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只愿伴君身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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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居？”戎瑞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睡了三天，更是迷惑不解他这睡了三天的功夫，怎么一个村子的村民就移居了？
戎寒定了定神解释道：“是，我去附近调查了一番，发现后山的水源处长了些紫杉树。紫杉树的果实有毒，又恰逢果实成熟落入了河水里，村民们长期喝着那水便影响了心肺，才会咳嗽个不停。”
闻言，戎瑞下意识皱起了眉头：“你懂医？”
戎寒有些心虚地点点头，凭借玲珑积攒了万年的学识，虽说成不了神医，却也称得上略通一二。况且，也不算他瞎说，的确都是那紫杉树害的……
“即便如此，连夜移居他处未免也……”后面的话戎瑞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心里觉得奇怪，却也说不出所以然来。若是村民有不测，村里必定会留有痕迹，自己身在村中不可能一点都觉察不到，除非……希望并非自己所想的那般，戎瑞轻叹一声，最终决定相信戎寒所说。
反观站在戎寒身旁的琊，看见了小家伙因撒谎而红透的耳根，不禁染了些许笑意。
咳嗽村一事至此也算告一段落，兄弟二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休整一晚，明日继续启程赴边关。期间琊未发一言，戎寒也不便当着戎瑞的面问他今后的打算，决心等晚些再去私下找琊问问。
夜里，戎瑞刚睡下了，戎寒便悄悄来到了琊住的屋子前。轻轻唤了声，见琊没回应他，便想伸手推门试试。谁知手刚碰上门，就见紫光一闪，直接将他整个人弹了出去,跌坐在地上好不狼狈。
“结界？”不明白好端端的琊怎么设了结界，是不想被别人打扰吗？戎寒起身抖抖衣服上沾的土，心里明白上古妖兽的私密还是别去打探的好。
正当戎寒打算识相地离开时，一道强大的力量突然从结界中伸了出来，不给戎寒反应的机会，猛地将他拉进了结界里。等戎寒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琊搂着腰抱在了怀里。而琊则变回了人首蛇身的模样，正盘着蛇尾打坐。
结界里一片昏暗，只有微弱的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没什么是你不能打探的”，琊睁开赤色蛇瞳看着戎寒道：“我被封印得太久，法力郁结积滞难以被妖丹吸收，需要闭关一段时间来炼化法力。”
“哦，原来如此。”戎寒说着，轻轻挣扎了一下，试图从琊的怀里出来：“那你要闭关多久？”。
可琊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反而搂得更紧：“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更久。”
戎寒红了红脸，不明白琊为什么要抱着他说话，想想又觉得可能他只是被关久了，害怕一个人待着所以才抱着他。就也放弃了挣扎，随他去了。
其实戎寒也知道，琊这样的上古妖兽有无尽的寿命，对他来说百年也不过弹指。只是，对于不过十七岁初出茅庐的戎寒来说，这些时间太长。明天他就要和戎瑞启程了，若是三五日还能等上一等，可这一年、十年该如何等。
难道他就要在这里和琊分开了吗？戎寒突然有些舍不得，也许是因为他对琊一见如故吧，虽然相识不过数日，但在戎寒的心里已经把琊放十分重要的位置了。他打从心底心疼琊，想要一直宠着他护着他。
戎寒将不舍写在了脸上，琊看在眼里，心里亦是烦躁至极。琊微微抿了抿唇，努力压下这股烦躁。他心里清楚，若贰负他们还在世，封印被破必定会被他们察觉。以自己现在的处境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应当是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关。
只不过他一刻都不愿与戎寒分开。
“那你可是要找一处无人之地闭关？若是需要的话，我娘亲的洞府可以给你用...”戎寒虽是不舍，却也不敢耽误琊，想着日后总有机会相见。
“无妨，”戎寒的话还没说完，琊却抬手抚着戎寒的脸颊轻声道：“你既有恩于我，我定会一世护你周全，只不过这次闭关不得不为……不知你是否愿意让我暂时宿在你的手臂里？”
