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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亲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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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兰昭倒也没太为难这人,听这声磕的还算响,这才起身下了马车,回身又将钟行与也扶下了马车。
“军司府的奴才,真会看人下菜碟。”傅兰昭不紧不慢的道。
“奴知错,奴知错!”那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不是对着我知错,是对着他。”傅兰昭将钟行与拉了过来,“既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倒不如在这门外就把混账话都一并说清楚了。”
见他不说,傅兰昭讥笑道,“想来军督司也算大官,怎么一个看门狗都能冲着人乱吠。”
那人不抬头,只能看见傅兰昭的黑靴旁,有着盖了白色袍角,穿白色暗纹锦靴的一双脚。
他咬着牙,慌忙的就对着那双脚磕起头来,“是奴瞎了眼,生了张坏嘴!还请钟公子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吧!”他磕的重,一声一声的撞在地上,额头倒冒出一股血来。
见状,傅兰昭忙又伸手把钟行与往身边拉近了些,“行了。”随后,他转眸看向钟行与有些错愕的面容,漫不经心的笑了笑,“血太脏,莫要沾了你的衣裳。”
说完,他便带着钟行与朝许丘府里走去。这下子,军督司府里一干下人都恭恭敬敬的随侍着,再无人敢多言。
虽说府里的正房娘子过身,可一路进去,连一点素色都没见着。钟行与的面色,也越发沉了下去。
还未进灵堂,许丘便朝着外头走了过来,见傅兰昭也出现在这里,他先是愣了愣。随即,他很快便正了神色,拱手一礼,“见过定平侯。”
“许大人消息灵通啊。”傅兰昭道。
“许大人,怎么未见府上挂白绸,着素衣?”钟行与淡淡的问。
闻言,许丘惭愧一笑,“因着须得等小舅哥回京才能操办,所以府上还未开始做这些。”
“我长姐既已嫁进了许大人府上,自然是要以许夫人之名为主。”瞥见堂里那口不甚像样的棺,钟行与呼吸都颤抖起来。
瞧着许丘神色之间毫无伤感之意,傅兰昭和钟行与心里顿时明了了。眼下,钟双双之死与许丘全然是脱不了干系。
“我钟氏还有一女,名婷。”钟行与深吸一口气,“请问现下何处?”
许丘见状,便抬手叫人去请,“小舅哥的妹妹正在后院里歇着,请稍待片刻。”
钟婷自小便一直在钟双双身边养着,本来在钟家搬去颖花洲时,钟行与想带她一起。可她年纪太小,离不开长姐,便也只能将她留在许丘府里了。
许丘连夫人都能算计,想来钟婷的日子更是难挨。
不一会,从后院的方向来了一女子,看着衣着鲜亮,倒叫钟行与呆住了。
“阿婷,还不快来见过你哥哥。”许丘朝钟婷招了招手,笑的温柔。
钟婷已是及笄的姑娘,流着钟氏的血,长得自然也和钟行与颇为相像,是个倾城容色的美人坯。
只见她端了双臂,朝着钟行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哥哥安好。”
她虽穿的戴的都是好的,行的这礼也是端正的,可举手投足间,还是流露出一股子小心翼翼的模样来。
钟行与面上淡然回礼,口中却是紧紧咬着牙关。看着钟行与这副隐忍样子,傅兰昭心中也不痛快。
毕竟钟婷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从锦衣玉食的舒心日子过过来的。
“许大人,今日除了我长姐的事以外,还有一件要紧事。”钟行与握着拳头,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
许丘忙道,“请说。”
“阿婷从前是随着长姐住,如今长姐过身,理应由我来照料她。所以,待守灵这三日过后,我便带阿婷回自己府上去。”钟行与道。
这本是理所应当的事,闻言许丘却是面露难色,“倒不是说我扣人不放,阿婷是要从我府上出嫁的。”
“出嫁?”钟行与皱眉。
“是夫人在世时就定下的一门亲事。”许丘解释道,“军从司梁钧,是个良人。如今已过了纳采问名,若这时候换了府,只怕不合适。”
“不合适?”傅兰昭冷笑,“这梁钧是个三十几岁的人了,从前死了夫人一直没再娶。钟婷一个如花似玉的闺阁姑娘,你要她去做续弦?许大人,这就是你说的良人?”
钟行与多年没回珣京,自然不知梁钧是什么人。如今听了傅兰昭这番话,他面色铁青,“许大人,这是何意?”
许丘似乎一早就料到这场面,他不慌不忙的拱手笑道,“这门亲事是夫人在世时就定下了的,阿婷也满意。虽说嫁过去是当了续弦,可梁钧一表人才,年岁大会多疼阿婷一些。”
全是放屁。
“阿婷是钟家人,我长姐既然嫁入许家便是许家的人。若是为阿婷议亲,怎么算也轮不到许府来做这个决定。我颖花洲从未听说过这门亲事,如今不过是纳采问名,聘书还未下,这门亲便做不得数。”钟行与冷声道。
“可这门亲事,是夫人亲自定下来的。她临终的时候还对我说,梁家是个好人家,要我一定将阿婷托付给梁钧才好。”许丘苦着脸道。
“你莫要拿长姐来压我。”钟行与不怒反笑,“阿婷的亲事,许家说的不算。三日后,我什么时候回钟府,阿婷便也什么时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