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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可触摸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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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明生是个难得的人材,她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便掌握了需要做的工作,所有的事情一到她手上,总是立刻变得简单:她是一个极容易化繁为简的人。
明生的性格也是那种极阳光的,她总是笑嘻嘻的,看上去没什么心机,处理事情却心思慎密,虽然工作效率一流,但却不招人妒,男人很容易当她兄弟,女孩更是容易接受她。
公司在急速扩张,所有部门都加了不少人,连财务部都加了五个人,就人事部只加了一个助理,似乎一切都OK了,老总都听说了明生的名字,对欣说:“听说你一眼就看中了她,好眼光哦。”
欣只笑,有点骄傲,又莫名地有点心虚。不过,明生试用期满的时候,她名正言顺地将她的工资翻了一倍。
调薪单一出来,欣就把明生叫了进去,自从明生进公司以来,欣就尽量不与她有过多的接触,只吩咐她做这个做那个,很少单独一起,明生也不多言,总是乖巧地去做。这是第一次她俩完全单独地在一间房子里。
明生进去,关了门,坐了下来。看着欣。
好久了。每次只有欣叫她做事的时候才能够看到欣的正面,她总是快快地把事情办妥,这样可以找欣汇报或要求她再安排什么给她做。上班没几天,就有同事告诉她,欣的幸福家庭,她当时就怔住了:她从来也没想过,欣可能已经名花有主了。她的第一感觉就是:逃!越远越好。可是,当她看到欣的时候,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每看到她一次,就想再多看一次,就算远远地,能每天见以她也是一种幸福。
可是,没有见到欣的时候,想到欣的家庭,她就忍不住有点恶心,对自己,对别人,不知道是对谁:就是有一种罪恶感,一种恶心的感觉浮现。于是她就想辞职,可每次她一想到以后再也看不到欣,她的心便痛不可挡,于是,她会偷偷对自己说:“再一天,明天,明天就走。”可是。几个月下来,她不只是没走,还找着每一个机会去见欣,用尽每一个心机去帮欣。她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可能是寂寞太久了吧?”她决定找一个伴儿。可能有了伴儿,她就能不想欣了。
可是,早上一听到欣叫她,她的心还是习惯性地跳快了几拍。她控制了一下自己,走了进去。
欣一直在躲着明生,她有点怕她,又莫名地有点觉得自己亏欠了她。她怕见到她,可是,却总是找机会见她,可是,她从来也不敢单独会她。几个月了,明生对她已经没有最初那个早上的亲热了,她却总是发现自己盯着她发呆。
看着明生坐下,欣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明生的眼睛闪闪发光,她不敢开口,怕声音泄露了自己的秘密,她舍不得移开视线地看着明生,忘记了为了什么叫了明生进来。
明生也看着她,不说话。一种暧昧的感觉在空气中漂浮,一种莫名的张力开始在二人之间出现,欣的香味在明生心底扩散,扩散……
明生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欣惊了一下,赶紧移开视线:她感觉到了自己的欲望,就那么疯狂地涌了上来,她的脸红了,明生眼里的渴望是那么明显,她必须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个。
低下头,她看到了调薪单,马上如捞到一条救命的稻草似的,清清嗓子,她说:“明生,你这几个月的表现很好,恭喜你通过了试用期,这是你的调薪单。”
明生没有听到似的,只盯着她看,她不敢再注视明生,只一径把调薪单递了过去。
明生傻傻地接了过来,轻轻地握住那手,忍不住紧紧地再紧紧地握住了,她喃喃地说:“欣,我喜欢你。”
欣刚整理了的心跳一下子全乱了,她狂喜地看着明生,眼中便有点泪意了。
明生站起来,轻轻拉过了欣,轻轻地,吻住了她。
欣的头嗡地一响,便搂住明生的脖子,疯狂地回应着她。那狂喜的欲望猛地冲了过来,是那么地陌生。明生有点笨,却学得很快,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往欣的衣服里伸去。欣的皮肤欢喜地感受着那火一般的快感。
电话响了。
欣猛地一惊,才发现自己在做什么,或者说,她们俩在做什么。
明生也吓了一跳,她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原来,原来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她的心一下子被填得满满的,这就是她找了好久好久的人啊!
欣接电话。是她老公找来的,让她不要忘记了下了班得去他父母家一趟,今天是老头七十大寿呢。她醒了过来,一种罪恶感升了上来,她回应着老公,看着明生,有点恼。
明生也听到了,看着欣的表情,她的心一痛,脸就白了,她轻轻地转身,轻轻地关上门,出去了。
她整理了一下心情,摊开口袋中那张已经揉成一团的纸,自己调薪了。她定定神,宣布:“各位各位,今晚没有约会的跟我走,我请客!”
大家很给面子地欢呼起来。
都去。
除了欣。
只除了欣。
欣要顾家。
欣幸福的家。
明生喝醉了。
她心里反反复复地说着这些,逢杯必干。
她不说话,只笑嘻嘻地喝,喝了又喝,喝了又喝。
是同事秀送她回家的。
每个人都认为明生是高兴坏了,只有秀看出来了:明生心里有一股苦苦的火,她压得好辛苦。
秀没让别人送明生,坚持自己送。
文东极力争取也没成功。埋怨着“你一女孩子,能行吗?”
