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07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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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教室外的走廊。
考完试的同学们正陆陆续续地进出，把放在外面的书搬进教室。江鹤云突然出现在余林杉的面前。
“余林杉。你的座位在姜妙妙的右后方，你看到她和安歌传纸条的过程了吗？”
余林杉抱着书本：“看到了。”
“她没有作弊，对吧。”
江鹤云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余林杉没有说话，从他的沉默里，江鹤云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顿时怒不可遏。
余林杉本想越过他直接进教室，江鹤云一拳砸在了门框上，伸出手臂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明明知道真相，为什么不说出来？”
“我为什么要帮他？”余林杉掀起眼皮，淡淡地反问，“她是什么好人吗。她害了别人这么多次，完全是咎由自取，我为什么要帮她？”
“但在这件事上她是冤枉的！余林杉，这还是你吗？你不是一直都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好学生吗，你就是这样的好学生？难道你要看着你明明可以制止的错误就这么发生？”
“我知道，可是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得到惩罚。她对程如月做了这么多事情，曾经得到过惩罚吗，没有。只要她得到惩罚，是因为什么而得到的无所谓。”
“余林杉！”
江鹤云终于无法再忍耐，随着周围人的尖叫，他一拳打在了他的嘴巴上。
书本重重地砸在地上，余林杉只觉得嘴巴甚至麻了一下。他抬起手，摸到嘴角流下的一丝血迹。
江鹤云的呼吸沉重又急促，像是即将扑食的饿狼一般望着他。
余林杉嘴角勾起一丝玩味地笑。“江鹤云，你喜欢她。”
“对，我就是喜欢她。”江鹤云捏住他的衣领，犀利的双眸狠狠地望进眼底，语气又低又狠。“所以如果你不帮她证明，我就打死你，明白了么？”
“打人啦，打人啦！”
青城一高大多都是乖乖学习的好学生，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周围人的叫声不绝于耳，江鹤云的眼睛凶狠地一眯。烦死了。
他磨了磨牙齿，再次逼近：“余林杉，我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说出真相？”
“不。”
余林杉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他是真的觉得江鹤云的神色像是要打死他的样子。
程如月不管不顾地上前挡在了余林杉的面前。
“不要再打了，江鹤云，不要打了。”她扯住余林杉的衣角一直把他拉开，纤瘦的身影在两个一米八几的男生中显得更加娇小。
但江鹤云的神情实在是太可怕了，她是真的怕余林杉出个好歹来。
更何况……
“余林杉，你说出真相好了，一码归一码，姜妙妙是无辜的，她不应该受到这样的污蔑。”
余林杉冷冷地蹙眉。
“连你也为她说好话？值得吗。”他道，“你忘了你平时是怎么被她欺负的了？你平时比现在的她要惨一万倍，她不过就是尝尝你千分之一的滋味罢了。”
江鹤云突然说：“余林杉，你听好了。”
“程如月身上的校服是她买了送的；程如月的篮球也是她教会的。你以为阿来为什么会对我们出手这么大方？因为姜妙妙曾经私底下打点过他了，给了他不少钱希望能够由他进行转交。你以为啦啦队的队服为什么那么便宜？姜妙妙她真的是和家里吵了架手头不宽裕吗，你相信她真的会缺钱？你说的姜妙妙欺负程如月，说的是哪件？让我想想，不会是那天在祖母的西餐厅里弹钢琴那件事吧——那我告诉你真相好了。因为安歌在程如月的杯子里放了牛奶，而程如月乳糖不耐受，那天我也在现场，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真相。”
余林杉的眼睛瞪大了。
江鹤云的嘴角冷冷地扬起：“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现在该轮到你了，余林杉。你说姜妙妙欺负程如月，到底是哪里欺负了呢？”
余林杉的瞳孔剧烈地颤动着。
因为随着江鹤云的话，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件很小的、几乎要被他忽略的事情。
姜妙妙曾经拿着十张一百来找过他，说这是给程如月的校园宣传片的奖金。
她当时说，“如果程如月真的参赛了的话，我就未必是第一名了”。
或许……
或许姜妙妙根本就不在意谁才是第一名？她的目的只是希望这些钱能够到程如月的手里，仅此而已。
他似乎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
回过神来，江鹤云仍然冷冷地望着他。
余林杉的嘴唇动了动，有些无力地道：“……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过身，朝着办公室走去。
程如月追在他的身后跟过去了，看热闹的人群四下散开，终于只剩下了一个人。
