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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 Twenty-eight 完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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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燥热彻底褪尽,九月中旬的芜州早夏的溽热早已散尽。
晴日里天光清浅,阳光透过香樟繁密的枝叶,在教学楼走廊铺下斑驳碎影,晒在身上暖融融的,半点不灼人。
风裹着隐约清甜的桂香漫过操场,掠过教室窗边,吹得书页轻轻掀动,凉意柔和得恰到好处。
白日气温舒爽,穿薄长袖或是短袖都相宜,没有盛夏的闷汗,也无深秋的寒凉。
傍晚时分晚风渐盛,吹散最后一丝余温,操场上晚风习习,落日把天际染成温柔橘色。
暮色漫进校园时,凉意慢慢浸上来,晚自习的窗边晚风轻扬,空气干净清冽,整座校园都浸在松弛恬淡的初秋气息里。
自习课的教室里,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桂花香和纸张的味道。
金恩冕和沈意岚两人看似早已写完了手头的作业,各自悄悄摊开小说看得入神,姿态悠闲自在,仿佛窗外的秋风都比她们此刻的心情还要惬意。
可实际上,两人心里都打着一模一样的小算盘:别的作业早就为了赶进度草草写完,唯独那道最棘手的物理大题,两人都默契十足地留着大片空白,连个受力分析图都没画。
她们心照不宣地等着路柏砚写完,好找个机会顺理成章地“借鉴”他的成品答案,半点不肯自己费心去跟那些复杂的公式较劲。
就在金恩冕沉浸在《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里伍尔夫关于女性写作的犀利论述时,沈意岚也刚看到《拒嫁豪门少奶奶99次出逃》里女主角又一次惊心动魄的“出逃”计划。
两人看得津津有味时,讲台上的物理老师不知何时放下了手中的教案,悄无声息地走下了讲台。
直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沈意岚才猛然惊觉,慌忙想把那本封皮花哨的言情小说塞进课桌肚,可动作还是慢了一拍。
物理老师修长的手指已经精准地按在了那本书上,顺手将它抽了出来。
“《拒嫁豪门少奶奶99次出逃》?”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看着封面上夸张的标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同学竖起耳朵,“看来我们的沈意岚同学,已经在提前研究豪门少奶奶的逃跑路线了?怎么,是觉得我们物理课上的力学分析,比不上你书里男主角的臂力有吸引力?”
全班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声,沈意岚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物理老师并没有就此放过她,目光顺势扫向旁边正试图用书挡住脸的金恩冕,挑眉道:“金恩冕同学,我看你倒是看得挺深沉,手里这本是什么高深的物理专著吗?”
金恩冕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慢吞吞地把那本《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递了过去。
物理老师接过书,看到书名后明显愣了一下,眼里的严厉散去几分,多了一丝意外和赞许:“弗吉尼亚·伍尔夫?没想到你还会看这种书。”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老师的威严:“书是好书,观点也很深刻。但是金恩冕,沈意岚,再好的房间,也得先交了物理作业才能安心待在里面吧?”
说着,他敲了敲两人面前空白的物理练习册,将两本书暂时收走:“书我先替你们保管,什么时候把这道物理大题独立解出来,什么时候来办公室找我领回去。还有,路柏砚的答案,你们今天别想抄到了。”
金恩冕和沈意岚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完蛋了”三个大字,只能认命地拿起笔,对着那道空白的物理题发起了愁。
物理老师前脚刚拿着那两本“罪证”离开教室,后脚原本静谧安适的氛围便悄然变了味。
窗外原本温柔拂面的晚风,此刻像是突然失了分寸,毫无章法地乱撞在玻璃窗上,发出“哐当哐当”的细碎声响。
前一刻还觉得清冽沁人的桂花香,不知何时变得甜腻而沉闷,丝丝缕缕地往鼻腔里钻,熏得人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沈意岚单手死死抵着额头,试图压下那股直冲天灵盖的热意,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支中性笔,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根本不敢抬头,眼神慌乱地在空白的物理练习册上游移,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动,力道大得几乎要戳破纸背。原本流畅的线条此刻变成了一团团杂乱无章的墨团,像是她此刻纠结成一团乱麻的心绪。
她觉得脸颊烫得惊人,那股热度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仿佛刚才老师那句关于“逃跑路线”的调侃还悬在半空中,带着全班同学压抑的窃笑,化作无数道若有似无的视线,密密麻麻地黏在她的后背上,烧得她坐立难安。
她下意识地咬住下唇,牙齿在唇瓣上压出一道深深的白痕,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浅短,连带着肩膀都微微耸起,整个人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仿佛只要有一根羽毛轻轻落下,就能让她瞬间崩溃。
坐在旁边的金恩冕也没好到哪去。
她看似在盯着课本发呆,眼神却根本没有焦距。
窗外香樟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张牙舞爪地投在课桌上,随着风轻轻摇晃,像极了她此刻七上八下、无处安放的心绪。
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水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股从心底泛上来的窘迫感,比窗外渐浓的暮色还要沉重,压得她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盯着那道空白的物理大题,觉得那些静止的字母和公式都在无声地嘲笑她们的投机取巧。
原本松弛恬淡的初秋夜晚,此刻在两人眼里,只剩下一片令人坐立难安的漫长与煎熬。
沈意岚把脸埋进臂弯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满满的委屈和不可置信:“他怎么知道我们抄他作业的?”
