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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混乱伊始 ...

  •   Suqalo说: “所有人动起来!该带走的东西都带走,该销毁的东西就地销毁!绝对不准留下任何痕迹,听懂了没有?!”

      作战队长的命令来得突兀且强横。所有在外的Varia成员被下令召回,其余原地待命的人则从下达命令的那一刻起,手忙脚乱地按照入队时培训的内容清理基地内所有“不该存在”痕迹。

      涉及家族信息的文件,电子备份后销毁。按照法律私人或民间团体不可持有的武器,打包带走。任何喷溅过血迹和人体组织液的表面,分别用强碱溶液与漂白剂刷洗一遍,虽然这样依旧无法逃开鲁米诺测试,但聊胜于无,至少能延缓一点刑侦进度。

      医疗器械和部分药品也被打包带走。其中,路斯利亚的男朋友们——是的,他们被归类在医疗-生物标本这一类里——Suqalo非常不讲理地准备破坏同事的美好恋情,把死男人们送去火化。Varia晴守春心受挫,软磨硬泡、软硬兼施,就差掉两颗硬汉少女泪,才终于让作战队长松口承诺回头给他找更好的。

      这一系列看起来像是准备马上跑路的操作令基层成员疑惑不解,不过谁也没敢多嘴问一句,毕竟面对暴躁上司,避免挨揍的最好方式就是低头乖乖干活。他们有些不安,原本的平静的生活仿佛马上就会结束,但更多的是兴奋……Varia可没有“乖宝宝”,空气中弥漫的山雨欲来只会勾起他们对刺激的向往。

      九代守护者们说: “所有人固守自己岗位,清理‘不该有’的痕迹,然后伪造相应资料。还在外面的人逐批次往回撤,美国和日本两边都需要加强守备力量……另外,配合Varia与门外顾问的行动,尽快把‘那个人’护送出去。”

      比起同事单位的鸡飞狗跳,彭格列本部在面对一道道命令下达时就显得更加有条不紊。所有人纷纷按照相应章程开始迅速处理手上的工作。

      该假辞职的假辞职,该做假账的做假账,该毁尸灭迹的毁尸灭迹。

      虽然“黑手党”作为地下世界的成员注定见不得光,但经过几代首领努力,现在家族旗下的大部分产业都算得上“干净”。它们毫无污点,员工几乎全是普通人,唯有几位掌握关键信息的是家族成员。这些产业不参与势力斗争,大部分名不见经传,唯二的作用就是给家族提供资金支持,以及于适当时刻给予成员庇护。

      钱也许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万万不能。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快撇清这些产业与“彭格列”的关系,留下一些无足轻重用来吸引视线,然后将其他更重要的资金来源藏好。

      另外还有两队人马分别出动,一队前往意大利国内的某个偏僻街区,一队前往美国。

      不过,目的是美国的那队成员气势汹汹,还带了不少武器,似乎不是去接人……而是去杀人灭口的。

      白兰说: “彭格列行动起来了?”

      “是的,就像我刚刚所说,具体情况稍后便会以纸质文件呈上。”电话那头的下属声音很低,平稳中混着几分恭敬。 “大致情形跟您猜测的几乎一致。彭格列选择召回在外人员。其名下产业内里详情我们探查不到,但通过旁敲侧击能够确定存在人员调动的情况……”

      对面顿了顿,或许在考虑是否要说出主观猜测。最终“在上司面前挣表现”的念头占了上风,电话里的声音变得稍显谄媚: “您猜测的没错……彭格列确实准备暂时和‘这边’划清界限。恐怕,他们打算在社会关注散去后再重新铺开势力。”

      “嗯——曾经也遇见过类似事情,那时他们可不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啊。”白兰像是在反问,但显然没有让属下回答的意思。

      通话一时安静下来,上司不挂断,下属也只能耐心等待。此时阳光正好,本就旅游圣地的海岸边更是人来人往。形形色色的游客不断穿梭在海浪与沙滩之间,尽情享受小岛风情,谁也没有朝这边多看一眼。

      白发青年穿着身颜色素净的夏装,在遮阳伞的阴影里似笑非笑,半晌再次开口: “门外顾问和Varia的行动呢?”

