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提亲 ...
-
天渐渐亮了,傅兰昭睡的昏昏沉沉,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影折说了些什么,转身便又闭了眼。
再醒来时,却看见习澈急匆匆的进来,满面焦急,“公子,梁钧带着人在府外闹起来了!”
一听见梁钧这名字,傅兰昭挣扎的睁了眼,腾的一下便坐了起来,“什么?”他声音晦暗,还留有昨夜的一丝醉意。
“梁钧带了好多下人,说是来钟府提亲,还抬了十几箱礼来。”习澈想了想,又道,“还有对雁!”
“钟行与呢?”傅兰昭抬手拍了拍脑袋,这才清醒了些。这一清醒,昨夜那些画面有如波涛一般,一股脑的涌到了他的眼前。
人间绝色,见色起意。再想起那幅情景,他的心便隔着胸膛狂跳起来。
傅兰昭又猛地拍了拍脑袋,忙起身往前院走去,“梁钧进府了吗?”
“方才我在的时候钟公子没让进,如今不知道他进来了没有。”习澈答。
许丘说,梁钧与钟婷已过了纳采,问名。如今他带着对雁来府上,只怕是合了八字来递吉兆的。
刚到前院,傅兰昭便见钟行与悠然的坐在屋前喝茶,神色倒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行与,怎么不叫我?”傅兰昭走过去轻声道。
傅兰昭昨夜醉酒,钟行与却没有。只见钟行与有些不自然的偏过头去,一眼也不瞧他,“你我之前,还是客客气气唤声公子吧。”
这些年来,钟行与身边最亲近的也就是秋期一个人。秋期年纪小,但勤快聪明。除此之外,再无第二个人能同钟行与接近了。
而经了昨夜那般,傅兰昭便是第一个同他有肌肤之亲的人。况且他是男子,傅兰昭也是男子,钟行与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身边这位酒醉误事的人。
可看到钟行与如此疏离淡漠,傅兰昭有些傻眼。既亲了又抱了,不越发亲近不说,反而更加冷淡了。
傅兰昭狠狠皱起眉来,这是何意啊,他实在不明白。
“梁钧备了雁礼,要来给阿婷递吉兆,下聘书。”钟行与咳了两声,“人在外面,我还没让进来,阿婷那边我也叫她回屋了。”
半晌,傅兰昭还是那句话,“你怎么不叫我?”
“钟府自然得我来做主。”钟行与抬眸,“前几日在军司府上,本就是我狐假虎威。如今梁钧来钟府门口下聘书,自然得由我出面。若以后事事都要依靠你,只怕珣京中我便是个狗仗人势的小人了。”
见傅兰昭不语,钟行与又淡淡的道,“话说回来,那晚给许丘的警告还不足以让他退步吗?况且阿婷既已经接了回来,梁钧如今大张旗鼓的来我钟府,又是想做给谁看?”
“聪明啊。”傅兰昭叹口气笑了笑,“此时他不论是来做什么的,都不重要,大张旗鼓才是目的。”
“如今尚且不知他做这样子给谁看,我觉得也不必迎他进来。”钟行与道。
“公子。”影折忽的从檐上跳下来,“有个轿子往钟府来了,我瞧着像是从宫里来的。”
二人对视了一眼,钟行与沉了沉目光,忙命人将府门打开。
外头的梁钧见门敞开了,忙喜气洋洋的就要上前去,却被身后那宫轿的随行侍卫推到了一边。
廉忠从那轿子里被扶了下来,一看见钟行与便堆起了笑脸,“恭喜大人,恭喜大人!”
钟行与莫名其妙,还未来得及开口,便瞧见廉忠从身边随侍怀里拿出卷明晃晃的圣旨来,“奏督司那位原大人为您安排了从司的差事,今日一早便请陛下压了玺。从今以后,您就是正儿八经的奏从司大人啦!”
他眼前的这位钟行与是陛下日夜都念叨着的人,只要把这位钟公子哄好了,陛下那边必然也高兴。想到这里,廉忠那谄媚的笑容便又加深了几分。
梁钧一直在门外头待着,廉忠的轿子一停在中间,他便只得离远了些。此刻府中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概都听不清楚。
不过,直到廉忠走了,钟行与也没叫人来让他进去,钟府的正门很快便又关上了。
“那梁钧还在外头呢。”习澈看了眼府外。
“他愿意在外头受热,有什么办法?”傅兰昭睨了他一眼,“如今接了旨,这钟府便也是奏从司府。梁钧同为从司,怎么也越不过我们去。”
我们?钟行与侧目而视。
“怎么也越不过你去。”傅兰昭忙改口,“梁钧这人,你家阿婷看不上吧?”
“自然。”钟行与点头。
其实对于钟婷这个人,傅兰昭心中总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预感,但硬要说是什么,他也无从开口。
他在辽平也见过了不少亲人久别重逢的场面,可都不似钟家这般。哪怕是多年未见,但血缘相通,总不至于如此漠然。
“怎么了?”钟行与见他蹙眉,不禁问道。
傅兰昭沉思许久,终是摇了摇头,“且看梁钧日后还会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