金恩冕无奈地叹了口气,用笔帽轻轻戳了戳沈意岚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咱们俩哪次物理作业不是踩着上课铃狂抄路柏砚的?而且你刚才看看你那本练习册,除了选择题蒙了几个ABCD,大题部分白得能反光,路柏砚就坐在咱们前面,老师只要稍微用余光扫一眼,这‘三人同步率’也太明显了。”
沈意岚闻言,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偷偷瞄了一眼斜后方正在淡定刷题的路柏砚。
男生似乎完全没受到刚才小插曲的影响,侧脸线条清冷流畅,手中的笔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连头都没抬一下。
“再说了,”金恩冕一边认命地在受力分析图上画下第一条辅助线,一边补刀,“谁让你刚才看小说看得那么投入,老师走到你桌边了你都没发现。那本《拒嫁豪门》的封面那么显眼,简直就是‘快来抓我’的活靶子。”
沈意岚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看着面前那道如同天书般的物理大题,只觉得窗外的桂花香都变成了嘲笑她的味道。
她悲愤地拿起笔,在题目下方重重地写下一个“解”字,仿佛要把所有的怨念都倾注在这个字里:“完了完了,这次不仅要面对枯燥的物理,还得去办公室面对路柏砚那张面瘫脸讨书……这比豪门少奶奶出逃失败还要惨烈!”
金恩冕忍不住被她逗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指了指题目中的滑块模型:“行了,别想你的豪门少奶奶了。
先看看这个滑块怎么在斜面上‘出逃’吧,解不出来,咱们俩今晚都得在物理的‘豪门’里当一辈子苦力。”
教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温柔地包裹着校园。
金恩冕和沈意岚正对着那道物理大题愁眉苦脸,笔尖悬在纸面上半天落不下去,草稿纸上只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受力箭头,显得孤零零又无助。
就在这时,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草稿纸忽然从前面悄无声息地递了过来。
两人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只见路柏砚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个偷偷向后递东西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微微侧着头,目光专注地盯着自己的课本,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只留给她俩一个清冷又淡定的后脑勺。
沈意岚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纸,原本空荡荡的草稿纸上,竟然密密麻麻写满了苍劲有力的解题步骤。
从受力分析到公式推导,甚至连容易踩坑的陷阱都特意用红笔圈了出来,字迹工整得简直像是印刷体,比教科书上的例题还要详细。
“天呐……”沈意岚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用手肘轻轻撞了撞金恩冕,压低声音惊呼,“他什么时候写的?刚才不是还在看书吗?”
