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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031章 抚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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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没能说出口。
取而代之的就是震天动地的一声响。
江鹤云挤了过来，摩擦间，身子不小心将桌子撞翻。
那张被无数家长心心念念、夸赞不已的卷子就那么掉在了地上，像一摊没人要的、可怜兮兮的废纸一样。
但他不在意，他根本就不在意。
他揪住对方的衣领，青筋在手背上挣出，双目近乎赤红，就像是从地狱烈火里爬出来的野兽。
几乎是一点点地从齿缝里吐出每个字来：
“我跟你说过吧，不要来管我的闲事……”
二人相见，不像是一起来开家长会的亲人。
倒像是有着深仇大恨、恨不得见面就捅死对方的宿敌。
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前所未有的强烈。
这可是在教室，无数家长的眼前。
竟然还会发生如此不可理喻的事情？
周围的几位家长已经快要坐不住了。
他们正议论纷纷。
“这是在干什么？”
“我的天呐，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跟个疯子一样？到底有没有家教啊！”
“我是绝不会放心我自己的孩子和这样的同学坐这么近的……等会就去找老师说换位子……”
“这种学生一看就是混子，长大之后绝不会有什么出席。”
这些话绝对算不上好听。
但江鹤云才不想去管他人的言论。
在看到余国华的一瞬间，他只觉得浑身流动的血液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凝固了。
当然，这样的凝固只持续了一瞬间，又变成了身体里游走的、奔涌奔腾的兽，撕咬着他的全部理智。
就像是一只被侵略领地而发疯的狼，他在四周的惊呼声中，拳头擦着风击了过去。
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为什么又是你！！
为什么还要来掺和我的事情！！
如果脑海中的画面是一部电影，那么此刻显示在屏幕上的绝对是血红的大字。
周围的家长也惊叫着四下散了开来。
“疯了，真的疯了，1班竟然会有这样的同学……”
“就是，真的不是个疯子吗？真是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我一定要向学校反应！”
江鹤云那很漂亮的母亲也一瞬间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隔着那么多的位子就喊了出来：“鹤云！！”
毕竟是亲手养大的孩子，她怎么会看不出来江鹤云下手的轻重。
疯了，完全不要命了！
师太的瞳孔也忍不住收缩了一下。
当了这么多年的班主任，有些学生闹事，那真的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气势大于实际。
但江鹤云这势头……
是真的想把事情闹到无法挽回吗！
师太完全坐不住了。
她觉得自己要是再这么坐下去，工作马上都要丢了。
她正准备起身，有一道身影比她更快地飞了过去。
师太愣在原地，有些僵硬地将头一点点地扭过去，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朝着江鹤云跑去。
是姜妙妙。
……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的江鹤云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疯狂的野兽。
十六的他已经窜到了一米八几，虽然五官还没有完全长开，但光看身形已经与成年人没有什么两样了，就连准备上场的师太，对他都要忌惮几分、掂量再三。
但是姜妙妙毫不犹豫地跑向了他。
然后张开双手，脚步一伸。
箭步挡在了他的面前。
少女的背影纤细却坚定，就像是毫不动摇的青松，清瘦又不缺乏力量感。
姜妙妙的突然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蒙圈。
这明显是别人内讧。
她跳出来干什么？
……
窗外的姜庭和姜母也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无他，只因姜妙妙平时骚操作太多了，不得不防。
“妙妙这是又在作什么妖？”姜庭第一个发问。
姜母选择了乐观：“不会的，妙妙难得考一次如此优秀的成绩，她肯定不想再挨批……”
但他俩的话还没说完。
就听到了教室中央的姜妙妙掷地有声地开口：“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我相信我同桌，他不是不讲理的人。”
她这句话一出来，全班都震惊了。
先动手的明明就是江鹤云，姜妙妙竟然还这么光明正大地帮亲不帮理……
实在是有些太嚣张了吧？
而且，江鹤云都还没有说什么，她倒先跳了出来，比当事人还急。
难不成他们两个真的在谈恋爱？
这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护夫吗，也太甜了吧！
陆陆续续往某人瞥的眼光越来越多，但始终没有人敢肯定这个猜测。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姜妙妙也从周围人精彩的神色中品味出了不太好的东西。
