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女》七谨言

9、第 9 章

　　“佳佳，你要好好读书，你有出息了，我再累都值得。”睡在外侧的张佳玉含着眼泪说。　　
　　　而睡在里侧，面对着墙的张佳人并不以为然，她以为张佳玉每天跟在张丽身后，很轻松。她眼里看到的是张丽视她为亲生女儿一般，而对自己却有几分生疏。 　　
　　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两姐妹的却各怀各的小心思。张佳玉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看着熟睡的张佳人，面带愁容。 　　
　　天微微亮，两姐妹开启各自的工作生活，张佳玉去希悦公司，张佳人去西外上学。 　　
　　周末，张丽通知张佳玉东阳湖的房子装修好且晾的差不多了，叫两姐妹搬过去。两姐妹不舍得花钱打车，就用一根棍子，肩挑包裹，路上的行人纷纷砖头看向二人，有同情，有好奇，各种目光如一把把利剑出鞘袭击过去。 　　
　　张佳人情不自禁的缩头，不敢说话，怕更引人注目。为了不影响他人，张佳玉不好意思的把物品规整到公交车内的一角。抠着手指，坐回公交车座位上。 　　
　　到了东阳湖社区，正好碰见邵司机开车路过，坐在后排车座的李剑平远远的就从车窗看见两姐妹从站牌处用棍子扛着行李走来。 　　
　　他深深的叹一口气，虽然是毫无血缘关系，“可怜孩子。”他不经意吐出，他的心微微颤动，也暗暗发誓无论背负多少不解，都要将她们从炼狱捞起。 　　
　　他的目光如亦如坚定不移的利剑一样。 　　 　　邵司机停好车后，立马下车，赶忙接过张佳人的手里的行李和棍子，李剑平淡定的走出来，看着张佳玉笑道：“闺女，咱们就不能打个车嘛。” 　　
　　张佳玉抿着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果然是复式，陈婷对这边还真是了解。”张佳人心里想这里装修华丽，中式风格，纯实木地板衣柜还有纯实木的楼梯。一楼三室两厅一厨两卫和一个书房，二楼两室两厅两卫还有一个单独的衣帽间和露台。 　　 　　
　　眼前的一切看起来都非常奢华，尤其书房壁橱内摆放着很多珍贵的玉器。打扫卫生的阿姨认认真真的擦拭，邵司机嘟囔着：“小心小心，这个炭灰色的烟灰缸一万多人民币呢。” 　　
　　就这样两姐妹搬了进去，这里不仅仅是张佳玉和张佳人的家，也算是李剑平和张丽及财务科长与人事科长几位元老的休息室。这里离希悦总部公司很近，他们白天偶尔在那里开会休息，晚上只有两姐妹在那里住宿。 　　
　　这里不比过去的出租屋，这里房间很多，很大，空荡荡的，张佳人感到很害怕，她常常失眠，坐在飘窗上发呆。张佳玉每天跟在张丽身后，总有干不完的活，一沾床就睡着了，过根本没有发现张佳人的异样。 　　
　　东阳湖住的地方离张佳人上学的西外更远了，但张丽依旧不同意张佳人住校，坚持让她走读。初一年级由于家长们的不放心，全班同学都是走读的。但到了初二年纪，学习紧张起来，全班同学都选择了寄宿，梁小天就寄宿在高中部。只有张佳人一个人孤零零的，继续走读。 　　
　　在班里，她根本融入不了集体，因为其他的同学们每□□夕相处在一起，早已建立了抱团似的感情。除了对张佳人一直保持特别关注的宋元，就只有同桌陈婷对张佳人有所关注。但陈婷不爱学习，只忙着谈恋爱，在她眼里，张佳人只是被当作通风报信的跟班而已。 　　
　　但是从小城市来到大城市的张佳人并不知情，她以为这是她唯一的友情。 　　 　　“老师来了。”张佳人如机器人的动作习惯性的捅了捅陈婷。陈婷和马戈辉正在厕所旁楼梯后面的无人处偷偷接吻。听到张佳人的放哨，立马松开彼此的双手，紧张到小跑到教室。 　　
　　“张佳人，出来。”班主任把她叫出去。 　　 　　“最近怎么成绩下降这么快，刚来的时候还在班级前五名，这一下跑到二十几名了。每天跟着陈婷鬼混，你知道她家什么背景吗？你能跟她一样吗？” 　　