金恩冕接过草稿纸,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瞥了一眼前面那个“高深莫测”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刚才路柏砚看似在淡定刷题,其实余光一直留意着她俩这边的动静,甚至连她们卡壳的地方都猜得一清二楚。
“看来这位‘大叛徒’还是有点良心的。”金恩冕小声调侃了一句,把草稿纸往沈意岚那边推了推,“快抄吧,趁老师还没回来。不过……他这算是‘独立解出来’了吗?我们这顶多算‘独立抄出来’。”
沈意岚如获至宝,赶紧拿起笔,照着路柏砚的步骤飞快地演算起来。
笔尖在纸上流畅地滑动,原本如同天书般的物理题,此刻在路柏砚详细的“助攻”下,竟然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窗外的风似乎也变得温柔了几分,轻轻吹动着桌角的试卷。
沈意岚一边抄一边忍不住偷偷瞄向前面的路柏砚,心里暗暗想着:虽然书被没收了很惨,但有这么一个靠谱的同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只是……等会儿去办公室领书的时候,该怎么跟路柏砚道谢才不会显得太尴尬呢?这个问题,恐怕比物理大题还要难解。
沈意岚捏着那张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几张轻飘飘的纸,而是什么烫手的稀世珍宝。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颤巍巍地提起笔,笔尖悬在空白的练习册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她下意识地用余光去瞟讲台的方向,生怕物理老师下一秒就会像变魔术一样突然出现在面前,用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盯着她们。
每一次窗外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都能让她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握笔的手也不受控制地抖一下,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
她不得不赶紧用涂改带小心翼翼地盖住,动作轻得像是在拆除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你写快点啊,磨磨蹭蹭的。”金恩冕在一旁压低声音催促,虽然语气故作镇定,但她自己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去。
她整个人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脊背挺得笔直,却不敢大幅度转头,只能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侧着身子,眼神在路柏砚的草稿纸和自己的练习册之间飞快地来回切换。
每抄完一个公式,她都要停顿半秒,竖起耳朵听听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脚步声靠近,才敢继续写下一个步骤。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地下交易,既贪婪地想要获取答案,又时刻提心吊胆会被抓个正着。
沈意岚更是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会惊动前面的路柏砚,或是引来周围同学的侧目。她一边抄,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被老师发现,千万别被老师发现……每写下一个字,心里的负罪感就加重一分,可看着路柏砚那工整得像印刷体一样的解题步骤,她又忍不住生出几分依赖和庆幸。
“他这也写得太详细了吧……”沈意岚忍不住夸奖。
笔尖在“注意:此处摩擦力方向易错”的红字标注上停顿了一下。
路柏砚甚至连她们可能会犯的错误都提前预判到了,这种细致入微的“助攻”,让她在紧张之余,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可这份暖意很快又被紧张冲淡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前面路柏砚挺直的背影,心里暗暗发愁:抄得这么明显,他该不会觉得我们太笨了吧?等会儿去办公室领书的时候,该怎么面对他啊……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两人此起彼伏的、压抑的心跳声。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将她们的身影温柔地包裹,却怎么也驱不散那份抄作业时特有的、既刺激又煎熬的拘谨与忐忑。
路柏砚看似目不斜视地盯着面前的物理课本,实则一直用余光留意着后方那两个笨拙的身影。
听着身后传来刻意压低的急促呼吸声,还有笔尖因为紧张而时不时在纸上划出的凌乱墨痕,他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心中却是一片古井无波。
对他而言,刚才那番行云流水的解题过程不过是顺手而为,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知道这两个人的物理水平了,若是只给个干巴巴的最终答案,以她们那抓耳挠腮的窘迫劲儿,怕是连解题思路都看不懂,最后还得对着空白发呆。
他微微垂眸,看着自己草稿纸上那几行工整有力的字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没有一丝“助人为乐”后的自得。
受力分析图特意画得大了两号,易错点也用红笔圈了出来,步骤拆解得足够细致,哪怕是物理基础最薄弱的人,只要照着葫芦画瓢,应该也能勉强把这道题顺下来。
他的动作隐蔽而从容,递出草稿纸的时机精准地卡在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瞬间,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道简单的逻辑题——与其看着她们因为抄不到作业而陷入无意义的焦虑,不如用最小的成本帮她们解决麻烦,好让耳根子清净些。
感受到身后那两道紧张又依赖的视线时不时落在自己背上,路柏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中的笔,将书页轻轻翻过一页,仿佛刚才那个偷偷向后递答案的人根本不是他。那份冷静与淡然,就像窗外沉静流淌的暮色,深藏不露,却又无处不在。
路柏砚看着那道让金恩冕和沈意岚抓耳挠腮的物理大题,脑海中迅速剥离了题目中那些用来混淆视听的冗余信息,将复杂的现实情境抽象成了一个清晰的物理模型。
他的解题思路严谨而缜密,就像是在搭建一座精密的逻辑建筑:
首先,他习惯在脑海中建立坐标系,将题目中那个看似复杂的“滑块-斜面-弹簧”系统拆解开来。
他没有急着列公式,而是先在草稿纸上画出了极其规范的受力分析图。
他特意将滑块在“静止”、“匀速下滑”和“加速上滑”三个不同阶段的受力情况分开标注,重力、支持力、摩擦力以及弹簧的弹力,每一个力的方向和作用点都标得清清楚楚,绝不含糊。
紧接着,他开始调用物理规律。
针对斜面问题,他熟练地运用正交分解法,将重力沿着斜面方向和垂直斜面方向进行分解。他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摩擦力的判断逻辑——是静摩擦还是滑动摩擦?方向究竟是沿斜面向上还是向下?