江鹤云背靠着墙慢慢地滑落在地，他喘着粗气，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手背甚至还在为了方才那一拳而隐隐作痛。
但他空洞的眼神一瞬间就聚焦起来。
因为他看见姜妙妙静静地站在走廊的尽头，眼里逐渐泛起热泪。
“江鹤云。”她轻轻地唤他。
她抬起脚，朝他走来。
一开始只是走动，然后渐渐地脚步加快，变成了毫不犹豫的飞奔，然后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
“傻瓜，傻瓜……”她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声音有些颤抖。
江鹤云的身子一瞬间地僵硬。
他察觉到胸口微微的湿润。她在哭。
怎么办啊，女孩子在哭的话，要怎么安慰啊？
他平时也算伶牙俐齿，但在此刻就好像变成了一个哑巴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只能笨拙地抬起手来，迟疑又坚定地，满满搂紧了她。
“这样子的话，等会万一被年级主任看到了，我们两个都会罚站哦。”
姜妙妙几乎要被他气笑：“你还记得那天我把你拖回家，你说你欠我一个愿望吗？就现在，必须给我兑现！”
江鹤云：“……”
真的要兑现一起罚站的愿望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们还是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在这个爱恋无法光明正大的年纪里，有许多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带着各种想法。但是少年的爱意是外露的，姜妙妙不想躲躲藏藏。她从来都是张扬的人，她的爱和她一样，张狂热烈。
就在这时，姜妙妙突然感觉眼前被什么亮亮的东西刺了一下。
她抬起眼睛，发现那是江鹤云耳边戴着的什么东西。
因为正对着阳光太刺眼，她一时没能看清那是什么东西。直到她偏了一下头，阳光温柔地洒进她的瞳孔，她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枚十字架的单边耳夹。
姜妙妙的嘴角动了动。她现在的心情好复杂，她想要哭也想要笑。
她可能不是小说里的女主角。
但女二号，也会是男二号生命中的主角。
……
距离新年的钟声敲响还有一个小时，姜家的客厅里却一片欢腾。
姜父：“我要去参加妙妙的家长会！”
姜母：“不行，我要去！上次是你去的，这次得是我去！”
姜庭：“停停，你们两个大人别太过分了，之前妹妹的家长会都是我去的，凭什么这次你俩倒是争上了？？不公平！”
姜父吼姜庭：“尊老爱幼懂不懂啊！”
姜母又吼姜父：“绅士风度懂不懂啊！”
姜妙妙：“……”
她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快要被这三个人烦得受不了了。
有没有搞错，家长会要下学期开学才会召开，这才刚刚期末完，这几个人就为谁要去参加家长会争上了。
难道考了班级18/52，就这么让人满意吗？
姜妙妙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来。
是的，就是这么地让人满意！她自己也很满意~
直到听到门口有咚咚咚的声音传来，姜妙妙扯着嗓子大喊：“爸，哥，开门去！”
但是这几个为了谁去开家长会已经掐作一团，根本就没有人理她。
姜妙妙：“……”
于是姜妙妙就只能吭哧吭哧地踩着拖鞋自己跑过去开门。
她以为是自己的狐朋狗友，所以一开门就非常欠揍地来了一句：“什么，你怎么知道我考了18/52名？”
谢航：“……”
手中的礼物突然就不香了。
只有江鹤云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地一笑：“嗯，我知道，很棒。”
谢航终于受不了了：“喂，我说江鹤云，差不多行了，我愿意跟你一起来，不代表我不讨厌你了，你可以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吗？”
江鹤云嘴角一勾，凉凉地道了声：“不可以。”
谢航和江鹤云两个人也掐起来了。姜妙妙表示这一幕真的很辣眼睛。
直到她转过头，发现这两个人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余林杉！
余林杉对上她的眼睛，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然后将手中的礼物递给她：“我是跟着江鹤云一起来，来送你新年礼物的。”
姜妙妙有些诧异地接过礼物来。
不是，余林杉竟然会送她礼物？这礼物能够拆吗，不会里面其实放着一颗炸弹吧……
不过想到自己能够澄清“作弊事件”的真相，还靠余林杉向师太作证，表明自己看到了事件的全过程，姜妙妙还是真心实意地对他道了声：“谢谢！”
“话说，程如月呢？你没和程如月一起来吗？”
她还是得关心一下男主角和女主角的感情进展的。
谢航扯着嗓子插话：“拜托，姜姐，你以为哪家都和你一样啊，人家女孩子半夜十二点才不被允许出门呢。”
姜妙妙对他挥舞了一下拳头，示意他谨言慎行。
余林杉说：“程如月的爸爸回来了，一家人难得团圆，我们准备明天再去拜访她。”
