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摆摊美食日常》溜溜金雀

24、第 24 章

　　高明珠听完，美眸里盛着担忧：“那他有没有事？”

　　“婆子找了去他家的大夫打听，说是屁股被打的血肉模糊。”她顿了顿又道：“胡家二老还和大夫说，若公子不能做出先生满意的文章，三天打一次，让大夫三天后继续上门！”

　　莹莹的泪光在她眼中闪动，这可如何是好。

　　一旁站着的奶嬷嬷齐婆子，捏了捏袖中的黄金簪子，沉甸甸的触感让人心安，她吐糟道：“胡公子风光霁月一表人才，打坏了可怎么好，胡家二老也真是糊涂，哪有这样逼迫儿子的！”

　　她骂完又道：“一个小小的将仕郎，也值得胡家大动干戈，眼皮子忒浅，娘子，要不然，取了家里的帖子，替胡公子弄个通仕郎，也好帮他出口气。公子待人接物才华本事一等一的，这样被关在家里读死书，实在埋没了他。”

　　珍珠看一眼奶嬷嬷热切的脸，垂下眼脸不吭声。

　　高明珠犹豫，“我去请示阿娘？”

　　奶嬷嬷轻描淡写：“嗨，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点头，老奴去外书房里交代一声就是，家里安排了那么多亲戚朋友，不多这一个！”

　　高明珠满心满眼都是对胡光骏的心疼，他日日对她嘘寒问暖，体贴入微，摔了都不忘记来送花给她，这次没信，定然是伤得狠了，她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飞去亲眼看看他。

　　“那你去办，明日替我去看看他。”

　　齐婆子答应，哄着高明珠睡下，回了下人院，连夜敲响高府二管事家的门，压低声音嘀嘀咕咕了一阵，管事嗯了一声，次日一早送了份文书来。

　　齐嬷嬷到了胡家，她亮了亮手中的文书子，得意洋洋：“小子，老婆子给你弄来了，我们事前说好的呢？”

　　胡光骏屁股上糊着药，包着白布躺在榻上，挣扎着爬起来，接过齐婆子手中的帖子，颤着手仔细读起来。

　　瘸着腿，小心翼翼的把文书放到床头匣子里收好。

　　齐婆子瞟一眼他的腿，讥笑：“小子，在老婆子面前还装呢！”

　　胡光骏连道不敢：“不敢哄骗嬷嬷，父亲打我时下了死手的。”胡父发现自家私房钱被儿子一锅端走，胡母责备儿子读书不认真，让他动手时，他一点没留手。

　　他重新捧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难为情道：“嬷嬷，我最近不凑手，答应你的一百两还未凑齐，这样，我把我的扣子抵押在你这里，买的时候，这扣子花了二百两，当铺只愿出五十两，实在可惜，你先帮我保管扣子，等银子凑齐了，换回来，可以么？”

　　齐嬷嬷面色刷的变了，皮笑肉不笑，做势去夺文书：“胡公子，我们这行没有你这样的，文书，我一人可办不下来，后头许多出力的朋友，等着米入锅呢。”

　　胡光骏面上一阵红一阵白，不停求饶劝说：“嬷嬷，你信我一会，凑齐了钱，我立马送来！一大家子在这里，我不会赖账的，你看看这个扣子，有它抵押在你那，你还不信么？”说着他打开盒子，露出盒子里晶莹的平安扣。

　　齐嬷嬷无意瞟一眼扣子，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嘴里不肯让步，势必要拿走文书。

　　胡光骏急了，一叠声加码：“我愿再多加二十两，嬷嬷容我些日子！”

　　听到这话，齐嬷嬷不去抢文书了，接过盒子道：“我看公子也不是那不讲信誉的人，答应你就是，这样，我看这扣子小巧通透，和我孙女正好相配，不如这扣子作价五十两抵给我，你再给我七十两，如何？”

　　当铺出价二十两，齐嬷嬷张嘴出价五十两，扣子肯定不只这么点，胡光骏不肯：“嬷嬷，这是我出生时，家里二百两买来护佑我平安的，这么些年，我无病无灾的，甚是灵验，你若要，至少给一百两！”

　　齐嬷嬷讥笑，啪的关起来，把小木盒往胡光骏怀里一摔：“那你留着自己保平安吧！”

　　胡光骏：“……”

　　他捧好木盒，赔笑道：“这样，抵账八十两，不能再少了！”

　　齐嬷嬷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同意。

　　要求胡光骏写了一张四十两的借条，按压手印后收好，揣了扣子借条施施然离开。

　　她急切的回到家，关好门窗，对着窗户天光看平安扣，啧啧，不晓得胡光骏那厮从哪里弄来的平安扣，这玉石料子清润如水，玉髓灵动，比夫人赏给小姐的玉佩，还要通透几分，嚯嚯，这桩买卖赚到了，金簪价值一百贯，还有这个扣子，至少值两百贯，发大财了。