      下属忽然变得踌躇起来, “嗯”了几声才答道: “我们没能查到太多消息。他们都有收拢人手的迹象,只是确切消息……不过,Varia首领离开了基地,我们的人正在跟着他。”

      “哦?”白兰略显好奇。 “去美国还是日本?”

      “具体目的地未知。但以现在的行踪推测……对方应该没有出国的打算。”

      挂断电话,深思在眉眼间转瞬即逝,青年坐在沙滩椅上伸了个懒腰,抬起头看向刚刚被准许接近的人,笑容慵懒而惬意: “你好啊,黑泽君。”

      来人同样身穿样式简单的夏装,难得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与小腿,过长的金发随意批在身后,在阳光直射下映出与辽阔白沙滩不同的光彩。些许沙粒不可避免地粘在腿边,给他添上一丝生活气息,独属于海滩的气氛则掩盖了藏在平静之下的紧绷,令其看起来与任何一个对刺眼日光感到不耐烦的年轻人没什么区别。

      金发男人在对方的示意下于旁边的沙滩椅落座,仿佛两人是同行好友,在同一把遮阳伞下纳凉。

      琴酒说: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度假度得好好的,突然被叫来和连上司都算不上的人见面——即使现在白兰与组织处于合作关系,也没有跨企业借调员工的吧?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想请你帮个小忙罢了。”白发青年微笑着歪歪头,眯起眼睛做了个“瞄准”的姿势。 “从远处干掉一个人,这种事,你应该很熟练。”

      琴酒没问目标是谁,也没打算追问继续详情:如果对方单纯需要一个可靠的狙击手,则完全没必要把自己叫过来面谈。组织里可能缺好人,却绝对不缺狙击方面的人才。之前虽然离得远,无法听清通话内容,但白兰并没有特意遮住嘴部动作,他凭借读唇语抓住的关键词已然推测出事件的大致走向。

      他简短答“是”,然后就沉默不语,任凭游客们的欢笑与小声尖叫钻进这片阴凉。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在确定对方是何居心前,黑泽阵先生都准备扮演好“少提意见多干事”的可靠员工形象。眼下正是鱼儿上钩之际,一名合格的钓鱼佬当然不介意在水边枯坐,就算跟白兰在沙滩上面对面相处一整天,只要最后鱼儿上钩,那么前面的煎熬就都有了回报。

      不过白发青年很快打破这片刻的沉默,单纯好奇似的问道: “你不想知道我计划让你干掉谁吗?”

      “是谁都无所谓。”金发男人声音低沉,视线半垂。 “瞄准、开枪,一颗狙击弹足够要了大部分人的命。”

      既然是要他“狙击”而不是要他“想办法解决”,那大概率,他只需出现在合适地点在合适时机将子弹送进合适目标的脑袋。死亡面前人人平等,既然如此,似乎也没有知道目标情况的必要。

      白兰笑容灿烂了一分,总因笑意半弯的眼眸此时背着光,越发令人看不清其中情绪: “你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看来这次我不会失望了。”青年话锋一转。 “在干正事之前,还有件想拜托你,也许你能给我提供一些新的思路。”

      “黑泽君,假如有位对你很重要的人——嗯,假如你的上司被警察抓走了,不救他回来的话,公司没办法发工资甚至会分崩离析——你会怎么做?”

      琴酒对对方的言下之意心知肚明:

      彭格列九代目受邀参加美国境内某位新晋艺术家的作品展,紧接着在第二天就被指控与谋杀有关。隔着大西洋,即使是彭格列家族也鞭长莫及,只得眼睁睁看着首领被警方带走再想办法。

      这种时候,要么,抓紧找律师搅浑舆论赶快把人弄出来;要么,假若组织内部有继承者,抓紧找杀手把人干掉切断联系然后拥簇新首领上位。总之,避免官方把“Timoteo”与“彭格列”联系起来,万不能将家族本身拖下水。

      但截至目前,虽然Timoteo先生被带走的时间尚短,彭格列还是Varia抑或门外顾问,似乎都没有救人和杀人的意思。他们做的事情看起来与组织准备实施的计划非常像——断尾求生。扔掉诱饵,然后顺势蛰伏起来慢慢发展——可组织准备的诱饵都是无足轻重之人,彭格列怎么敢把首领置此等位置?

