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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夫人莫怕 虞笙脸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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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何必左顾而言他,我来此处的目的大人应该知道。”
陆衍侧过身将虞笙挡在身后,冷眼看着对面的男人。
那男人撇撇嘴端起桌上的酒杯小酌一口上下打量着陆衍冷笑一声嘟囔道:“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好神气的。”
胖男人清了清嗓子举起他油腻肥胖的手在眼前晃了晃,“五千两银子,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他猥琐的眼神又瞟了瞟站在陆衍身后的虞笙,贪婪的搓了搓手:“嘿嘿,如果令夫人能陪我一晚的话...嘿嘿咱们这价钱也不是不能商量的。”
虞笙嫌恶的看了男人一眼,装作受惊的模样扯了扯陆衍的衣袖,硬生生挤出两滴泪捏着嗓子软声道:“夫君...”
陆衍垂下眸子转了转手上的戒指,紧抿的薄唇缓缓掀起一个轻蔑的弧度,“夫人莫要害怕,想来这位大人一定是通情达理之辈,并不会强人所难。”
他下颚微微扬起,冷若冰霜的眼神硬是吓得那胖男人一哆嗦,“节外生枝,并不是什么好主意,对吗。”
胖男人吞了吞口水强装淡定的嘿嘿一笑,“你不说我不说主子们哪里会知晓,你情我愿的交易,那省出的钱不就全都进了你的腰包吗。”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丰凌候知道你行事如此不干净吗?”
胖子斟酒的手一僵,他脸色铁青的抬起头,眼神闪躲的看着对面云淡风轻的男人嘴唇微微颤抖。
“你想问我是如何知道你主子就是那丰凌候?”陆衍端起那只白玉杯在手中把玩,那双笑意盈盈的眸子里却如同粹了冰般,寒冷幽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丰凌候我听都没听过。”胖男人边说边向后退去,两条肥硕的大腿打着颤,油腻又恶心。
陆衍冷笑一声开口道:“你只要敢踏出去一步,外面的暗卫可不是吃素的。”
“暗...暗卫?你...你是陆衍?”
这城中能使唤暗影的除了内阁首辅陆衍还能有谁!胖男人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犹如霜打的茄子般面色灰白,他方才还出言调戏首辅夫人...
“大人...大人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都是小人的错...求大人开恩饶了小人吧。”
他死死抱住陆衍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这,虞笙在一旁乐的热闹,这恶人自有恶人磨说的当真不错。
陆衍猛地将他踹到一边,皱着眉冷声道:“你主子是谁?”
“我...我...”
见男人还想狡辩陆衍拔出靴子间的匕首,他缓缓蹲下身眼中闪着嗜血的光,他撇了撇嘴角怜爱的抚摸着匕首锋利的刀面戏谑道:
“这是我新命人打造的匕首,削铁如泥,锋利无比,看来你想成为这匕首下第一个刀下魂。”
胖男人被吓的浑身颤抖,身下突然多了一片水迹,七尺高的大男人竟被吓得尿了裤子。
虞笙皱了皱眉头拿手帕掩了掩鼻子轻声道:“这般胆小怕事,他们家主子也敢派他来,看来定是留了万全之策。”
地上的男人狼狈至极,他面色灰白的跪在地上不停磕着响头,口中还不停嘟囔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衍还在漫不经心的把玩这手中的匕首,“别指望你家主子了,再怎么拖延他也不会把你救出去。”
他顿了顿伸手捏住男人肥胖油腻的脸冷声道:“如实告知我,我且留你一条命,你要是不说那就是死路一条。”
虞笙沉思片刻轻声道:“外面的人发现不对肯定会下死手,你也活不了。”
陆衍转过头赞赏的看了眼身后的虞笙,笑道:“夫人聪慧。”
虞笙脸一红,戏台都拆了,这人怎么还叫自己夫人,她垂下头绞了绞手帕有些羞恼,话几次堵在嗓子眼最后只结巴着吐出三个字:“...登徒子。”
陆衍挑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转头冷眼看着面如死灰的男人厉声道:“说!”
胖男人也不再挣扎,毕竟小命在人家手上,不说横竖一死还不如说了给自己留条活路,他嘴唇抖了又抖,从喉间发出几声细碎的呻吟和呜咽,“丰凌候...是丰凌候,不过这买家小人实在不知啊,并非小人刻意隐瞒。”
陆衍起身掏出手帕仔仔细细的擦拭过每一根手指,冷眼睥睨着趴在地下的男人,“我也想饶你一命…”他向下压了压嘴角嗤笑道:“只可惜...你家主子好像并不愿给你这个机会。”
话音刚落,利箭猛地刺进船舱刺入胖男人的胸口,船外水声四起,黑衣死士跃出水面手中的刀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更加冰冷刺骨,他们围着船舱一步步向前靠去。
虞笙此时急的双眼通红,他也没告诉自己这一趟下来自己小命可能会不保啊,她紧紧咬着唇脸色苍白的向陆衍靠去。
陆衍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摸了摸虞笙的头发,将匕首塞进她手中,轻声道:“别怕,我在”
虞笙此时也顾不上礼义廉耻,紧闭双眼转身扑进陆衍怀里,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抱住他的腰,算了...死就死,就当时报答你上一世为我报仇了。
赴死的决心还没有保持五秒,外面已然响起一阵打斗声。
暗卫来了!
