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兽自有树灵宠》溯玊

7、仙药鲮鲤甲

　　翌日，男孩醒来，山洞里陌生的环境让他一下慌了神。看了看四周，竟有好几十只鲮鲤正围在身边看着自己，吓得当场大哭了起来。
　　见状，阿离快步上前挡住他的视线：“别怕，它们不会伤害你的。”小鲮鲤们知道男孩是被它们吓哭的，纷纷羞愧的低下了头。乖乖退后至山洞的另一边，离男孩远远的。
　　“它们都走开了，别哭了。”阿离轻拍男孩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它们不会伤害你的。”小鲮鲤们闻言，纷纷点头，似在回应阿离的话。
　　男孩见状，这才停止了哭泣，抽抽噎噎地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我住的山洞”，阿离边说，边掏出帕子为他擦眼泪：“你是不是住在附近的村子里，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好吗？”
　　男孩红着眼睛点点头：“谢谢姐姐。”
　　“饿了吧，先吃个果子垫一垫”，阿离又递了个果子给他：“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接过果子，小声道：“我叫小宝。”待小宝吃完果子，阿离便带着他离开了山洞。二人穿过树林，又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回到了村子里。
　　整宿未见孩子，小宝的母亲正着急地挨家挨户问有没有人见过他。小宝看见娘亲，赶紧跑上前去：“娘！”
　　“死孩子，一晚上你跑去哪里了！”
　　“我一个人在林子里玩，不小心迷了路，还好阿离姐姐救了我。”小宝说着，就想拉母亲一起道谢。转过身来却见，阿离早已不见了人影。
　　阿离也未多想，孩子平安送到了，她便启程回山洞了。此时谁也没想到，她的好心之举，日后却为鲮鲤一族带来了灭顶之灾。
　　小宝被救的事很快就传开了，众人惊讶地发现原本体弱的小宝，走丢了这么一回，回来之后竟变得健康了起来。这事儿越传越神乎其神，村民们口口相传，传着传着竟将阿离说成了治病救人的女神仙。
　　不久，山洞里住了位女神仙的事就传遍了整个村子。一日，住在村子另一边的王家女娃不知怎么染上了重病，请了城里的名医来看，名医只说是没救了，让早早准备后事。女娃的母亲不信，自己孩子才六岁，怎么就染上了重病呢。
　　妻子王芳整日哭个不停，当家的王全也同样难过。邻居家的张阿婆出主意道：“要不，你们去求求那山洞里的女神仙。”经张阿婆这么一提醒，王家一家倒是想起了女神仙的事，虽不知传言是真是假，试试总是好的，便赶紧跑到小宝家门问路。
　　小宝起初是不愿意说的，阿离送她回来的路上曾经叮嘱过，不要带旁人去山洞。但是拗不过王家夫妻又跪又拜的，只好松口带了路。
　　小宝凭借记忆将众人带到山洞附近，幸好阿离早有准备，经小宝一事后她怕再有凡人闯进山洞，便设障眼法将山洞入口藏了起来。
　　“是不是走错了啊，这里哪有山洞。”王全问道。
　　“没走错”，小宝坚定道：“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里。”
　　“那山洞在哪呢！”王芳抱着女儿焦急的问道。
　　不过十岁的小宝，被两个大人这么逼问，一下子就慌了。
　　“问你呢，赶紧说话啊！”王芳见他不说活，情急之下便上前推了小宝一把。
　　小宝被推倒在地，瞬间大哭了起来。小宝的母亲见状，赶紧抱住孩子怒道：“问就问，你推我儿子做什么！”
　　“我看你儿子就是个撒谎精！这里哪里有山洞，什么女神仙，都是他编出来骗人的。”王全气急败坏地骂道。
　　小宝闻言哭得更凶了：“哇啊啊啊，我没有骗人，我没有骗人。阿离姐姐明明就住在这里。”这么一来一往，两家人真就吵了起来。
　　争吵声久久未停，还夹杂着小宝的哭声，这些都传到了山洞之中。洞里的鲮鲤们哪里见过这种场景，紧张地围在一起：“族长，要不你出去看看吧。”
　　小宝的哭声也确实让她有些担心，阿离来到洞口撤去障眼法，走出山洞。
　　“阿离姐姐！”小宝一见阿离眼泪就止住了。小跑到她的身旁，对着王家人理直气壮道：“我没有骗你们！这就是阿离姐姐！“
　　本来对女神仙一事将信将疑的王全，这下瞬间就信了。扑通一声，对着阿离就跪了下来：“女神仙，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