      因为他们手握玄机,所以胸有成竹、毫无畏惧,还是……他们另有打算?

      不过,无论对方怎么想,对Varia前云守以及黑泽阵,这个问题的最优解永远只有一个: “换个工作。”

      打工罢了,不要那么真情实感,在哪儿上班都是上。

      答案合理但无用,白兰被逗乐似的笑容更深: “假如这个老板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呢?待人和善,待遇优越,只有在他那里,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其实还是那句话,如果这个人对你来说非常重要呢?”

      仿佛陷入沉思,片刻后,金发男人问道: “有多重要?”

      对方倒也有耐心废话: “大概,是值得付出生命的程度。”

      “我会选择竭尽全力救人。”他语气冷淡,神情却坦然,好似答案昭然若揭,根本无需考虑。 “只要最后收获大于过程中付出的代价,就有执行的价值。”

      “没错,既然如此重要,当然会选择营救。”白发青年接口,然后笑容中露出些许苦恼。 “可偏偏有些人在这种情况下对自家老板的安危熟视无睹……真是令人起疑啊。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白兰语气随意,姿态松弛,看上去完全就是个懒洋洋的年轻人,全然一副无害模样。可琴酒明白对方始终没有信任自己——也许对方从未信任过除自身以外的人——同时大约自信于自身实力,连试探也如此明显且粗糙。

      其苦恼是真的,因为任何细节都有概率导致之后计划失败。白兰犹豫下一步如何针对彭格列,就像琴酒数次考虑是否直接出手,最后总会因种种顾虑而决定从长计议:在踩进去之前,没人能真正分清“机会”与“陷阱”。

      所以他既没有撒谎,也没有诚实,而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慢条斯理地分析道: “有很多种可能。比如,被抓的人没有敌人想象中那么重要,抓人方其实不是‘敌人’,公司准备推举新老板,被抓的根本不是老板,他们暗藏手段无惧这种威胁,敌人内部有内应能保护老板周全,等等。”

      对方要的不是答案,也不是思路, “下一步”的真正选项早就躺在对方的脑子里。对方要的是端倪,任何言谈举止中泄露出的端倪…… “黑泽阵”和彭格列有关与否,两个答案会将事情引导至截然不同的结果。琴酒现在做的,不过是尽可能掩盖内心所想,让命运天平朝有利自己的方向偏移。

      “是吗?”白兰喃喃,思索时不可避免地放空了表情,不再故作微笑的脸庞看起来年轻又锐利。 “我倒觉得,恐怕是他们看透了敌人所想,就打算将计就计、后发制人啊。”

      “也有这种可能。”金发男人点点头,神情、语气分毫未变。 “将计就计虽会受制于人,但假使敌人就此放松警惕,或许就能打出致命一击。”

      谈话再次出现空挡,很短,但足够琴酒察觉对方眉目里的深思。

      刚刚的猜测不无道理,他却觉得对方大概率不会认定这个猜测: “将计就计”本就是“事情没那么严重”的延伸,而无论怎么想, “首领被抓”对于彭格列家族来说都是头等大事。此外,聪明人时常下意识认定其他人与自己水平相当,想必白兰自认不会因此放松警惕,于是默认在其他人眼里自己也不会因此松懈……矛盾的前提与无用的结果,已经足够给想法本身宣判“死刑”。

      沙滩像个巨大的菜市场,嘈杂声永远不停。琴酒在对方下定决心之前移开目光,不怎么礼貌地看向远处——两位外形、衣着俱普通的男士短暂地碰了个面紧,紧接着分开。没人知道他们是谁,没人知道他们干了什么,而这种看似寻常的接触整个岛上的各个角落都时有发生——然后他转过脸,在谈话对象看不透的注视里轻轻道了句“抱歉”。

