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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别人送的花,洗脚泡了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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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哄好了被自己惹哭的孩子,赵知言很难说自己对赵烨行的反应没有感触。告别真的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他在很早之前就慢慢学会了如何去与自己珍爱的一切说再见,希望他重情的傻弟弟也能尝试去释怀。
“小烨,我一会儿要送陆元哥哥回家,正好你跟着他一起回去。”
赵烨行猛地转过头看了看一旁跟那个壮汉不知道在聊什么的陆元,“他,为什么要跟他一起回家,我不是应该跟哥一起回去的吗?”
“老宅一直没人住,陆元是从贵州调过来接手爸的工作的,他人生地不熟的在这边也没有房产,爸说刚好让他住在老宅里也省得老宅荒废掉。”
“哥,我不想回老宅,不想跟陌生人共处一室,你带我回你家呗。”
“别耍赖。”
赵烨行越闹越来劲,二十二岁的大小伙子像个五六岁大的奶娃娃似的撒娇卖萌,就差一屁股坐在地上打滚哭闹了。
陆元原本想着这兄弟俩三年没见肯定有很多悄悄话要说,他就拉着杨巍刻意避着些,但一见那赵烨行一副倒霉孩子的样子就又气又好笑,干脆提议道:“知言,你就带烨行回去吧,反正离年后还有一个多月,正所谓距离产生美,不能还没有成为同事就让烨行反感我。”
赵知言想了想,陆元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尽管小烨在自己面前乖巧听话,但上学时隔几天就有老师或者家长反映赵烨行又把谁谁谁打了,长大后他也一个月消停不了几个礼拜非要搞点大事出来手才不痒。赵知言深知自己这个弟弟娇纵蛮横,难免会和性格刚强的陆元起冲突,万一真的打起来指不定会出什么事,还不如他把小烨先带回去灌一灌耳边风。
“行吧,陆元,那我先开车送你回去,辛苦你了。”
一路上赵烨行坐在副驾驶不停地给赵知言讲述自己在澳洲的经历,活跃得像个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将陆元送回赵家老宅后赵烨行不满地看着稳坐在后座不动如山的扈晏庚,问道:“哥,他是谁啊,要跟着我们回去吗?”
“杨巍,我朋友,”赵知言言简意赅地做了个介绍,回头瞅了一眼扈晏庚,暗示意味极为强烈,“欸,你不是还有事吗?”
扈晏庚不愧是拿奖拿到手软的影帝,接词也接得自然,“哦,你说我女朋友啊,不管她了,她都把我赶出来露宿街头了,我个大男人总不能跪在家门口痛哭流涕地求她,我自己像个怨妇似的吧。”
这不就跟赵知言和陆元的对话衔接上了吗?赵知言白眼快翻到天上了,赵烨行在一旁开始打抱不平,“就是,你这话没毛病,还惯的她了,欸,你和你女朋友因为什么吵架啊?”
“他不行装行。”
“她无理取闹。”
赵知言和扈晏庚同时回答,而后两人又默契地陷入了沉默,赵烨行面色有些难看,“哥,你怎么知道他……不行的?”
赵知言本想着气一气扈晏庚,但看着那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他只觉得这弟弟不要也罢,“因为他问我有没有认识的男科医生。”
赵烨行回过头打量了扈晏庚好一会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兄弟,没事,你虽然没有长处,但这一身腱子肉还是挺吸引人的。”
扈晏庚不想理这哥俩,头往后一仰开始闭目养神,过一会儿又听着赵烨行把音响打开放了首他很熟悉的歌,熟悉到简直能跟唱的程度。
“乘着年少时的小舟,握住曾经错过的手,共同温年行舟……”
这清润的嗓音,独特到无人可以模仿的唱腔,不正是蔺温年的那个小妖精男友贺行舟的歌吗?记得他曾经和蔺温年合作过一部戏,闲暇时间就总能听到蔺温年在播放这首歌,频率之高次数之多,以至于他一听到这首歌就生理性地想吐,纯粹是因为腻。
不过扈晏庚没想到赵烨行在澳洲留学三年的人居然会知道贺行舟,而且还听他的歌,毕竟贺行舟虽然出道多年但真正爆火才在两年前,于是扈晏庚随口问道:“你也喜欢贺行舟?”
