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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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无酒是被怀中少年的动作惊醒的，因为牧行秋正在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挪开。见陈无酒睁开了眼，牧行秋有些尴尬地扯出一个笑容，“酒……酒哥，早上好……”
回来后第一次没有出现梦魇的陈无酒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容下意识地啄了下嘴角，等感受到唇下僵硬的躯体时，陈无酒才想起来自己床上的这个才17岁。
“早。”陈无酒冷静地转身下床走进浴室。
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还呆在床上的牧行秋瞬间回神，他慌乱地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已经是早上八点了。看到时间的那一刻他更加慌乱了，因为今天是周五，他还是要上课的！
虽然原本打算的今天可能会被迫翘课，但是现在很明显还是能继续去学校的。他不想放弃自己的学业，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出路了，他以后还要赚很多的钱给小凉治病才行。
但是自己的衣服……牧行秋纠结地看向不远处紧闭的浴室门，好像他的校服还放在浴室里。
上课迟到的慌张竟然让牧行秋大着胆子去敲了门，“……酒哥，您能把我放在浴室里的校服递给我吗？”
门内的水声并没有停下，片刻后传来有些喑哑的男声，“等等。”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浴室的门终于打开，陈无酒只在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便走了出来，能看出来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很好。
牧行秋着急去拿校服，只当陈无酒可能是有起床气。可是进去后却并没有在篮中发现自己的衣服，他有些疑惑地转身却没想到身后又贴过来一个有些潮湿的躯体，“这里。”
穿着宽大睡衣的少年被迫弯下了腰，却也看到了待在洗衣机里的蓝白校服。他连忙打开洗衣机将衣服拿出来，已经烘干了，还有着和身上睡衣一样好闻的味道。
彼时陈无酒已经走出了浴室，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等到牧行秋换好校服发现洗脸台上居然放了新的牙刷和杯子，上面还挤好了牙膏，洁白的膏体尾巴拖了个小尖尖。
洗漱完毕后走出浴室，宽敞的客厅里居然传来一股饭香。穿着T恤短裤的高大男人正站在餐桌前，桌子上的外卖盒显然刚刚打开，里面的皮蛋瘦肉粥还冒着热气。
“吃饭。”
本想直接离开的牧行秋因为这句话乖乖地坐到了椅子上。昨天晚上吃了点陈无酒给的烧烤，再加上虽然瘦弱但是其实很健康的胃，所以不至于特别饿。但是早上能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粥还是很幸福的。
陈无酒一只手端起碗喝粥，另一只手则刷着手机，但若是牧行秋悄悄瞥一眼就能发现陈无酒是在无聊地左右划动着屏保。
仇木的胃不是很好，所以早上买了清淡点的粥。昨天晚上顺手给牧行秋的烤串，在陈无酒洗完澡反应过来后却发现少年已经将烤串全部吃完了，竹签和塑料袋也都好好地放在垃圾桶里。
本来晚上怕他胃疼所以后半夜还去药店买了止痛药和胃药，没想到并没有派上用场，少年的睡眠非常优秀。
牧行秋喝粥的速度竟然比陈无酒还要快，这让陈无酒的眼神中都流露出几分诧异，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仇木吃什么东西都是慢吞吞的。
“酒哥，我吃完了……那，我就先走了？”牧行秋将碗小心地放在桌子上，只是面上还带着几分焦急。
“准备去哪儿？”陈无酒平淡地问了一句。
牧行秋尴尬地挠挠头，“回家拿书包……然后去学校上课……虽然已经迟到了……”
意料之外的原因让陈无酒都愣了一下，他抬眼看了下墙上的挂钟，此时已经九点十分了，上午的课都上完一半了。
将没喝完的粥放在桌子上，陈无酒也站起身，他抬起下巴示意牧行秋去玄关处，“穿鞋。”
他走进卧室捞出一把车钥匙带着牧行秋来到地下车库，牧行秋不安地看了眼面前黑色的跑车，又看了眼打开车门的陈无酒，“您是要送我吗？”
下意识帮牧行秋打开副驾驶的门，等反应过来后陈无酒也没有收回手，他在少年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进去。”