      这一切的举止再自然不过,即使从对方的角度来看,在几秒钟的对视里也看不出任何问题。精神高度紧张的人不会跑神,只有对聊天内容不敢兴趣的人会被其他事情吸引。以黑泽阵的职业和对外呈现的个人特质,你甚至无法以此责备他在交谈中失礼,因为干这一行的人或多或少都对环境变化神经过敏。

      人鱼岛是个旅游胜地,也是个远离政府监管的好去处。这里人员流动迅速,陌生面孔完全不会引起注意,何况大家都是抱着放松的心思来度假,即使真觉得有些不对劲也大多视若无睹。所以除了游客,某些不法分子也会选择在此处进行各种交流。

      白兰直直看向黑泽阵,金发男人也并无避讳:那双绿眼睛丝毫没有波澜,平静得如同一汪碧绿浑浊的死水。

      大概从其中看出什么,接着以此得出答案,最终,青年似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那种毫无阴霾的轻松又回到脸上。 “欸,在这里乱猜实在没什么用处,还是去实地考察才能验证想法啊。”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不远处的大海波光粼粼,白兰似是因为反光微微眯起眼睛,语气礼貌而不失热情。 “耽误了不少时间……请继续享受假期吧,这座岛上可是有很多值得参观的景点。”

      琴酒起身准备离开,还未转身却又被叫住。青年似是刚刚回忆起某个重点,带着歉意笑道: “不好意思,我刚刚忘记问……黑泽君,你提到‘敌人内部有内应’……如果在严密监视下,那个内应可以在不接触其他人的情况下把情报传递出去吗?比如,利用电视节目?”

      此时青年半倚着椅背,嘴角带笑却莫名令人感到悚然。

      或许远处就有狙击枪正瞄准自己,或许下个瞬间对方就打算亲自出手——琴酒清楚这是试探,也是怀疑,但也仅仅局限于“怀疑”了——如果对方真得认为“黑泽阵”和彭格列有关,那根本无需废话,直接把自己干掉就是。

      他意识到:白兰已经有了判断,现在如同临时起意的对话不过为那个判断提供更多佐证。

      于是最近看电视时间比人生前20年加起来都要多的人,用再平淡不过的语气说出自己的分析: “可以。比如利用电视节目里包含的信息组成情报,或是提前掌握节目表并约定密码表,将节目与密码一一对应,就能够传达出足够的信息。还可以联系当地电视台,以更换节目或在节目中添加滚动信息条的方式来传递情报。”

      “哦……我还真没特别注意过这方面。看来我应该多花些时间在电视上。”白兰摇摇头,宛如真得为知识匮乏而感到遗憾,继而话锋一转。 “黑泽君,你有推荐的节目吗?既然你几乎一整天都开着它……应该有特别喜欢的吧。”

      “没有。”琴酒微微放松了一点肩膀,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说起自己无伤大雅怪癖的普通人。 “我只是不习惯过于安静的环境。”他意有所指。 “房间有点太安全了,噪音的存在反而能让我放松。”

      他当然没在内涵Varia终日难以真正安宁的城堡,只不过在明知自己被监视的前提下,无意义的背景音确实能让不断尖叫的领地意识稍微舒缓一点。

      对方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如此。想必是乌丸先生疏忽了,我会建议他把人撤走的……当然必要守卫还是会有几个,毕竟要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嘛。”

      青年倒绝口不提自己也派了人,不止酒店,岛上其他地方大概率也有眼线存在。

      “好了,我真得把你还回去了。再占中你的时间,恐怕乌丸先生就要觉得我不识好歹。”白兰随意摆摆手,远处看似在晒日光浴的一名男士立马起身朝这边走来。 “请尽快收拾行李,黑泽君,我们很快就要启程离岛了。”

      这次琴酒选择追问: “目的地是?”

