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谁是诱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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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产屋敷耀哉的决议，众柱向来没有异议，说解散就解散，一个个飞身出屋，在月色照耀下各奔东西。
素山恋雪和狛治站在原地未动。
产屋敷耀哉目送完其他柱离开，在产屋敷天音的搀扶下缓缓转身，瞳孔因为视力尚未完全复原而略微涣散，他保持着笑意，轻声询问：“恋雪，你怎么不走？”
素山恋雪抿唇，抬眸看向产屋敷耀哉，“主公大人，炼狱大哥的问题您还没回答，如何引出鬼舞辻无惨？”
“我正是想和行冥商量——”
产屋敷耀哉说了一半，觉察出什么，忽而笑道：“你猜到了？所以才留下来吗。”
“……从主公大人不让我彻底清除您身上的诅咒起，我就有所猜测。”
素山恋雪声音低低的，粉色的眼眸溢满了哀伤，先前不愿意相信的猜测，此刻在产屋敷耀哉的话语间成为了事实。
悲鸣屿行冥不明所以：“主公？”
产屋敷耀哉面色不变，神情柔和：“只有诅咒存在，鬼舞辻无惨才不会产生怀疑。一旦被他发现老宅的位置，他会想来见我的。”
对鬼舞辻无惨来说，他就是最好的诱饵。
悲鸣屿行冥瞬间听懂了他们的意思，饶是平常最镇定的他，此刻也是失了态：“主公大人，您不能以身试险！”
刚见到产屋敷耀哉恢复良好的身体，他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产屋敷耀哉温和的声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行冥，你可以做到的。到时珠世小姐会尽可能地拖住鬼舞辻无惨，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其他孩子们恐怕不会答应这件事情，我能拜托的只有你。”
他重复了一遍：“行冥，你可以做到的。”
不等悲鸣屿行冥回答，产屋敷耀哉就转头看向素山恋雪，“恋雪，也希望你保守住这个秘密，可以吗？”
恋雪发现了他的意图，这在他的预料之外，但也只能这样了。如果是恋雪，应该会听他的话——
“主公大人，抱歉。”
又一次预料之外。
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素山恋雪的声音稍大了一些，“请容我拒绝。”
隐隐有所猜测的狛治眸色暗了暗，握紧拳头，压下了想要插话的冲动。
一切似乎都有迹可循，几个小时前他不好的预感应验了，和鬼舞辻无惨扯上关系就是不幸的开端，仿佛是被命运裹挟着前进，他只能眼睁睁地听着心爱之人说出这样的话：“请让我成为诱饵吧，主公大人。”
是之前约定好的，不惜为战胜鬼舞辻无惨付出任何代价。
素山恋雪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他心口划下一刀，很痛，但他不得不继续听她说下去：“鬼舞辻无惨只要见到我就会知道，吸收掉我同样能使他站在阳光下，我才是那个让他无论如何也要留在这里的最好的诱饵。”
“珠世小姐说过，我的血与鬼舞辻无惨互斥，也就是说我在一定程度上能抵御鬼舞辻无惨的侵蚀，对吗？”
她看向珠世，像是在求证，其实只是对产屋敷耀哉和悲鸣屿行冥说明情况而已，在她的注视下，珠世缓缓点头，同时道：“但依然很危险，恐怕你抵御不了多久。”
粉色眼眸中的哀伤早已消失，她笑道：“所以请提前为我注入能将鬼变回人的药剂，鬼舞辻无惨在尝试吸收我的过程中会为此付出代价，我就能坚持更长的时间，直到你们消灭其他的鬼。”
是一个更完美，也更冒险的计划。
产屋敷耀哉和悲鸣屿行冥陷入了沉默。
素山恋雪的计划对产屋敷耀哉来说并不是一次使他保住性命的机会，生命对他来说是最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所有的信念都是为了杀死鬼舞辻无惨而生。
良久，产屋敷耀哉缓缓道：“一旦你没能抵抗住鬼舞辻无惨的侵蚀，他成为不惧阳光没有弱点的鬼王，一切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恋雪，我不同意，太过冒险。”
“只是引出鬼舞辻无惨并暂时留住他，不是吗？”向来听话的素山恋雪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反驳。
她看向珠世：“还请珠世小姐帮忙。”
珠世愣了一下：“请说。”
素山恋雪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涟漪，平静地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旦我抵抗不住，请珠世小姐杀了我。”
她的表情很平淡，仿佛在说“看啊，这个问题不是解决了吗”那样理所当然，全然不管这句话落到其他人耳中，引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
珠世瞳孔微颤，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能下定这样的决心……诸如此类的问题哽在喉间就是问不出来，最终她张了张嘴：“为什么是我？”
素山恋雪有些抱歉地看着珠世，神情温柔而坚定：“让身为人类的柱们眼睁睁地看着我死亡，本身就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了，我不希望逼迫他们做出更残忍的事情。”
——所以，只能拜托身为鬼的你了。
“……”珠世颔首，“我明白了。”
见素山恋雪旁若无人地就要把这件事定下来，产屋敷耀哉忍不住开口：“恋雪，这件事还是……”
他，包括他的家人都可以慨然赴死，为了引出鬼舞辻无惨，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值得，但自己做是一回事，看着别人做又是一回事，他实在无法同意素山恋雪的提议，正如她所说，眼睁睁地看着她死亡，本身就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所以他之前那么要求悲鸣屿行冥的时候，会怕悲鸣屿行冥不答应，会为此感到抱歉。
暮色深沉，星月被乌云笼罩，烛灯颤抖着烛芯，为方圆百里送上唯一的光明，摇曳的烛火倒映在素山恋雪的眼中，使她整个人看上去好像要燃烧了一样。
“只要我出现在鬼舞辻无惨的面前，他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吸收我，除非我在决战时躲到别的地方不被他发现，但身为柱，我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鬼杀队需要我，主公大人，这件事无可避免。”
素山恋雪双手交叠，深深伏在地上，“请主公大人准许。”
她说的对。
只要她出现在战场上，事情就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所以不如一开始就计划好，一开始就用她来吸引鬼舞辻无惨的火力。
在场的无论是人还是鬼，都明白这个道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谁是诱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