　　“你起来，我不是……”阿离刚想上去扶，就见王全边上的王芳也跟着跪了下来。王芳轻轻将女娃放在地上，对着阿离磕头求道：“女神仙，求求你了！救救我的孩子吧！”
　　“别磕了，我真的不是什么女神仙。”阿离无奈道。
　　王家二人分明亲眼看到女子和山洞凭空出现，若不是神仙难道是妖怪不成。向来只听过妖怪吃人，神仙救人。这女子既然救过小宝，肯定就是神仙无疑了。
　　“你就是神仙！”王芳不依不饶的磕头，哭着道：“我给你做牛做马，只求你救救我可怜的孩子吧。”王全见状也跟着一起磕头，二人似铁了心了，竟直接把额头都磕出血来。
　　阿离一时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们，地上的女娃也的确病重，若是不救不出半日便会夭折。就在阿离纠结要不要救人之时，身后传来了小玉的声音：“族长，你就救救她吧。”
　　“你怎么出来了！”阿离一惊，赶忙转过身抱起小玉，用身体挡住了它，小声责备道：“不是告诉过你不能出山洞吗！”
　　“可是他们真的很可怜啊。”小玉小声道。
　　阿离也的确不忍心：“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取药。”说着，便头也不回地抱着小玉回了山洞。
　　“谢谢女神仙，谢谢女神仙……”身后传来王家夫妻的感谢声，阿离却有些发愁。若是被这些村民知道自己是妖族，可能会给鲮鲤一族带来危险，可自己根本不会炼药，怎么才能不露妖术地救人呢。
　　“有了！”从地上捡了片鲮鲤蜕下的旧鳞甲，将自己的妖力注入其中。
　　片刻后，阿离再次来到山洞外，将手里的鲮鲤甲递给王芳：“将此物放在孩子的口中含上片刻，病就能好。”
　　王芳感激地接过鳞甲，毫不犹豫地放入孩子的口中。眨眼功夫，女娃果然气色变好，甚至睁开了眼睛。王芳见状赶紧摸摸女儿的额头：“退烧了！太好了太好了！”
　　正当王家人想跟阿离道谢时，却发现阿离已经消失了，就连山洞也跟着再一次消失了。连小宝和他的母亲也不曾注意到，阿离是何时消失的。
　　眼看天色渐晚，众人便高高兴兴回村去了。
　　王家女娃被救之事很快也在村子里传开了，加上王家夫妻绘声绘色地描述，这下村里人都确信了林子后的山洞住着女神仙的事。除了山洞里住着一位女神仙外，还有另一种传言也不知不觉在村里传开：鲮鲤甲是一种仙药，不但能治百病，甚至能起死人而肉白骨。
　　此等仙药，即使传言是假的，听到之人也必定想试上一试。于是，为了用鲮鲤甲保自己一生康健，村里有人开始偷偷寻找起传说中的山洞。村长李氏同样也派人去找了，只可惜派出去的人都无功而返。
　　几番寻找下来，李氏意识到，这么盲目地找下去是在做无用功，便派人将小宝一家和王姓一家接回了宅子里。先是好吃好喝招待一番，饭后又差人取来了白银五十两做报酬：“只要你们指个路，这些银子就都是你们的了。”
　　两家人哪里见过那么多银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只是受过阿离的恩惠，又生怕神仙怪罪，所以最终还是拒绝了李氏。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要，人心就是如此。劝了半天，两家人还是不愿意说，李氏也没了耐心：“好话说尽，既然你们不听，那就别怪我这个做村长的狠心了！”说着，李氏喊人将他们抓住，关进了木笼子里。
　　夜里，李氏将所有村民们都召集了起来。只见小宝等人被关在一旁的木笼里，而李氏则站在高台上大声道：“乡亲们，大家想不想要仙药鲮鲤甲。”李氏用手指向着木笼，接着道：“这两家人知道鲮鲤甲在哪里，却不说，分明是想独吞！”
　　此言一出，底下的村民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想着这些日子他们寻找山洞都无功而返，不禁愤愤不平起来：“难怪找不到，原来是你们想独吞！”
　　“我们没有！”王全、王芳着急地解释道。
　　“那你们为什么不说出山洞的位置。”李氏眼神一转，知道村民们的情绪已经被激起，顺势带头喊道：“交出鲮鲤甲！”
　　“交出鲮鲤甲！”
　　“交出鲮鲤甲！”
　　村民们也跟着李氏一起喊了起来。李氏从高台上走下，来到木笼前，举着手里的火把威胁道：“不交，就烧死你们。”
　　王芳吓得瘫软在地，王全也害怕极了，赶紧求饶道：“村长大人放过我们，我这就带你们去山洞。”
　　“不……”小宝刚想大喊，却被他的母亲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