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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记忆有错
“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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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追上去,却哪有母亲的影子。
她失魂落魄的转出来,却只看到总在城门口卖馄饨的独眼老太太正坐在门口忙活。
老太太抬眼看了一眼她,又继续低头纳着自己手里的鞋垫。
“阿婆,你有没有看到我母亲进去。”
老太太没理她,又抬头看了眼从云里出来的太阳,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转身进了屋子。
但年迈体弱又突然起身,老太太一阵头晕目眩。
眼看老太太站不稳,槐笙连忙扶住了她,谁知老太太并不领情,猛然抽回了手,哐嘡一声,关上了门。
槐笙看着在眼前晃悠的门环,心中微微恼怒,只觉得这老太太当真像人们说的那样脾气古怪。
但她心大,对此并不甚在意,转身准备回去看看,想着说不定父母已经回来了。
以往也不是没有父母出门回来的太晚不能进城,第二天一早才回来的先例,这次大概也是如此。
她往回走着,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记忆变化的怪异。
等她回去,归墟子已经不在屋内,她也早已经忘记了回来的目的。
此时天光大亮,是她该去准备今天的茶水了,她往后厨走去。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她只好放下手中的伙计。
她以为是来早的茶客,隔着门轻生说:“现在还没到开张的时间呢,你来早了。”
“不是,是柳伯父在我家,让我前来叫前去”,那人不是文绉绉说话的人,此时故意咬文嚼字,怎么听怎么奇怪。
“我爹怎么在你家,他们不是出门采茶去了么?”
“我今天出城打猎,意外看到伯父,扭伤了脚坐在路边,我就带回家了。”
这话说的漏洞百出,但槐笙一听见父亲受伤已经慌了心智,忙打开门,外面天阴着,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汉子站在门外。
她又问了些问题,这汉子回答的滴水不漏,稍稍打消了疑虑让他带路。
索性并不远,只是隔了一条巷子。
两人站在门前,槐笙狐疑的盯着这个满脸都是汗的汉子,暗暗想这才早上,有这么热吗?
“就是这儿吗?”
“对对对,快进去吧,伯父等着呢”,黝黑的脸上挂着不正常的红晕,说的急切。
槐笙虽然怀疑但忧心父亲,抬腿便进了门。
“我阿爹在哪儿?”这房子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一共是三间房,正对着他们的是正屋,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旁边的两间,一间是柴房的模样另一间挂着锁,都不像有人的样子,院子里种着一颗胡杨,枝繁叶茂将院子的太阳遮的严严实实,槐笙站在院子里问他。
“柳伯父他在里间,我带你去。”
进来的巷子里那般安静,这屋子也不是什么三进五进的大宅院,自己刚刚与他门口说话声音那般大,父亲要是在这里,怎么可能不与自己搭话?
这黑老四,自小便与自己不对付,茶绯料定了他是在戏耍自己,转身便要走。
“不要走”,黑老四见她要走,急了,忙拉住了她。
“放开!”
这黑老四力气极大,不像是人,槐笙一甩不脱,怒视着他。
“葭娘,今天好不容易趁着那家伙睡着了把你带出来的……”
槐笙以为他在说归墟子,疑惑他怎么知道老道在自己家但又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一直挣脱着自己被他捏住的手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打断了他,“放手!我要回去。再不放开,我就要你好看。”
“你不能回去,为什么要回去,我那么喜欢你,你也知道的对不对,留下来,留下来,啊”,他情绪激动,说到最后竟然有些许癫狂。
槐笙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她捏碎了,但见他这幅模样,也是吓了一跳,她深知自己虽然气势上并不输他,但要是真的发生冲突惹恼了他自己绝对没有胜算,于是放柔了声音安抚道:“既然要我留下来,那也得我自愿呀,你说你喜欢我,但是我却一点也没感觉出来。”
“不我说的都是真的,葭娘,我的心日月可见”,黑老四急了。
“你要是真的喜欢我,怎么会一直攥着我不让我走呢。”槐笙听到他叫自己的小名,心中一阵恶心,但面上不显,仍然柔声试图说服他,但黑老四显然也不是好糊弄的。
“葭娘,我真的喜欢你,只要你不走,让我做什么都行”。
“当真?”
“当真!”
