐真的不认识，也没有杀人动机，如果你们怀疑我，至少应该拿出证据来吧？”
岛田毫不留情赶客，徒留毛利和柯南面面相觑。
路过的木之本见了，说：“别介意，毛利先生，我相信你可以解决这次事件的。啊对了，刚才萨麦尔船长通知说估计很快会迎来一场暴风雨，要我们尽量别靠近甲板。”
“这种时候还有暴风雨？感觉越来越邪门了，该不会接下来就发生‘与外界断联’之类的经典桥段吧？”毛利吐槽。
木之本笑道：“海上遭遇风暴是常有的事，不用那么担心。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继续调查了，你也加油哦，小侦探。”
柯南甜甜回应：“嗯！谢谢木之本姐姐！”
风暴女神号的操纵室，萨麦尔扯了扯歪掉的手表，掰回正位，问旁边的船员：“亚当那小子呢？”
“诶？说起来，好像早上就没怎么看到副船长...”
与此同时，冷冻食品库。
“怎...？！亚当船长？！喂，那边的！该不会是你干的吧？！”中森银三与两名手下见到了躺在巨大冰柜里的尸体，而一旁站着个面容冷肃的黑衣男子。
黑泽阵无语：“看清楚，警官，这家伙已经死了有段时间，我只是碰巧发现尸体。”
推测主要死因，头部遭受钝器击打，无其他明显外伤；手指不自然扭曲，似乎曾在手里攥着什么；地板拖曳痕迹较浅，搬运者是个体格高大健壮的男人；将尸体藏进装肉类的冰柜中，目的是刻意模糊准确死亡时间；冷冻库非第一案发现场。
他对别人的犯罪活动不感兴趣，但牵扯到组织任务，就不得不关心了。
......
“找不到像样的线索呢。”
尚且不知又出了命案的少年侦探团唉声叹气。
“哀酱今天也觉得不舒服，都没能够参加调查。”步美忧心忡忡。
元太摸了摸肚皮：“我饿了，去吃饭吧。”
“元太君真是的，才刚吃过午饭吧？”光彦吐槽。
元太嘿嘿一笑：“刚才跑来跑去，已经消化完啦。我们去再买点零食吧？”
柯南跟着孩子们往商场走，注意到摆在服装店门口的女性模特好像少了一具。
他问售货员：“姐姐，这里的人偶是不是收起来了？”
售货员不确定地回答：“应该是店主放回仓库了吧？我今早来上班时就已经不在了。总不会有人特意去偷这么大体积又不值钱的人偶吧哈哈，而且这可是在海上呢。”
柯南留了个心眼。
紧接着，他们再次遇到了毛利大叔，似乎在和警方们严肃地讨论着什么。
“哈？无线电设备不能用了是怎么回事？！”毛利小五郎压低了声音。
“刚才想要调取船上监控时发现的，大概是遭到了不明人士损坏。”中森银三神色凝重，“而且这段时间的监控记录也被删除了，看来犯人不希望我们和本部取得联系。”
“别慌，我还有私人卫星电话！只是现在有磁场干扰，要等暴风雨过去。”铃木次郎吉如此说道。
萨麦尔船长广播通知乘客，说由于暴风雨的影响，风暴女神号稍微偏离了预定航线，不过很快就能重归正轨。然而再迟钝的家伙现在也能感觉到氛围不对劲了，恐慌渐渐蔓延开来。
即使是这样一艘大型邮轮，在广袤无垠的海洋中也不过是一叶孤舟，巨大的风浪狠狠拍打着船身。
毛利兰正和铃木园子一起在电影院里观看十分应景的泰坦尼克号。观众稀稀落落，空位多得是，然而却偏偏选择在她们旁边坐下：“请问这里有人吗？”
被电影中危机来临时的紧张气氛所感染的毛利兰一个激灵，抬头看见是个戴着帽子与墨镜的女人才松口气，“没有，请随意。啊嘞？您莫非是...”
女人微微一笑。
......
船长室，沉睡的小五郎在床边低着头摆pose，被召集来的案件相关人员围成一圈。男孩把红领结变声器递到嘴边，开始推理：
“萨麦尔船长，你就是犯人吧？”
他为了给患上白血病的孙女治病，开始从事走私业务，冒险替不法组织运货，终于在去年春天，孙女手术成功了。本打算金盆洗手，但既然入了这行，哪有说不干就不干这么简单？所以曾经的客户就找上门来了。想退休？可以，把那个阻碍做生意的家伙除掉，扶植他们的人接班，不仅能放过他和他孙女，还可以获得丰厚报酬当养老费。
亚当其实昨晚就死了，早上广播里放的是上个月有人喝醉了在泳池斗殴闹事时的录音。本来萨麦尔还在犹豫，但那次“闯空门”事件让对方察觉到了账户有大笔不明资金流动的秘密，于是随手抄起孙女送给自己的礼物—那个坏掉的海鸥闹钟—趁亚当背对着自己时砸了下去。
雾切响子是尸体的第一发现者，推理出真相后试图劝他自首。对于那个年轻姑娘，他感到很抱歉。
老船长坐在椅子上，淡定地喝了口保温杯里的茶，爽快认罪：“不过，无线电设备并不是我炸的，我准备的炸弹不知被谁偷走了——原本是打算这趟航行结束就与风暴女神号同归于尽。与其让她落入那个组织，不如由我来亲手终结。”
柯南立刻警觉：“那个组织？”
“他们究竟什么身份我不清楚，唯一知道的是，所有成员都以黑色为着装...”话未说完，老船长忽然痛苦地扼住自己喉咙。
“萨麦尔先生？！”
老船长在气绝身亡前，竭尽全力竖起两根手指，并吐出一个词：“...岚。”
轰隆隆——
闪电劈落，造成暂时性的线路故障，走廊上的灯时明时暗。
一个巨浪让船身剧烈震荡了一下，正在快乐嗦泡面的狛枝不小心噎住，咳嗽好半天，忽然听到奇怪的动静，然后转头，惊恐发现门锁被一榔头砸烂了。
岛田站在门后，镜片后的眼珠神经质般抽动，笑嘻嘻开口：
“原来你在这儿啊，莉莉丝。来，我们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11. （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