　　班主任气的满脸通红，拿书本轻轻敲打着张佳人的肩膀，气的跺脚，踱步走，无奈的看着呆呆愣在一旁的张佳人。 　　
　　班主任思考过后，冷静下来说：“你的事我都知道了，给你调个位置。” 　　
　　在班主任的深思熟虑过后，张佳人被调至到第三排的中间位置，传言中的C位，那两排都是被班主任重视的学生。同样也换了一个名字叫耿小美的同位，一看就是学习很好的样子。 　　
　　“哈罗，你转来那么久了，我们还是第一次打招呼呢。”耿小美是个极其温柔的姑娘。 　　 　　“嗯，以后就方便多说话了。”张佳人点点头。 　　
　　因为距离远了，渐渐的张佳人放学后也遗忘和陈婷打招呼了，取而代之的是耿小美。 　　
　　放学后，只有张佳人一个人，独自离开校园，但她并不想坐车回家，只想安静的走，一直走，于是她走两个小时的路程徒步走到东阳湖。 　　
　　走回家时，天已经黑了，因为希悦集团工作很忙，张佳玉很忙也很累，张佳人放学后偶尔能碰见准备出门参加酒局的张丽姨妈和李剑平伯伯。有时候家里事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她轻轻抚摸着实木书橱，抚摸橱柜里摆放整整齐齐的玉器，眼前嗯一切都很华丽，却不属于自己。 　　
　　“小心，千万别碰坏了。”刚进家门的张佳玉厉声叫嚷。 　　
　　“佳佳，伯伯的东西，我们尽量不碰，弄坏了可麻烦着哩。”张佳玉来不及换鞋，赶紧把门关好。 　　
　　张佳人没有说话，闷声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 　　
　　她打开灯，翻开日记本。 　　
　　“如奢侈幻境。” 　　
　　这个世界荒唐可笑。 　　
　　有些病别人不会知道，有些病只有自己知道。 　　 　　
　　东阳湖的房子陈设繁杂，一天不打扫就落满灰尘。自两姐妹住进来以后，打扫卫生的保姆换了好几个，张丽都觉得不称心。久而久之打扫的任务就转交到了张佳玉身上，所以张佳玉有时从公司总部回到家也不能休息，还要把这套复式房打扫一遍。 　　
　　在学校张佳人虽然换成了学习成绩很好的同桌耿小美，但张佳人的学习成绩依旧没有进步，不仅没有进步，还退步了，为此张丽倍感焦急。 　　
　　她专门买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认真的写上“谈心本”几个字，放在固定的抽屉里，希望张佳人把心里话写给她。 　　
　　临近中考，张佳人都没有往那个本子上写几个大字，她习惯用自己单独的日记本记录心声，并且暗自锁了起来。 　　 　　
　　张佳人中考前的摸底成绩很是不尽人意，在班里的名次中等也排不上。不仅让张丽和李剑平在亲友面前失尽颜面，更让张丽气恼的是，她以为为姐妹俩提供如此优越的住宿和学习条件，张佳人却并不珍惜。 　　 　　“李剑平，你说张佳人这个孩子怎么回事？”张丽一边走一边愤愤的说。她恨铁不成钢，无法理解张佳人的所言所行，所作所为。她设想同样的机会给到张佳玉，结果定会不同。 　　
　　“张总，别生气嘛，集团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处理，你要是气倒了，公司谁来管。”李剑平潇洒的跟在身后，安抚道。 　　 　　“都什么时候了，再不管，要学成什么样了。再不管，以后就管不了了。”张丽的火气越来越大，李剑平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张丽突然转过身，指着李剑平的鼻子，霸气的说道：“我不管，今天晚上给我推掉所有的局，你，李剑平必须得好好给你闺女上一堂政治课。” 　　
　　“好好好，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