　　齐嬷嬷换上绸衣，口上抹了胭脂，脖颈上带着平安扣，头发插上金簪，对着镜子照了好几次，贵气逼人，越看越好看，半响，恋恋不舍收起来，可惜了，她身份是奴婢，不能穿金戴银。

　　她仔细把扣子重新用丝绸锦盒装好，藏在了地板下，金簪和借条一起放在梳妆盒里。擦掉口脂，换了平时穿的衣裳，进府当差。

　　进了府，高明珠去赴宴，未回来，到了晚间，高明珠满脸恼怒进来，打发走其他人，让齐嬷嬷一人伺候。

　　齐嬷嬷小心翼翼赔笑：“小姐今日看着脸色不好，是哪个不长眼的惹我们小姐生气了？”

　　高明珠烦闷道：“还不是母亲，非要我去使馆里拜见贵人，那人推脱头晕，根本不见我，害我枯坐一日冷板凳！”

　　吐糟完才发现自家说了母亲的不是，立马闭嘴不肯多言，转而问道：“胡公子如何了？”

　　齐嬷嬷笑道：“小姐放心，管家已经把事情料理妥当，安排了个书记员的差事，我将文书亲送到他手里，明日他便可以去衙门里当差，书记员在衙门里记录文书，风吹不到，雨晒不到，适合胡公子这样才高八斗的体面人。

　　书记员空余功夫多，不影响胡公子来看你。”

　　高明珠听完羞恼一笑：“嬷嬷酒喝多了，胡吣些什么！”

　　齐嬷嬷连道说错了，请小姐求饶等话。

　　高明珠摆摆手，示意齐嬷嬷下去，她窝在细腻柔软的锦被里，捧着胡光骏送来和她三分相似的木偶，甜蜜一笑，今日在使馆里吃的气也飞走了。

　　得了文书的胡光骏，瘸着腿去找胡家二老要钱置办行头上班。

　　“我之前就说有门路去衙门里上班，如今文书都弄回来了，你们信了吧！”

　　“我不管，要给我买一辆马车，做两身新绸衣，不然，衙门里的同僚，如何看我？”

　　胡母捧着文书，好似在做梦一般。

　　前日吃酒，被娘家嫂嫂奚落家里全是酒囊饭袋，一夜之间，小儿子就吃上了官家饭，实在

　　扬眉吐气。

　　胡母拍板：“买，必须买，我和你爹，这就去马市，给你挑马车去。”她浑身洋溢着欢喜：“你先去衙门里，领取公服，等买回马车，我们去你舅舅家，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也让他们欢喜欢喜。”

　　胡光骏赖着不肯走：“我去衙门，不得请同僚们吃饭交际啊？”

　　胡父皱眉：“家里开着饭馆，你叫他们来家吃，省钱！”

　　胡母给了他一肘，“瞎说，那都是当官的，必须得去大酒楼交际。”打开钱匣，大气的掏出一锭银子，约莫五两递给他：“你好好干，早日升职，到时候把你两个哥哥也弄到衙门去当差。”

　　胡光骏捧着钱，一刻也不能忍，先去衙门里报道，衙门里吏房录事，对于他的入职，见怪不怪，让他签写了文书后，分配了一套蓝色公服给他：“当差后穿，每日辰正画押，莫迟到了！”

　　胡光骏握着书记员的腰牌，喜滋滋和同僚们套起近乎。

　　待他走了，录事烦恼的把文书往书桌上一扔，抱怨：“高家越发明目张胆了，不年不节的，弄些人进来，当衙门是他家的啊！”

　　旁边人劝他：“你小声些，那是上头的事，和我们无关，你莫要被人听了去！”

　　两人苦笑一声，埋头做事。

　　胡光骏得偿所愿，终于迈进官场第一步，他好似看到自己手执笏板指尖江山的那一天，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这样激动人心的时刻，必须去看看他的小美人儿。

　　他深刻知道这身官服的由来。

　　先去药店，花费一两银子，购置上好的金疮药，选了一个最漂亮的小瓷瓶装好，用丝线扎上漂亮的蝴蝶结，配一张写满他情谊关怀的薛涛笺，装入锦盒，绕道高家后门，托看门的婆子送进去。

　　待天黑后，他穿上公服，外面套上常服，驾着买回来的新马车，随后在路边买了包点心，意气风发往城外苏家村去。

　　一路上，他心猿意马，这些日子陪伴在高小姐旁边，冷落了他的小美人儿，等见到美人儿，他势必好好疼惜她一番。嘿嘿，等美人儿扒掉他的常服，看见公服，必然喜极而泣。

　　到了苏家村，他把马车停在苏家门前，故意轻踢了一脚马屁股，马儿恼怒的打了响鼻，弄出巨大的声响，他昂着头等了一会，没人出来迎接，胡光骏有些意外，跳下马车，走到门前敲门，发现苏家，竟然锁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