江鹤云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问道：“妙妙，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我们买了点烟花，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就在你楼下放掉。”
“好啊好啊。”姜妙妙立刻就兴奋了。
她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怎么可能错过每一个好玩的时刻！
和家长报了备，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就下去了。
余林杉和谢航走在前面，姜妙妙和江鹤云肩并肩地走在后面。
“程少华后面有再来找你吗。”姜妙妙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江鹤云说：“嗯，他挺烦的，就像是个橡皮糖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需要我帮你忙吗？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见到他，我可以帮你去和他说。”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江鹤云淡淡地呵出一口气来，“他的态度还算诚恳，来看了我妈妈，也来看了我，每次都提着一大笔钱，又声泪俱下的样子。或许哪一天，我就真的会原谅他了呢。”
姜妙妙又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余林杉：“你和余林杉的关系，似乎也好了一些，是我的错觉吗？”
“不是的。”江鹤云被她逗笑，“那天程少华第一次来找我，他不放心，就一直在校门口等着我。”
“啊？”姜妙妙的第一反应是崩溃。“那你那天抱我，岂不是全都被他看到了？？”
真是要死啊！！
江鹤云的眼里弥漫出一点笑意来：“看到就看到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喜欢你，是需要藏着掖着的事情吗？”
姜妙妙就踮起脚来去戳他的脸：“你还嘴硬，等会你要是见到我哥也能这么嘴硬就好了~”
江鹤云苦着脸。那可能不行。
姜家上下就这么一个小棉袄，虽然可能没那么甜，但是要是被他骗走了，别看姜庭现在对他还算和颜悦色，拿起刀追他的时候就不一定了。
他继续道：“那天你走之后，余林杉来找过我。”
“他问我，听到他在饭桌上讲的那个秘密，我就没有什么想法吗？我反问他，我需要有什么想法？他说……十七年朝夕相处，他了解余国华，余国华不是我想象的那种人。他或许不是一个成功的人，在世俗意义上或许也傻了点，但是傻还有另外一个称呼，就是善良。”
那个寂静的雪夜，余林杉说：“余国华能把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我一直养大，并且始终保守着这个秘密没有奢求任何回报……江鹤云，不要那么累了，你为什么不能试着相信他一次呢？你要相信他，也要相信你妈妈的眼光。”
“你想，其实你比起任何人来说都要幸福，因为你有两个爸爸爱着你。”
“喂！”谢航在前面远远地喊了起来，“你们两个人不要再说悄悄话了，来这里分烟花！”
说着，谢航就在塑料袋里翻捡起来。烟花是余林杉和江鹤云买的，此刻他在袋子里翻翻捡捡，竟然从中翻出几根仙女棒来：“……啥玩意儿？这东西是三岁小孩玩的吧？哪里有威武的爆竹好玩？”
余林杉白他一眼：“这是江鹤云给姜妙妙买的。”
余林杉看向谢航的眼中透露着怜悯，他很想说，难怪你没对象。
谢航不在意这个，他的心里只有他的爆竹。
“快看看几点了，我一定要拿最大的爆竹在整点点燃，响过小区里所有的小学生。”
余林杉：“……”他与姜妙妙交换了一个严肃的眼神，心道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谢航终于如愿以偿地点燃了他的大爆竹。噼里啪啦，可能不仅响过了小区里所有的小学生，还响过了所有的中学生和大学生。
姜妙妙手中的仙女棒也被点燃了。这几年一直禁放烟花爆竹，长大之后，她还是第一次玩这个。仙女棒比起谢航的大爆竹来说真的非常没有杀伤力，但是闪烁着花的形状，特别漂亮，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漂亮。
随着城市上空十二点的钟声，青城的上空升起了一朵又一朵盛大的烟花，每一朵都是人们对于新的一年美好的期盼，期盼来年红红火、万事顺利。
夜空亮如白昼，姜妙妙看到他们的脸。每一个人在仰着头看烟花，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微笑。
“新年快乐。”耳边响起江鹤云的声音。
姜妙妙用更大的声音回应他：“新年快乐！”
然后，她看到江鹤云突然弯腰向她凑近，然后脸颊边就印上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诶诶诶？！
他……好像亲了她一口？！
姜妙妙的脸突然红得彻底，感觉整个人好像变成了一个缓缓上升的热气球，随着绚丽的烟花一起炸掉了。
他和新的一年，一起降临在她的身边了。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0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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