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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照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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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行与躺在床上,脸色煞白,虽是睡着,嘴唇却一直颤抖着。此刻,他正四肢蜷缩。看起来极为痛苦。
秋期说,每月他都会这样疼上一次,但没有任何办法,只得硬生生熬过去。
“公子,要不趁他病着,直接抗走带回珣京得了!”习澈建议道。
身旁影折神色有些古怪,看了他一眼,“这样不大好吧...”
钟行与自己是不愿意去珣京的,即便强行带他一人回去也是没什么用。傅兰昭有些心烦意乱的挠了挠头,转身又进了屋子。
看着钟行与这般难受的样子,蜷缩成一团,一身白衣裳也皱皱巴巴的。傅兰昭有些不知所措的坐在床边,越看着越发觉得,他好像只白毛狐狸。
“冷..”
傅兰昭愣了愣,没听清钟行与说什么。他俯下身去,将耳朵贴在他唇边,“什么?”
“好冷。”
钟行与的声音微弱得可怜,即便意识不清楚,眉头也是紧锁着的。
听他喊冷,傅兰昭忙支起身子去拿床内侧的被子。傅兰昭习武,身子健硕硬朗,只俯身轻轻挨着钟行与,便使得他能感受到些热意。
如今正被毒发逼的寒气刺骨的钟行与,得了这一丝暖意,便如同大旱逢雨一般,伸手紧紧的抓住傅兰昭的衣襟,将自己冰冷的身子也颤抖的挨了上去。
见状,傅兰昭身形一僵,他垂眸看向钟行与。只见钟行与因着暖意,散了散面上的阴霾,眉头也松了些。
傅兰昭轻叹了口气,只得伸出一只手脱了靴,在他身边紧挨着躺下。
不知为什么,看着钟行与这张眉眼如画的面庞,他竟伸出臂,将他轻轻揽在了怀里。他另一只手,也在他背上轻轻顺着,拍着。
倒真像只小狐狸,傅兰昭想。
等钟行与醒来,已是入夜了。屋里没起烛火,只有柔和的月光透着窗子洒进来。
钟行与这时已是好了不少,他悠悠转醒,一睁眼便见面前是个硬邦邦的胸膛。他怔了怔,随即有些不自在的抬头望去,这才发现自己是躺在傅兰昭的怀里。
月色朦胧,白日里傅兰昭不羁的样子都没了踪影,面庞的轮廓显得温柔又乖巧。钟行与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感受他均匀绵长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额间。
在这颖花洲住了这么久,他几乎没怎么踏出过钟府。往日毒发,都是由秋期在一旁安静的陪着他,与他说话。傅兰昭明明是个才见过不到两天的人,还是个男子,却将他搂在怀里。
这么想着,钟行与有些抗拒的朝后头缩了缩身子。
“看够了?”
傅兰昭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吓了钟行与一跳。钟行与身子一震,忙从他的臂弯里挣扎着坐起来,“你什么时候醒的。”
钟行与侧目看了傅兰昭一眼,见他也起了身,正靠在床边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被盯着看了那么久,我想不醒都难。”傅兰昭揉了揉胳膊,揶揄道。
“今日,多谢你。”钟行与垂眸,起身便要跨过他的身子下床。还未等他的脚着地,傅兰昭便一把又将他拉回了床上。
“你..”
“身子还未全好就别乱动。”傅兰昭拍了下他的屁股,就当是教训,“你还冷不冷?”
被他这么一拍,钟行与紧抿着唇,显然有些不悦,“不冷。”就当他还以为傅兰昭要做什么的时候,却见傅兰昭起了身,把他扶着躺下,又替他盖好被子。做完这些,傅兰昭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这么一走,钟行与顿时感觉身边的暖意都消失了,倒还真有点冷。
“你做什么去?”
傅兰昭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去煮热汤。”
辽平远在西北边陲之地,常年寒冷,傅兰昭在那待了几年便也会自己做些暖身子的吃食。不一会,他便又进了门,把满满一碗汤端给钟行与。
钟行与正要起身伸手去接,却见傅兰昭将碗放在了一边,又转过身来把他扶了起来,“我喂你。”
“不必。”
“我喂你。”傅兰昭斩钉截铁,“看你这虚弱样子我心烦。”
“既然心烦,就别看了,走吧。”钟行与垂眸淡淡道,“颖花洲偏远,你还是早些启程回京吧。”
傅兰昭盛了一勺汤,吹了吹递到他嘴边,“你不知道皇命难违?”
钟行与偏过头去,无声叹了口气,“你这是赖上我了?”
“这两日我来颖花洲,你所言所语皆是为我着想。钟行与,要说起咱俩,最多也就幼时的一面之缘罢了。你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信。”傅兰昭笑了笑,把勺又递近了一些,“你无非是不想回珣京,想赶我走罢了。”
钟行与轻笑,“你既知道,为何不走?”
“我如今好歹也是个宫尚府,你让我走我就走?”傅兰昭见他不喝,放下碗便捏着他的下巴灌了进去,“得了闲差,美人儿带不回去,我这官当的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就在这颖花洲陪你住着。”
傅兰昭力气大,钟行与即便使了双手也掰不开他的手指,只得硬生生的被灌了勺热汤,烫的他直流眼泪,“傅兰昭!烫!”
闻言,傅兰昭愣了愣,将刚塞进钟行与嘴里的勺放到自己嘴里嗦了嗦,“..还行啊。”他垂眸不解的看向钟行与,却见他眼角微微泛红,眼眶里盈了泪水,正怒视着他。
但钟行与现在这模样,倒像是在撒娇。
傅兰昭盯了许久,这才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咳了两声,“见你不喝,我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