“也,你不会也喜欢他吧?”
“知言不是喜欢他吗?”
赵烨行笑了笑,“我哥才不喜欢,只是我喜欢贺行舟而已,我还开玩笑说过要是他跟那什么混账影帝没分的话,就用他的照片让那人带去给我要个贺行舟的签名,这样我就能把最爱的人随时带身边了!”
原来知言是为了自己弟弟才让他带个贺行舟的签名。不过这贺行舟还真是当之不愧的直男杀手,居然能把蔺温年那么个风流客调教成了痴情种。
“你怎么喜欢上他的啊?”
扈晏庚只是随口一问,赵烨行却不好意思起来,“其实原本我挺不喜欢他的,但是他开世界巡游演唱会澳洲场的那次,我被我女朋友硬拉去看了,我们坐在场内视线还算好的位置,我听到场内所有人一起呼唤他的名字,他站在聚光灯下在大雨中捋了把被打湿的长发,然后抬起头温温柔柔的笑着,当时我脑袋就‘嗡’的一下懵了,瞬间明白了‘惊艳’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扈晏庚看着赵烨行那一副毛头小子情窦初开的样子有点想笑,“明年五月份贺行舟在市体育馆有一场歌友会,你提前多注意注意售票系统,他这两年演唱会的票越来越难抢了,别到时去求黄牛票。”
“切,我是买黄牛票的那种人吗,不对啊,你怎么知道他五月份要开歌友会的,他工作室明明没有发出一丁点消息。”
“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
见赵烨行恨不得半个身子都快窜到了后座,赵知言忙出声制止,“小烨,坐好,太危险了!”
赵烨行仿佛被念了紧箍咒一样,端正坐姿的同时把快拧成麻花的安全带捋顺,赵知言被他乖宝宝般的模样逗笑了,语气又温和起来,“好了小烨,杨巍他也是个大人物,知道什么都不算稀奇,能透露贺行舟五月份的歌友会给你已经很不错了,你再追问下去就太失礼了。”
“好吧,我的错。”赵烨行像个蔫白菜一样顿时没有了刚才的闹腾劲,扈晏庚和赵知言两人乐得清净,在一路男声低沉温和的歌声中三人回到了赵知言那个两室一厅的家。
扈晏庚主动帮赵烨行拎着行李箱上了八楼,老旧小区至今没有通电梯,其实早两年物业有提过通电梯的事情,却因为低层住户的集体反对而作罢。
赵烨行一路走走停停,又是抱怨没有地下停车场,又是埋怨小区的广场太小,走到家门口更是对邻居家门外堆成山的纸箱子连连咋舌,“这不招蟑螂吗,什么人啊?”
赵知言其实对此也颇为无语,但碍于这户人家是两个老人,他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掏出钥匙来开门,“进来吧,家里还是挺干净的。”
“嗯。”赵烨行进了门,这两室一厅的面积虽然小,但胜在装修得简单大气,灰与白的色调搭配高级感十足,就是没有生活气息。
这简直就像进了他老爸的办公室一样,老头子的办公室里好歹还有个一面墙那么大的璧挂鱼缸,里面养了可能有数十条他叫不出来名字的鱼类,也算是在死气沉沉的一片黑白灰中增添了几笔鲜亮的色彩。而至于他哥的这房子,可能除了人之外就再没有其他有生命力的东西了……当然,从隔壁钻进来的蟑螂除外。
赵烨行把整个家都参观了个遍,这才看到玄关柜上放着一束白玫瑰,“哥,这花是你买的吗,怎么不带来机场送我?”
赵知言和扈晏庚正在厨房忙活着洗水果,他闻声探出半边身子,“唉呀,这花是你陆元哥哥给你买的,走的急忘了。”
“啊?”感动没有,赵烨行只觉得这花烫手,他扔了花坐在沙发上小声嘟囔着:“他怎么就是我陆元哥了,这人还送的白玫瑰,物尽其用,我今晚泡脚就撒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