槐笙见一计不成,心中暗暗思索,她不再挣扎,转头四处看了看,又有了主意。
“你那些边墙上放的木雕倒是有趣,可是你做的?”正屋的门开着,墙上的架子上正好赫然摆放着许多木雕。
“你喜欢?!”他十分惊喜。
“喜欢,谁教你的,刻的真好,一个个活灵活现的”,她夸道。
“最上面的那是什么,可否取下来与我看看”。
“当然,那是我为你刻的小像,要是早知道你喜欢就好了,我就可以为你准备更对。”
他似乎十分高兴,牵着槐笙就往屋里走去。
行至门口,槐笙与他讲道:“屋内太暗,院子里亮堂些,也能看的清楚,你去取来,我在这里等你。”
此时,黒老四似乎是放下心来,让槐笙找个门口的凳子坐下,自己去取。
槐笙当然不是真的要看什么小像,自然不可能坐下,她冲黑老四笑了笑,只见他脸上瞬间又挂上了红晕,进屋去了。
见他进了屋,又找梯子爬上了高处,槐笙早知道时机到了,于是她冲向门口,打开门飞奔出去。
黑老四听见动静变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但是却并没有追上去,只是阴森森的盯着晃动的院门以及随着门而晃动的阳光。
槐笙不知道黑老四为什么没有追出来,但她并不敢大意,脚下不停向家里跑去。
她正要进门,却迎头碰上了归墟子,原来是归墟子从外面回来,进了屋却四处找不到槐笙,只看到刚刚熄了火的灶和被烧的通红的锅,他怕槐笙出意外,特出来找她。
“葭娘,你去哪儿了,我正要去找你。”
看见归墟子,槐笙紧绷的神经才舒展开来,只是这一阵疾跑,她此时脸涨的通红,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别急别急”归墟子好像看出了她的窘迫,忙把她带回屋内。
她早已顾不得仪态,接过归墟子递过来的茶猛灌几口,缓过神来将刚刚的遭遇娓娓道来。
“你是说他竟然想要绑架你。”
“对,还说喜欢我,被这种人喜欢真恶心”,槐笙厌恶的皱了皱眉,十分苦恼。
归墟子听完却哈哈一笑,“哈哈哈,我们葭娘是大姑娘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招桃花了。”
槐笙气恼,将尊称忘的一干二净,“你怎么如此老不正经,亏你还是个道士,我正烦着呢,你却说笑,这福气给你好了。”
“道士怎么了,道士最会给人测姻缘了,要不要……”看着炸了毛的小姑娘,归墟子自觉把后面半句咽了回去,嘿嘿笑了两声似是安抚。
一番插科打诨,槐笙的眉头却是又舒展了开来,整个人也恢复了精气。
“放心,这小子从小就浑,如今长大了更加胆大包天,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他,让他不敢再犯。”
“嗯。”槐笙知道他说的不假,轻轻应下,一颗心这才真正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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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见清风,一阵细雨,落地无声,消沉了许久的山谷里渐渐恢复了生机。
“子苏大人,你醒啦!”青鸟站在窗沿,看了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又看了看看着坐在窗前的男人,豆大的眼睛里满都是意外。
子苏并未见动静,但是青鸟并不着急,这鬼地方由他的神识所牵动,神识沉寂则谷内沉寂,神识清醒则谷中清明,如今这山谷活了,他应该离彻底清醒不远了。
果不其然,青鸟身后的雨稍停,子苏便睁开了眼睛。
他抬起靠在手上头,收回了原本虚握在藤椅扶手上的胳膊,像是没瞧见青鸟般起身走出了这间屋子。
“大人,大人,您去哪儿。”
“子苏大人,等等我!”
眼看着子苏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前面的小径,青鸟连忙拍拍翅膀追上去,叽叽喳喳的自说自话。
“您终于醒了,太好了!”
“不愧是大人,一动不动睡了三千年还如此清爽。”
“而且大人,我觉得大人您睡一觉后当真是容光焕发,别说您睁眼那一刻我的小心肝都颤了颤。”
“大人大人,您怎么不说话。”
“大人……”
在青鸟的一阵叽叽喳喳中一人一鸟一前一后进了一片茶园,不多时到了茶园中心,男人在一颗孤零零的茶树面前站定,青鸟终于追上了他。
“大人如今您醒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它飞致子苏面前,双爪勾住茶树细细的枝干,期待的望着他。
此刻它虽然鸟站在这里,但心早已出去,暗自想着“不知道自家洞府门口的葡萄熟了没,灵幻仙子今年有没有酿百花酿,西山的樱桃可还有……如今子苏大人提前醒来,自己得回家瞧瞧去。”
子苏看了它一眼,只是赶苍蝇般挥了挥手,将青鸟从茶树枝上赶了下来,拽下一片晶莹翠绿的叶子,一抬手叶子塞进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
“大人,您……”青鸟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蓦然被塞进一片茶叶,下意识嚼了嚼咽下去,“大人,这不甚好吃。”
“那枝干的汁液有剧毒,仙者碰会仙力尽失。”
青鸟扭过头,刚刚站立的枝干上不知何时被自己的爪子刮破了皮,绯红的汁液从那里渗了出来,只觉得头晕目眩,几乎要掉到地上,“大大大人,这这可怎么办。”
子苏挑眉,面不漏色“我刚刚已经帮你稍稍压制,但并未完全根除,因此你还不能回去。”
“啊!?大人,您难道就没有根除的法子么。”青鸟急切。
“此事不急,你跟我来,我有事情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