等到两人都系好安全带后陈无酒打开车内的导航，“位置。”
牧行秋报了一个陈无酒没听过的小区名字，等到导航结果出来后才发现离这边其实也不算太远。
也是，如果太远的话怎么会在理发店门口碰见。
只是与这边的繁华景象比起来，这片小区就显得破旧了不少，里面的道路窄到以陈无酒的车技都有些费劲。
男人无语地把车熄火，“去拿书包。”
本来想直接开到楼下，结果现在车速还没有牧行秋走的速度快，干脆剩下的路让牧行秋自己去拿书包，自己则费劲地再把车倒出小区。
少年背着包小跑到小区门口，在看到那辆黑色跑车时眼睛亮了一下，他跑过去打开副驾驶坐进去，“酒哥……”
“二中？”还没等他说完陈无酒就说出了他的目的地。
“嗯。”牧行秋乖巧地点了下头。
公路就宽敞了很多，陈无酒一路开得飞快却又能恰好卡在不被交警拦下的界限上，一看就是公路老手了。
陈无酒扯下鼻梁上用来遮光的墨镜，早上九点多的太阳还是不容小觑的。
“送你进去？”此时的二中的铁门已经关上了，门卫正坐在门卫室里吹空调。
牧行秋连忙摇头，“我自己就行。”说完他又有些踌躇，片刻后又憋出一句，“谢谢你！酒哥！”
望着少年跑远的身影，陈无酒将墨镜又挂在鼻梁上，只是漆黑的镜片能遮住眼中的笑意，却遮不住上扬的嘴角。
倒是牧行秋的话让他想起自己现在好像才大二？打开手机果然发现了一个被屏蔽的微信群，里面的消息吵吵闹闹正在讨论期末考试的事情。
啊……他这几天好像直接把考试都给错过了……突然想起来前几天确实有人打电话过来问他为什么不去考试。那个时候他刚回来所以脾气还没有收敛住，直接就给人拉黑了，现在想想估计是辅导员的电话。
反正都已经错过了，陈无酒也不管这些了。毕竟就算他去考试，书上的内容也全忘完了，如果是实验课可能还能上去糊弄两下。
当年的他不能说学习好也不能说学习不好，毕竟是考上了A市的A大，但是专业却是天坑专业——生物工程。
一路疾驰又回到了地下车库，还是等开学的补考吧，如果他能想得起来的话。
突然微信多出了几条消息，是他找的那个侦探，只见聊天框里唰唰出现几张图，无一例外都是年轻男子的偷拍图，还都是浅色的头发。
【陈先生，我蹲了一晚上也没找到符合您说法的年轻男人。】
【这是我觉得比较符合的几个，您看看？】
陈无酒面色冷淡地敲了几下手机。
【这叫好看？】
【不用继续了。】
【您已转账：30000】
将这几天的钱转了过去，反手就把那名侦探给拉黑了。蹲在豪华会所门口的侦探无语地把转账领掉，虽然雇主脾气不好，但是转账是一点不含糊。
他可是在抓小三界和找小孩界出了名的侦探，只要把形容词给他那是一抓一个准。结果这次按照雇主的要求在这会所门口蹲了五天了，都没蹲到雇主所说的人。
他有些疑惑地放大聊天框里的图，这不好看吗？能从这会所里出来的年轻男女哪一个不是顶尖颜值？
“就是他偷拍！”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尖叫，侦探甚至没有回头就连滚带爬地往前跑去，毕竟他的逃跑技术也是一流。
将手机屏幕熄灭，打开电子门锁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餐桌上还没收拾的外卖盒子和瓷碗。叹了口气陈无酒认命地走过去，公寓里没招保姆所以只能自己收拾了。
拿起那已经空了的瓷碗，陈无酒低垂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抬起手竟是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他记得牧行秋好像是从这一块喝的粥。
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后，陈无酒喉咙里发出抑制不住的闷笑。没想到坏事做尽的自己竟然还能重来一世，看起来人生本就是不公平的。
眼前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犹如梦魇的那一幕，带血的断手轻轻抚过自己的侧脸，失去血色的双唇努力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可陈无酒还是读出了其中的内容。
“……对不起……”
陈无酒沉着脸将外卖盒加瓷碗都扔进垃圾桶，原本是想将碗筷洗一洗的。但是现在的他没有一把将碗摔到地上，已经是他努力克制的结果了。
躺在昨晚牧行秋睡过的位置，陈无酒将手臂挡在眼前遮住窗外的刺眼阳光，即便如此他也不想下床去拉上窗帘。
或许是阳光过于刺眼，陈无酒拿起床头的手机又开始无意识地划动着屏保。如今的屏保是一张油画，来自莫奈之手的《睡莲》。
他以前很喜欢这幅画，可是后来便换成了一个男子，一个头发染成白色的男子，眼神总是清清冷冷地缀在自己身上。
翻出昨晚记下的手机号发了条短信过去。
【微信，加我】
后面还缀着一串数字，是陈无酒自己的手机号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