陆衍揽着虞笙走出船舱熟练的挡下死士的突袭,还顺手送几个上了西天,在虞笙正庆幸捡回了条小命的时候,身旁的男人猛地一跃带着自己就跳进了江中。
夜晚的河水实在刺骨,身体本就羸弱的虞笙瞬间苍白的脸色,昏昏沉沉间只能紧紧抱着男人索取着唯一的热源。
陆衍将她黏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将她死死锁紧怀里喃喃道:“我本不想把你牵扯进来...笙笙。”
炽热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男人的眼尾染上一抹微红“对不住...对不住”,同他一起吧笙笙,别让他孤身一人,像他这般恶劣的人,即便配不上,也想将你紧紧锁在自己身边。
...对不住,我的小姑娘。
陆衍脸色阴沉的坐在床边,将虞笙的手紧紧握住,红着眼冲着下面跪了一排的医官厉声道:“一群废物!她为何还是醒不来。”
“陆大人...姑娘...姑娘身体本就羸弱,如今在河中泡了良久身体受了凉气,虽性命无碍但一时半刻也很难醒来。”
医官擦了擦额头的汗,战战兢兢的答道:
“主子...将军府来要人了。”
陆衍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角,将虞笙的被角掖好起身往前厅走去。
虞宏今日本想着同自家夫人在船上小酌一杯,可还没等屁股坐热自家儿子就慌慌张张闯了进来说小妹不见了,自己刚起身要出去找,那边陆阁老那边就传人来报说虞娘子落水,已经被自家主子救出现已带进府中治疗。
陈夫人听得两眼一黑,险些晕倒,虞宏也急的备上马车就往陆府跑,顾不上通报一声就闯进了前厅。
“虞将军。”
虞宏闻言转过身两步并做一步朝陆衍走去。
“陆阁老,笙笙如何了?”
“虞将军不必急,虞娘子无妨只是受了惊吓又着了凉,现下已经喂了药,用不了多久就能醒了。”
虞宏这才呼出一口浊气,心中着这大石头猛地落了地才隐约觉得不对,“敢问陆阁老是如何知晓我家笙笙落了水。”
据他所知这陆衍一向不参与这种热闹,怎么今日如此反常还正好遇见了笙笙落水,更是正好将她救出。
陆衍面色依旧,开口道:“虞娘子放花灯时失足跌入水中,我恰巧路过那处,又在将军府与令爱有过一面之缘,方才救下带入府中。”
虞宏沉思良久,又看着他不似说谎这才点头拱手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等笙笙醒来在下一定让她亲自来同阁老道谢。”,言罢虞宏抬脚刚想往内宅走去却被陆衍拦住了去路。
“虞娘子还未清醒,怕是不能折腾,我府中有全城最好的医官,还请虞将军放心,待明日她清醒我定亲自将她送回。”陆衍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虞宏紧皱着眉头,自家黄花大闺女就这么留在别人府中...这实在不太妥当,但又如陆衍所说,自家女儿经不起折腾,留在他府中确实是目前做好的解决方法。
陆衍见虞宏还在犹豫不决,又道:“将军可将平日里照顾令爱的丫鬟留下照看她!”
虞宏皱着眉点点头将小婵叫来又嘱咐了陆衍几句,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陆府。
待将虞父送出府去,陆衍也不管身后的小婵跟不跟得上大步流星的向内宅走去。
推开门,小姑娘依旧了无生机的躺在榻上,小婵看着自家小姐这幅模样当即就红了眼眶,哭着就往虞笙身上扑,可还没等摸到自家小姐,就被站在一旁的怀临提着衣领拉到了门外。
“你这是作甚!我要去看我家小姐...呜呜呜呜”
小婵怎么都挣脱不开,急的团团转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的好不可怜,怀临被吵的烦了眼神阴测测的盯着小婵沉声道:
“扰了女主子休息,你就等着被割舌头吧!”
小婵被吓的脸色苍白,连忙捂住自己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屋内,陆衍心绪不安的在床前来回踱着步,看着小姑娘紧皱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他心中仿佛被千斤石压着,又疼又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