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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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yffindor！”
格兰芬多长席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欧洛丝·分院困难生·佩弗尔终于在和分院帽长达五分钟的唇枪舌剑中胜出，如愿以偿地被分进了格兰芬多。
她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吃瓜看戏，刚刚才坐下，就听见一阵阵足以掀翻礼堂穹顶的惊呼和尖叫声。
“西里斯·布莱克，格兰芬多！”
分院帽宽大的帽檐遮住了那个男孩的眼睛，下一秒他就大笑着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在一片惊诧和不敢置信中踏进红色和金色的海洋。
他属于格兰芬多。
“疯了，都疯了。”她捂住刚刚被超强声波震痛的耳朵，不满的嘟囔。这时，那个在分院仪式上引起轩然大波的那个男孩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漫不经心椅靠着餐桌，墨色的头发比鸦羽还要浓墨重彩，典雅的垂在颈边，衬得他唇红齿白，俊秀非常。
他伸出手对她说：“你好，我是西里斯·布莱克。”
她轻轻抬头，撞上了一对如香薰淡烟的灰色眸子，却灿若星河。那里面好似盈有宇宙，她恍然间坠入了他眼中的璀璨。
欧洛丝努力掩饰着面上的慌乱。
“你好，西里斯·布莱克，我是欧洛丝·佩弗尔。”
很高兴认识你。
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后来，有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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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生活顺风顺水，除了那位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布莱克上课捣乱，西里斯·布莱克被关禁闭，西里斯·布莱克勇闯禁林……
去他妈的西里斯·布莱克！
她望着空空如也的格兰芬多沙漏，泄愤似的用笔尖戳破了手肘下用来写论文的羊皮纸。墨水在纸上晕开，也许就是她纷乱的思绪。
把格兰芬多的宝石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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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洛丝再次从梦中惊醒，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她颤抖的大口呼吸，无暇顾及这些。
四年级时，欧洛丝开始频繁做一种经典噩梦。
所谓经典，即经的起时间考验，没有被时光和精神状态淘汰掉的，而且即便是醒来也能清楚的记得每一个细节的那种梦。
夜色浓烈，其他颜色弃世界而去。她站在海边，有个声音以催眠般的节奏一遍遍的问她同一个问题，她一遍遍的回答不知道。她站着，被装进浓烈的夜色中，被装进孤雁的眼瞳中，从天边坠落，划开伤口般的微笑。身后穿着长袍的不明生物渐渐的向她靠近，带来漫无边际的绝望。
黎明发现她于一片荒凉的海滩，黑暗是骄傲的波浪，暗蓝色的波浪高高落下，满载着深土的各种颜色，单薄的衣衫抵御不住严寒的没入骨髓，绝望刺得她遍体鳞伤。
视野颠倒，只见一片死寂的蓝。
那个声音一遍遍的萦绕在她耳畔，久久不散。
“海的另一边有什么？”
欧洛丝只感到恐慌，胸腔里的心皱缩成一团，如同无数银针细细密密的刺在上面。她认识那个声音，认识那个声音的主人。
那个声音的主人就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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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W.L渐近，整个霍格沃茨都笼罩在一种肃穆的备考范围之中。一个学生在课堂上因为压力过大而哭了出来，这也给他们重重的敲响了一口无形的警钟。
但作为格兰芬多的年级前五，欧洛丝懒得复习，只想混吃等死。玛丽·麦克唐纳评价说很有西里斯·布莱克的风格。
她正想反驳，但话又被咽了回去。这话没什么毛病，因为格兰芬多的年级前三，西里斯·布莱克，也是这么干的。
虽然但是，当欧洛丝躲在石像背后时是崩溃的。
"为什么我他妈好不容易出来夜游一次就碰到了费尔奇？！！"她在脑海中放肆的大喊，又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倾听费尔奇的脚步声。
寂静的走廊里，脚步声渐近，如同末日审判时死神降临，欧洛丝颇有点幽默感的想。洛丽丝夫人在费尔奇脚边徘徊，似乎下一秒就会龇牙咧嘴的扑上来。
梅林！！！
突然，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拉进了隐形衣中。
“哦，梅林的臭袜子啊！”她惊讶的差点尖叫出声，奈何嘴巴被那双手捂住，只得发出微弱的唔唔声。
西里斯！
费尔奇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他嘟囔着走了。在一片尴尬的沉默寂静中，欧洛丝犹犹豫豫的开口：“所以，西里斯，这是……隐形衣？”
“我问詹姆借来的。”
他言简意赅的问答。
他们躲在隐形衣里往前走，她左脚绊右脚，果不其然摔了个大马趴，弄的西里斯手忙脚乱了好一阵。
他看到欧洛丝坐在地上，捂着膝盖倒吸凉气，鼔着脸颊，灰绿色的眼眸中水波流转，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肯掉泪。
像只仓鼠。