戎寒有些迷茫，琊是要寄宿在自己的身上吗？这样闭关真的可以吗？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见戎寒有些迟疑，琊生怕他误会，着急道：“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若你遇危难，我便会现身助你……”琊还想接着说，却被戎寒打断道：“我信你。”
看着戎寒地笑脸，琊心跳如鼓，生怕被戎寒听到这样的的心跳声，琊赶紧化身为一条黑色小蛇。
戎寒静静地琊变成的小黑蛇一边吐着信子一边缠绕在他的手臂上，感受着被蛇身接触到的皮肤时冰凉的触感，心里却酥酥麻麻。
翌日，天不过微亮，戎瑞却早已准备好行李，正在屋外收拾马匹。戎寒本就睡得不沉，一听见声响便也赶紧爬了起来，洗了洗脸就拿上包裹走出屋子与戎瑞汇合了。二人互道了个早，戎瑞还未见琊出来，却见戎寒一副随时准备上马的姿态便问道：“你的那位朋友呢？不与他道别吗？”
“他有些急事，昨晚便连夜走了。”戎寒装作不在意地回答道，却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腕子。被衣袖所遮旁人看不见，只有戎寒自己清楚腕间隐隐发热的黑蛇纹路便是琊，即便琊封闭了五感轻易不会现身，但知道他在自己身边就足够了。
戎瑞点点头，也不多过问琊的事情，只是交代道：“既已准备好，那我们便启程吧。在这村里耽搁太久了，今日我们在路上抓紧些，赶在明日天黑前回军营。”
说罢，二人便翻身上马赶起路来。马是好马，一路跑得飞快。纵马一日可行千里，且二人除了午时喂马，便没再停过。这样子赶路，饶是戎瑞这样常年征战马背的武将都难免觉得有些疲累，而戎寒却是一声叫苦都没有。
戎寒本就非人，自然不会因着骑了会马就累，只是戎瑞不知。是以，戎瑞下马时忍不住暗暗打量戎寒，再一次颠覆了对于这位二弟的认知。他第一次发现，戎寒并非人人口中的绣花枕头。
二人牵着马寻了林间一处大树下，打算今晚便在此露宿一晚。戎瑞去拾柴火生火，戎寒则自觉接过马绳去一旁安置马匹。完事了，兄弟二人便围坐在火堆旁啃起干粮来。
兄弟二人差了五岁，戎瑞年少离家随着戎武征战沙场，多年未曾着家。且不说与戎寒本人，就说与戎寒放置在戎府的傀儡也有几年未见了。现下却要围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只觉得无话可说，气氛尴尬至极。
戎寒轻呼了口气，向后一倒，直接躺在了草地上。其实，他不但不讨厌戎瑞，甚至还有那么点喜欢自己的这位大哥。儿时，戎寒还未离开戎府，钱柔总是暗中指使下人欺负他。
一个冬日，戎寒在后花园里不慎撞到了戎轩，钱柔知道后竟直接命人将他扔进了池水里。眼看着七岁小孩儿在冰冷的池水里挣扎，却无人相救。就在这时，戎瑞突然出现，二话不说猛地扎进冰冷的池水里，径直游向戎寒……
想到这，戎寒偷偷瞟了戎瑞一眼，突然开口道：“大哥，那时谢谢你救我。”
戎瑞转过头看向戎寒，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讲什么，随即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无妨，救你是应该的。”
虽然戎瑞说这话时依旧冷着脸，面无表情，但戎寒却开心地笑了：“大哥，边关的星星多吗？”闻言，戎瑞抬头看向夜空，点点头：“多。”
“那晚上一定很美吧！”戎寒突然来了些兴致。
戎瑞却沉默了，良久，他泄气似的躺倒在草地上喃喃道：“这儿的星要美上千万倍。”
一路快马加鞭，果然第二日午时，戎瑞与戎寒便赶到了军营。前脚刚踏进营帐，后脚便有人寻了过来。来者着一身军装，在帐子门口恭敬地弯腰向戎瑞行了个礼道：“参见少将军，末将有事禀报。”
“进来吧，陈宇。”戎瑞挥了挥手，示意陈宇进来说。陈宇进了门却迟迟却未开口，只是用警惕的眼光看向一旁站着的戎寒。陈宇年纪轻轻能被提拔为校尉，凭借的除了一身武艺，便是一颗玲珑心，即便知晓戎寒身份，说话时依旧谨慎仔细。
戎瑞明白陈宇的疑虑，可他却本能地认为，若非要事不必处处提防着戎寒，于是便淡淡道了句“无妨。”
“是。”陈宇冷冷地收回盯着戎寒的目光说道：“昨日夜里，巡逻的将士擒住了三名刺客，三人现拘在囚牢里。”如今边疆局势紧张，戎瑞对遇袭毫不意外，便问陈宇：“查出刺客的身份了吗？”
陈宇却摇摇头道：“没在他们身上搜到什么可疑的物品。而且那三人嘴巴紧地很，无论用怎样的严刑拷打都不肯吐露一个字。唯有一古怪之处，来者仅凭三人就敢直闯军营，想来应当是武功超群，可昨晚被抓之时却几乎没有反抗，倒像是…倒像是故意被抓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只愿伴君身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