干脆心一横，闭着眼睛喊了出来：
“你们之前不是一直以为我们中午单独出去，是在谈恋爱吗？现在我告诉你们真相！”
“真相就是，我俩什么都没有，他只是一直在教我做数学题！”
正准备吃瓜的众人：“……”
好劲爆的真相呢。
姜庭和姜母也愣了一下。
然后双双沉痛地闭眼，转过了身。
他们不懂，明明是可以选择看热闹的机会。
为何自己的女儿非要选择跳出来。
就连江鹤云原本扬起的手，也有些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就像是时间突然被定格一般，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止了。
只留下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声。
……
“我才不信呢，就姜妙妙那个性子，会主动学数学？母猪都会上树了！”
“我也不信！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姜妙妙真的在学数学题，也不可能是江鹤云把她的成绩提上来的吧！连老师都没办法的事情，江鹤云能做到？那江鹤云也没必要上学了！”
“额……这位同学，你太武断了吧，老师需要照顾那么多学生，没法每个都花这么多时间照顾是很正常的事情……”
面对着纷纷的议论，姜妙妙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现在突然能够感同身受到，在程如月丢失U盘的那个下午，单枪匹马闯进师太办公室的江鹤云是什么心情了。
同样是说出一个真相。
同样是没有人信。
但也同样是，永不退缩。
不管其他同学会如何看待江鹤云，会如何将他定义为一个疯子。
在姜妙妙的心里，她愿意相信事出有因。
不管那是什么原因，只要他不说，她就愿意等……
并且站在他一边。
就在姜妙妙胡思乱想的时候。
江鹤云就像是从一个美梦中突然惊醒一样，重新动了起来。
他扬起的手再次落下……
这一次，是朝着她的方向。
见状，有些同学的心里情不自禁地闪过了一个念头。
叫姜妙妙多管闲事吧，看！
现在被打的就是她了。
背对着的姜妙妙也觉察到了江鹤云的动作。
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但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来临。
那只手继续落了下来。
只不过柔缓了力度，变成了一个……
轻轻的抚摸。
江鹤云在她的头顶上轻轻地摸了一下。
这下，惊讶的轮到姜妙妙了。
头顶上还留着被短暂触碰而带来的余温，有一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姜妙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方才江鹤云，摸了一下她的头？
江鹤云的手垂在身侧，迎上她惊愕的目光。他对她轻轻地弯了一下嘴唇。
自始至终，两人从未有过任何交谈。
但从这个笑中，姜妙妙已经读懂了他想传递给她的信息。
他妥协了。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绷紧的弦放了下来，姜妙妙想，这大概就是这场闹剧的最终落幕。
然而就在这时，寂静的教室里，有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响起。
姜妙妙向着声音的方向抬起头，看见是那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江母朝着这里走来。
姜妙妙能从她的五官轮廓中，隐隐看出一点江鹤云的影子。
这也就是为什么说，真正的美人从来都是雌雄莫辨的。他们有一样深邃的眼睛与高挺的鼻梁，五官精致得就像是精心打造出来的工艺品。
她正犹豫着开口是叫江阿姨还是余阿姨，就看见江母走到江鹤云面前，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啪”，很清脆的一声。
在寂静的教室里传得很远。
姜妙妙愣住了，没有说出口的字卡在喉咙里，像是一根难捱的刺。
她立即去看江鹤云，心跳是从未有过的强烈。
江鹤云的头往一边歪着。
他的视线看向某方，留给众人的是一个淹没在黑暗中的侧颜。
……
完了。
这是程如月心里滑过的第一个念头。
程如月下意识地往余林杉的身边靠了靠，仿佛想要从中汲取更多的一点安全感一样：“……完了。”
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打这么一耳光……
更何况还是江鹤云……
教室里的气氛紧张极了。
打完这一巴掌之后，姜母似乎也后悔了。
她看了自己的手掌心一眼，然后嘴巴张了张：
“鹤云，我……”
江鹤云将头转回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发作的时候，他突然迈开大步走向余林杉的方向。
余林杉被他揪住衣领，猝不及防地推向江母的方向。
江鹤云的眼里有一些隐隐的暗色：“愣着干什么？你们才应该站在一起。”
江母猝然站起：“鹤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江鹤云伸出手，对着余林杉、自己座位上的余国华一一指了一遍，最后才落到江母的身上。
但这一指，也是他笑容最冷漠的时候。
“你们，不才是最亲爱的一家人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