为了避免后面那两个人掉进陷阱,他特意在草稿纸的边角处用红笔写下了一行小字备注:“注意:此处物体有相对运动趋势,摩擦力方向与相对运动趋势方向相反。”
随后,便是公式的推导与联立。
他并没有直接堆砌复杂的综合算式,而是将过程拆解成了几个逻辑严密的步骤:先根据牛顿第二定律列出动力学方程,再结合动能定理处理变力做功的问题。每一步的推导都环环相扣,前一个式子的结论自然而然地成为后一个式子的已知条件。
在计算环节,他甚至预判了金恩冕和沈意岚可能出现的计算失误,没有直接写出最终结果,而是保留了中间变量的推导过程。
他在草稿纸上写下:“先求出摩擦系数μ,再代入求加速度a,最后利用运动学公式求解位移。”
对他来说,解题不仅仅是求出一个冷冰冰的答案,更是一场关于逻辑与秩序的推演。
他把自己脑海中那条清晰、笔直且毫无阻碍的思维路径,完整地平铺在了那张草稿纸上,只为了让后面那两个思维还在“迷宫”里打转的人,能顺着他铺好的台阶,一步步走到终点。
沈意岚盯着路柏砚递过来的那张草稿纸,感觉那上面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简直比《拒嫁豪门少奶奶》里的霸总台词还要让她心跳加速。她一边飞快地抄写,一边在心里疯狂弹幕:
“天哪,他这字是打印机打出来的吗?这也太整齐了吧!连受力分析图的箭头都画得跟尺子量过一样……路柏砚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刚才老师讲题的时候我明明看见他在发呆啊,怎么脑子里已经把解题步骤跑完三遍了?”
抄到一半,她突然卡壳了。草稿纸上写着“由动能定理得:W合 = ΔEk”,她盯着这个公式看了三秒,脑子里一片空白。“动能定理是哪个来着?是mgh还是1/2mv²?完了完了,我是不是该先把公式抄上去再假装思考一下?”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金恩冕,发现对方已经抄到第二问了,心里顿时一阵慌乱,赶紧低下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公式照猫画虎地搬了上去。
“不过……他居然连‘此处易错’都标出来了?”沈意岚的目光落在那行红字备注上,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一方面觉得路柏砚这人虽然平时看着冷淡,关键时刻倒是靠谱得让人想哭;另一方面又忍不住腹诽:“他是不是在心里偷偷笑话我们俩是物理白痴啊?连这种基础题都要写备注……算了,看在答案这么详细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
与此同时,金恩冕一边抄,一边在吐槽:“沈意岚你抄个作业都能抄出做贼心虚的感觉,笔尖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生怕老师从天花板上掉下来抓你现行是不是。”
“我的紧张。”沈意岚头都没抬一下,继续抄,“路柏砚这解题思路也太清晰了吧?我刚才对着这道题发呆了十分钟,连受力分析都没画明白,他居然直接把正交分解的步骤都拆好了。”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慌慌张张埋头抄写时,讲台方向忽然传来物理老师一声轻咳。
沈意岚心头骤然一紧,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颤,笔尖当场在作业本上拖出一道刺眼的长墨痕。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下意识屏住呼吸,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脑海里乱作一团,满心惶恐地暗自嘀咕:糟了,不会被发现了吧?难不成老师早就看穿她们在偷偷抄答案了?
一旁的金恩冕也瞬间后背泛起薄汗,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故作沉稳地垂眸盯着习题册,装作凝神思索题目的模样,实则连气息都放得极轻,暗自默默祈祷老师千万别抬头望过来。
所幸老师不过是随口轻咳两声,端起水杯抿了口水,并未留意后排动静。
二人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地,悄悄松了口气,再次低下头继续动笔。
只是经过这一番惊吓,动作愈发谨慎小心,一举一动都轻手轻脚,俨然如同在执行一场隐秘
又惊险的暗中行动,半点不敢再肆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