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一次相遇 苦，咸，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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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吗……
【如果是你的话，来追我我肯定很快就同意了】
肖余想了想故意逗她，【怎么样，要来试试看吗？】
然而他逗弄般的骚话发过去，对面沉默了两秒，突然回复：
【》》听起来这样好随便啊……】
“？”
肖余就从没答应过任何人的追求，顿了一下：【哪随便了？】
【》》哪里都……】薛年年在网上没那么社恐，可她还是不太习惯接触人。
她迟疑地问：【》》你是到了晚上很寂寞吗，为什么非要把话说成……那个样子】
对面的肖余看到啧了一声：
【如果有人因为寂寞就要随便，那我会建议他马上去做化学阉割】
阉什——等等？
薛年年发现肖序线下沉默寡言，但在网络上嘴巴真的有点毒。
好像不止一点！！
他难道是平时为了装高冷不说话，憋慌了晚上才在网上放飞吗？
薛年年觉得她可能发现了真相。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阉割……听起来好痛！】
【说不定有人就喜欢痛，找刺激呗】
他这么一提，薛年年才猛地回想起他之前被她骂“神经病”，还回了她一句“好舒服，再骂一句”。
……肖序私底下不会真是个m吧！！！
薛年年的脸蓦然变红，试探地问：【那你，你也会喜欢痛吗？】
【还好吧】
肖余随口道，【痛苦本身就是生命的燃料，到达某个临界点，痛苦还会被升华为极乐】
薛年年没听懂：【》》……什么意思啊？】
【意志主义学派的观点，大概意思就是“生命冲动和生活渴求是存在的首要原则”】
【》》……】
【别告诉我你还是没听懂】
【你是小笨蛋吗？】
【》》谁说的！我高考分数很高】薛年年才不承认。
虽然她是踩线进的A大，但在她的老家，她怎么也算是个优等生！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薛年年过去十几年的人生里就只有“高考”，除了高考有关的技能，她几乎就不会其它任何东西。
她盯着屏幕，有些不服气地想去搜一下什么叫“意志主义”。
这时，对方忽然又发来短讯：【怎么不说话了？】
【不会为了证明自己不笨，准备去搜资料在我面前现学现卖吧？】
【那才是如假包换的笨蛋】
薛年年觉得他的嘴好毒，反驳道：【》》不会就要学，这有什么笨的？不承认自己不会才是笨蛋吧！】
【……刚才你真准备去学？】肖余反而稍有些意外。
薛年年理所当然道：【当然要学啊，我在认真对待你说的话哎！】
肖序可直接关系到她的毕业证呢！
她就是因为想多了解他，想和他在线下好好相处，才坚持和他聊到现在。
薛年年在网上没那么怕人，可见面就……额。
能有机会近距离了解肖序的喜好，还不用做心理建设，这难道不是天赐的好机会吗？
薛年年坚持继续小窗搜索：【》》西方哲学史，意志主义——】
【》》啊，尼采竟然也是这个学派的吗？我知道他，凝视深渊什么的，高考作文金句里有】
【……】
要认真对待他的话……吗。
肖余把玻璃屏敲得“啪啪”响：【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别管了】
哲学这种玩意儿，他的疯子哥随便捐栋楼就能让任何人进耶鲁读，能有多重要？
他发完，刚想故意嫌这小富婆懵懂得过分，却忽然意识到，他似乎从和她开始聊天起，嘴角就再没放下来过。
肖余愣了愣，揉了一把自己凝固的嘴角。
他沉默了两秒，别别扭扭地把自己的脸颊揉痛，过了会才又恢复往日的随意说：
【好了甜心，放松一点】
【对待我这种人不需要太认真】
【刚才什么意志主义的痛苦啊，极乐啊，都是我随口编的，就是为了忽悠你】
【》》……不？等等，为什么要忽悠我】
【因为逗你很好玩啊】
【》》你才好玩！！我不要理你了！！！】
她就说那句话她怎么搜不到！薛年年看到委屈得差点眼圈都红了。
她之前找得那么认真，却好像一晚上都在被“肖序”欺负。
肖余看她像只小兔子一样气呼呼的，刚放下的嘴角没忍住又翘了起来：【不想理我啊】
【那我理你呗】
薛年年生气地把头撇开，一直不回他。
肖余眼中的笑意更盛，赶忙哄道：【宝宝，理我一下嘛】
“……”
【真不理我了？】
【来，那要不要再看看这个】
【就当给你赔罪怎么样？】
【图片：缕空衬衫，胸口肌肉微微充血，领带，俯拍】
薛年年的大脑清空了。
好大。
她震惊地看着屏幕上发来的图片，嘴不自觉微张——
他怎么能这么大啊！！
竟然比她的还……薛年年缩在衣柜里，羞愤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
【还算满意吗？】
肖余甚至故意找了骚哄哄的角度才拍完。
他直播时连滤镜都不开，这次拍完竟然还下意识想了想要不要修图，却发现没什么好修的，又发过去问她：
【有没有消气，要不要过来靠着它哭一会？】
【》》我睡了，明天直播见】
屏幕另一边的薛年年像逃一样关掉手机。
手机黑屏后又震动了一下，应该是对方给她发的“晚安”之类的回复。