秀抢白道,“不行也不给你送,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哎,我怎么了?我没女朋友,我喜欢一个也没男朋友的女孩子,怎么错了?”
“哼,你也不照照镜子,凭你?”秀白了文东一眼。
文东自我感觉良好地摸摸头发,“我怎么觉得自己比你那语气所表示的要强多了啊?”
“哈哈……”秀笑坏了,还是没松手,扶了明生回去了。
明生醒来,头痛。
痛不欲生。这是她唯一想到的词。
然后,她看到秀歪在一边的椅子上,睡着了。阳光斜斜地照在她脸上,那长长的睫毛,清秀的脸,原来,秀也很漂亮啊。她有点感动。看着秀,她的头似乎不那么痛了。
她翻了一个身,准备起床。秀马上就醒了。
“怎么样?头痛不?”
“哎哟,你不说还不疼,你这一说,我疼死了!”
秀又好气又好笑:“你疼不疼也关我的事啊?”
“我本来忘记了啊,你一说,我一想起来就疼了啊。”
“这也算是一个道理?”
“几点了?”
“七点。”
“哎呀,迟到了!”
“啊?!”
二人慌慌张张地整理自己,然后跑出去。凉风一吹,街上真安静啊。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笑了起来。
今天周六,不用上班。
二个笨蛋。
于是,二个蛋去喝早茶。
秀很自然地挽起明生的手,二人亲亲热热地喝茶去。
昨天,欣看到了明生的失落,她的心紧紧地痛,喘不过气来。可是,她也被自己吓坏了:怎样的热情!她从来也不知道自己会有这种热情,只书中有,别人说,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冷淡的,可是,明生看着自己的时候,她已经被欲望刺穿。她从不知道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吻,就足以让她疯狂。她湿透了。
她怕,想逃,明生是敏感的,她知道自己伤到她了。
回到家里,她应付着家人,如常一般。心里却挂记着明生。
明生请客吃饭呢
明生不高兴了。
她伤到明生了。
明生明生明生。
一夜无眠。
清晨,她起来,轻轻走了出去,慢慢走着,却发现自己走到了明生家的楼下。她没有来过,却记得明生简历上的地址。一个字一个字原来已经刻地她心上。她就这么走了过来了。
站在那儿,她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门开了,她本能地闪到树后,看到明生,看到秀。
她们多年轻啊。她们多亲热啊。她们一起,多登对啊!
妒忌火一般从她心底烧过。那酸楚,一直传到脚指尖。
她的明生!
昨天下午的热情难道是一个错觉?明生的清纯,明生的笨促,难道一切都是假的?可自己的热情自己的火,她知道,那是真的。
可是,她又凭什么去指责明生?
一股无耐夹杂着耻辱袭来,她看着明生和秀的背影,痴在树后。
已无泪。
她的明生!
她反反复复地在心底说着这一句,自虐般感受着那痛,肩上的胎记火一般地烧着她,她享受着那感觉,似乎那痛证明着明生是她的。
是的,明生是她的。她想了千生万世的人。她的明生。
明生和秀去喝了茶,却有点心绪不宁,秀以为是宿醉的后果,也没太留意。二人尽说些没用的话。和明生一起瞎聊真是一种乐趣。她告诉了明生。明生呵呵地笑起来。
秀看着明生,心里暖暖的。
朋友就是这感觉吧。
秀的手机响了,是她男友国南,他们约了一起去划船的。
“明生,你去不?一起好不好?”
“我才不去做电灯泡呢。”
“去嘛去嘛”秀缠着明生。
“不去,我头还疼着呢。”
“我帮你按按?”
“不要,还是找我奶奶比较保险。”
“我好象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不保险的事吧?”
“哈,我得防止这事发生啊。”
“去去去”
“我真不想出去了,我还有事。”
“唉,好吧”
秀无耐的样子弄得明生笑起来。
喝完茶,她们散了。
明生一直隐隐地觉得有人在家等她似的,急急地赶了回去。
没有人。
没有人。
没有人。
她心空空地坐在房间里。当然没有人,她又没有约谁。可是,她的心却固执地失望了。
欣啊……
欣是别人的。那熟悉的痛传了过来,可是,欣的眼神,欣的热情,欣的温柔,难道,欣是一个如此随便的女人?
不,不是的,不会的。
可是,欣是别人的。
欣对别人的温柔,欣的逃避,欣是别人的!
明生坐在桌子边,一遍遍地回忆欣的热情欣的逃避欣的温柔,她受不了了。
欣是她的。欣不能是别人的。
可是,欣已经是别人的!
“你为什么不等我?!”
她叫了出来。
奶奶进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啊?”
明生趴床上,用枕头盖住脸,“没事没事我没事!”
奶奶了解地看着她,孙女儿谈恋爱了。
老人家笑笑走了出去。年轻人的事情,得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