他为自已的想法所偷笑，却又别扭的扭过头，伸手:"喏，牵着。"
她愣愣的搭了上去，感到心中刹那间的兵荒马乱。西里斯的体温比她的略高，却滚烫，烫到她心里去，指缝指尖都是他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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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级再普通不过的一天，莉莉回到寝室，碧色的杏眼闪烁着光辉，脸颊染着淡淡的绯色。
"玛丽，多卡斯，欧洛丝，我下周末要和詹姆约会了！"
那很好。她想起几年前莉莉对詹姆的嗤之以鼻，由衷的敬佩起他的持之以恒和坚忍不拔，拍了拍莉莉的肩膀:"莉莉，波特要是欺负你，跟我们说，我保准第一个将他打趴下。"
"好啦好啦，欧洛丝，他不会的。"话虽如此，莉莉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如风铃，清脆甜美。
玛丽八卦起她和西里斯。
“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的人，玛丽你竟然还能够扯到一对去？”她面不改色的回答。
只不过她心里有一点酸涩。
也就是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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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格外热闹，詹姆和西里斯他们玩着一种麻瓜游戏---真心话大冒险。刹那间一阵起哄声，詹姆叫的犹为厉害。欧洛丝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看到西里斯对着詹姆翻了一个高贵的白眼。
詹姆笑嘻嘻的说:"愿赌服输——大脚板。那么真心话来了！"
"你喜欢怎样的女生？"
惊呼声更甚，她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西里斯翘着二郎腿，看上去有些烦躁，狭长精致的灰色眼睛在礼堂里快速扫荡了几圈。
"我，我喜欢…嗯…"
"漂亮的。"
"勇敢的。"
她感觉自己正逐渐下沉，如从几千英尺的悬崖下坠，如同失重般的恐惧将她包围。
她勉强算的上漂亮，却和勇敢无缘。
"不是斯莱特林----身上也没有斯莱特林的特质的女孩。"
颅骨，心，看不见，血，脏腑，后颈，骨架，这一切的一切组成她的物质摔在谷底，成为黏泞的红毯。欧洛丝盈盈一笑，餐具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只有她自己知道，分院帽曾强烈的想将她分进斯斯莱特林。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一个懦夫，连喜欢都不会开口说的懦夫。
西里斯不可能喜欢她。
这就是一切未开始的终结。
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笑着，指甲嵌入手心，痛到流不出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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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t 在紧张中落幕，之后的每一天就如清晨的甘露一样清朗。临行前的夜晚欧洛丝再次来到当年她和西里斯夜游的那条走廊，在那里徘徊。
西里斯少见的没和詹姆走在一起，他的夜游的步子逐渐放缓直到停下。他看到夜晩的月华在一个人身上盘旋流淌，如同为其定制的流苏披肩。
那个人是欧洛丝·佩弗尔。
她回过头，看见了他。
"西里斯。"她轻轻唤他。鸦黑的额发在他灰色的眼眸上飞舞，少年人英俊的面庞一如过去的二千五百五十五天令她心动。她张了张嘴，心中如千万条火舌欲吻一块冰，话语在舌尖上盘旋又咽下。
西里斯看了过来，灰色的双眸似溶有星辰。他笑了，眉眼深邃。窗外的月亮浑圆，月光高洁如珠穆朗玛峰山尖的新雪。欧洛丝像是如获大赦一样，指着满月说:"你也是来看月亮的吗？"
"是啊，你也是？"他走到她旁边，离她极近。
欧洛丝屏住了呼吸，心中刹那间的兵荒马乱如五年级时令她无法忽视。她微微侧头，努力平复心跳，"嗯"了一声。
"很美。"他说。
"的确。"她应道。
"那片黄金中有如许的孤独。众多的夜晚，那月亮不是先人亚当望见的月亮。在漫长的岁月里守夜的人们已用古老的悲哀将她填满。"
她对上了西里斯疑惑的视线，轻轻的勾起唇角，右脸颊漾起一个小小的梨涡。
"看她，她是你的月亮。"
"这是阿根廷诗人博尔赫斯所作的一首诗歌，我觉得他写的很美，很美。"
"看她，她是你的月亮。"西里斯懵懂的点点头，用咏诗的语气呐呐重复了最后一句。
他看向欧洛丝，她的亚麻灰色长发和月华交相辉应，泛着粼粼波光，灰绿色的眼瞳宁静。下一秒，她扯出一个笑容，恬淡却又带着无法忽视的苦涩。
"西里斯。"
他应了一声。
"今晚的月色真美。"
我喜欢你。
她想。
一切尘埃落定。
就这样吧，西里斯。我喜欢你。
所以请忘记一年级相遇时的兵荒马乱，一见钟情不过也只是见色起意。忘记二三四年级凝视你年少轻狂背影的目光，因为那一束束目光中一定有一束属于默不作声的我。忘记五年级夜游时搭上你手心的那只手，那时的温度滚烫，将我的心烙上一个永不会愈合的伤口，流不出血，却痛。
忘记我在今天对你所有的话语，你的青春盛大辉煌，即使是鲜血和黑暗也遮不住你的年少轻狂。而我只不过是错误出现在你生命中的一个愚蠢至极的配角，看着你笑着闹着肆意潇洒。
我一直在想，我其实并不属于格兰芬多。我自私自卑懦弱胆小，是个懦夫。
所以，我知道。
你不可能喜欢上我。
也无怪分院帽曾想将我分进斯莱特林。你走的路一定要繁花似锦人声鼎沸，这样你就可以忘记我，忘记欧洛丝·佩弗尔，忘记曾经有一个格兰芬多的胆小女孩如此斯莱特林式的喜欢着你。
她定定的凝视着他。
那么。
"西里斯，再见。"
离去的脚步声轻快，眼泪打在布料上，却不会变成珍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