薛年年其实一点也不困，却不敢再看那张擦得过于涩情的照片！
……肖序快把她的脑子玷污了！！
再聊下去她满脑子黄黄的明天就真没办法去见他了！
薛年年有种预感，明早上课她一定会无意识总往肖序的胸口瞥！
他线下一直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领口也捂得特别严实。
这样一个人，紧扣的衣领下竟然有着那么大的胸——
别想了！！
好可怕。
薛年年抖了抖。
她缩在宿舍的衣柜里已经过了好久，久到手脚都有些僵硬。
薛年年揉了揉自己酸软的小腿，忍不住开始想，不知道肖序现在究竟在哪？
他总不可能是在宿舍里直播的擦边吧？
……
同一时间，深夜，A市。
一间市中心的二层公寓内。
肖序取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独自坐在书房里。
书桌上放着电脑。
他略微侧头，目光望向不远处的落地窗。
巨大的落地窗外一片漆黑。
树影，风，远方的道路上传来隐约的汽笛声，似乎有红色的灯光。
红色——
窘迫，惶恐，紧绷……一模一样。
“快看！有人来给柳思睿送情书！”
脑海中不断传来几天前的声音。
“情书？好老土，不对，她手上拿的那是药——包装上的鹿茸，党参……壮阳的？”
“哈哈哈哈，送壮阳药告白吗？太强了吧！”
……他见过她。
肖序关掉电脑上的资料。
那天即将开启公共课，许多人在院系二楼，她扑到了那个人面前，攥着对方的衣角一直不放——
“竟然真的是壮阳药，哈哈哈哈哈！”
“柳哥怎么不收？”
“收什么？他爸十年前就升大校了，他妈还是管外交的，怎么可能允许他随便找个女的谈恋爱？”
“什么，柳哥家这么牛叉？”
“那这女的也太不自量力了吧，柳哥认识她吗，她就冲过来拉住他告白？”
……
二楼上演的闹剧和肖序没有丝毫关系。
即将开课，他绕过围观人群，沿着阴影，安静地走向教室。
“这女的低着个破头，连脸都看不见。”
“长得不能见人吗？躲阴影里干嘛，喂！那个女的，走两步，出来让大家看一眼啊哈哈！”
……吵闹。
人一直堵在他的前路
肖序走进楼梯间，略微抬头，余光掠过二楼转角处那场闹剧的主角——
如果对方不领情，她就应该直接离开。
放弃，才是正确的选择。
戏剧拙劣，但结局的走向总是相同。
该放弃了。
肖序沿着楼梯往上，一步，两步……每走一步，每一秒，他都认为她会就此收手。
但她始终没有离开。对方不接受，她就一直拉住他。
愚蠢。
“你真的不收下吗？”
肖序站上台阶，听到了她微弱的声音。
“不……嘶！痛！！”
哀叫声响起，“放手，你要干什么？？放，痛痛痛！”
阴影中，他看到她松开了衣角，手猛然拽下对方的领口。
在痛呼声中，她用力拽下对面人的头发，将礼物盒的绳索套在了他的脖子上，转身就跑。
“等，不是——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跑了，柳思睿呢，那个女的呢？”
“柳哥手上那是……药？是三无产品吧，他收下了？”
“这也拿得出手，拿去喂猪都没人敢吃吧！”
……
一缕风匆匆忙忙地跑下楼。
“不识货……那是好东西呀，不识货。”小声反驳着，影子从二楼逐渐往下。
肖序缓缓走上台阶，外界的声音越发嘈杂。
“有人看清跑掉的那个女的长啥样了吗？”
“没有，你看见了？”
台阶上，气流从她的发梢离开，略微卷起她额前厚重的黑发。
他的脚步停了。
“长得很丑才不敢露脸吧？”
“肯定啊，肯定长得像个恐龙一样才会一直躲。”
“柳哥被这种心理变态的丑人抓着告白真惨！好恐怖！”
……
他看到她眼角有颗红色的小痣。
一滴眼泪从那抹红色旁滴落。
风撞到了他的肩膀。
“啊！对不起，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她没有再抬头，急匆匆地离开，背影纤细，颤抖……那滴泪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人已经走远。
现在，他应该把那滴眼泪擦掉，离开。
鬼使神差的，肖序将手背靠进嘴边，轻轻舔了一下。
如他预料得一样。
苦，咸，青涩，微酸——
【学号20395724，高考物理类689分，A大，第一志愿，经济学；第二志愿，计算机与科学；第三志愿，数学与应用科学；滑档，调剂进入生命科学学院。
大一绩点2.24，课程分数分布在0-92分之间，0分两门，45-60分两门，76-85分四门，86-92分一门。
家庭住址S省，青镇236号，建兴花园小区7栋3-1室，邮政编码30249；宿舍位于A大，四栋，201室。
薛年年，女，生命科学系大二，年龄18岁零295天。】
……
5分钟后，停止一切思考，离开。
红色的灯光在远处的道路上缓慢流淌。
肖序安静地望着窗外，瞳孔中倒映着融铁的颜色。
屏幕上光影明灭。
指腹压出浅浅的凹痕……如深海中收拢的网隙，他的手略微移动。
5分钟后，肖序关上电脑。
时间刚好。
凌晨1:00，没有超过一秒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一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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