      白发青年姿态惬意地半躺下,目光放空凝视着远处海面,顿了顿,仿佛终于做出决定: “意大利。”

      “……到时候,我们也许会见到意料之外的面孔。”

      于是金发男人离开,同来时一样毫不引人注意。随着日头高悬,海边游客越来越多,不少游客拖家带口,小朋友们挖着沙子、在铺面而来的海浪里尖叫。他没有径直离开沙滩,而是先去饮料铺里随便买了杯冰水,然后含着吸管慢慢往回走。

      环绕在身边的注视不多不少,一个脱离很快又会补上另一个,琴酒漫不经心地记下监视者的方位与身形,同时慢条斯理地在脑海里整理着目前情况。

      这场拙劣的、无言的、全靠彼此信任与默契且非常冒险的戏最终还是成功了:彭格列们让白兰相信,被抓的那位其实根本不是彭格列九代目。所以最后青年才会选择去意大利而不是美国。

      他将手挡在额前试图遮挡过于刺目的日光,一片小小阴影给绿色的眼睛补上一层冷色。即使初步成功,金发男人仍不动声色、滴水不漏,既未显露紧张也无庆幸,始终一副置身事外的漠然。

      “该进行下一步了。”琴酒面无表情地想到。

      ……倘若真得有人能透过层层碧绿湖水看透其中暗藏的旋流,那他甘拜下风。

      彭格列九代目说: “我重复了很多遍,我没有杀人,当时我根本不在案发现场!我的律师呢?为什么他还没有到这里?”

      审讯室里冷气开得很足,炎炎夏日也令身处其中的人生出一股寒意。总是风度翩翩的老者稍显狼狈,休息不好带来的疲倦与焦躁几乎破坏了往日优雅温和的社交形象。

      他被转移了一次,此时自己也有点搞不清到底身处何处。陌生环境会带来压力,加上迟迟不出现的“律师”,就像整件事在慢慢滑向失控边缘的令人不安,被盘问的人反复更改坐姿,好像快要被这种不安给淹没。

      “在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你们没有确凿证据就把我关在这里,我要告你们限制人身自由——”老者的话戛然而止,之前陪着熬夜同样疲倦的两位年轻警员被叫出去,取而代之进来的是位看起来就很不“好警察”的人。鉴于后进来这位并没有穿标准制服,身份有待商榷。

      “你的‘律师’不会来了。”男人松开袖扣,衣袖挽至手肘露出粗壮的手臂。 “先说好,我不喜欢废话,所以建议你老实交代。”他拖开座椅,金属椅腿在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噪音。 “而且我也不在乎你背后到底有谁撑腰。我要的只有实话。到底是谁杀了那些人?”

      “我说了我不知道——!”

      申辩的话再次被打断,老者被男人拽着衣领猛地提起,手腕重重撞在桌沿上,后颈被布料勒出一圈红痕。他微微睁大双眼,然后听到对方带着残忍意味的警告: “别逼我。你不会想知道我之前对死不开口的渣滓们都干了什么。”

      彭格列九代目有点讶异: “现在还在用老一套啊……看来经典永不过时。”

      他继续说着些废话,来回这么几次以后,意料之中的看到对方越发不耐烦起来。最终,男人扭过头对一片漆黑的审讯室玻璃墙外示意了什么,紧接着高高举起拳头。

      被人一拳打在鼻梁上的感觉令人怀念——不是说他真得怀念被人打断鼻梁,但确实很久没被别人这样直接痛殴面部了——酸痛感瞬间炸开,他在拳头落在脸上带来的震动感里眼冒金星。

      彭格列九代目默默计数,在大约四五下后,刚好是一个痛苦而不会造成严重后果的次数,语气惶然地开口求饶: “停——快停下——别打了!别打了!”

      老者试图护住脑袋,生理泪水混着鼻血在脸上糊成一片,看起来和“收藏家”这个身份相去甚远。 “别打了……”他摇着头,似是十分惧怕与痛苦。 “……我真得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他们让我干的……他们让我扮成‘Timoteo’在那天晚上出现在那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混乱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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