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撒隆】》爆炒火烧云

9、第 9 章

　　1979年某天，雅典卫城。
　　朝阳的光辉从东方的天际洒下，宽阔的街道干净整洁，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相比于五年前繁荣了许多。
　　撒加登位后致力于圣域地带经济的发展，和经济大臣联合出台了一系列的改革政策，让圣域及其周边的部分地区在短时间内有了很大的改变。
　　加隆走在卫城的街道上，看着撒加艰苦奋斗的成果，心里不禁暗暗佩服。
　　雅典卫城靠海，海涛拍岸之声随海风飘来，勾起无数回忆。加隆看着生活幸福的人们，想起在祖父家中的那些日子。
　　如果不是他，自己和撒加可能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悲剧了……加隆向着城中祖父之前的家的方向走去。
　　他并不是要找老人讨一个说法，就算现在老人后悔了，已经发生的事情也无法弥补。他这是想看看，这个改变了撒加的偏执者现在过得怎样。
　　走到了城角，昔日的小屋已经被岁月侵蚀的不成样子，虽然能够依稀看出之前的痕迹，但可以了然屋主已经许久不在。
　　加隆站在门口，不难猜出这里发生了什么。他心中五味杂陈。十几年过去，曾经的一些想法已经随着时间改变了。
　　十四年中，他也曾痛恨祖父，让他们兄弟分道扬镳，但是看着空空的屋子，想着已杳然的人，他再也提不起憎恶的劲头，只有对时间流逝和生命沉浮的感慨。

　　正在加隆想的出神时，对门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的年轻人竟有点面熟。
　　“诶，你是……加隆？”那人挑着两担鱼，抬头看着加隆。
　　在海界待了五年，和陆地世界没有太多往来，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他了，新来的海将军也都是称呼他为海飞龙，加隆对自己的大名已经有点生疏，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人是在叫他。
　　加隆抬头看着对方，很快想起来，这是自己小时候住在这里时，天天和自己疯玩的小伙伴之一。
　　“是我啊，杰克。好久不见。”加隆生硬的打着招呼，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真诚的。
　　“你是来找老人家的吧，”杰克把担子放在一边，“他两年前走的，给你和撒加留了一点东西。”
　　加隆看着杰克转身走回家中，万万没想到祖父竟然还能想着他们。虽然现在，无论是撒加还是自己，都可以说没什么是得不到的了，但人与人之间需要的，往往就是对方的一点心意。

　　杰克很快出来了，手里拿着两个精致的小盒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贵的很，老人家剩下的那点钱全用来买这个了。”
　　小伙子憨厚的一笑，递过盒子，加隆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加隆，你哥呢？”
　　加隆正在琢磨盒子里的东西，冷不丁杰克这么一问，他有点措手不及：“他，他啊……在别的地方做大事。”
　　加隆半真半假的应付，本想草草敷衍过去，杰克却露出了羡慕的神情：“那真不错。”
　　“嗯。”加隆心不在焉。
　　“你啊，还真是越来越像你哥了呢！”杰克哈哈一笑，挑起担子，“行啦行啦，不和你说了，这两筐鱼还得卖了呢。再见。”
　　“……再见。”

　　杰克走远了，加隆也转身离开。
　　给我和撒加的……花了好多钱的……会是什么呢？
　　加隆打开其中一个盒子，细绒里放着一条精致的项链，用纯银打造，形如盾牌，上面的花纹十分细致，是两个小孩拥抱在一起的样子，最中间的位置刻着5.30几个大字，下面是小几号的1958字样，字都镶着金边。字体中规中矩，在这时候却格外不凡。
　　打开另一个，也是项链，但却是长剑的样子，剑身上有同样的字样。为了方便佩戴，剑刃是钝的，不会伤到它的主人。
　　良久，加隆扣上了盒子。

　　两声清脆的响声在加隆耳畔回荡，但是他脑中却是思绪万千。
　　盾牌和长剑，分别代指着谁呢……

　　另一边，教皇厅。
　　撒加已经在教皇之位上坐了五年。五年间他摆平了周边各种蠢蠢欲动的小势力，大力发展圣域的经济，每天都是忙里忙外，还要选拔新一代的白银和青铜圣斗士。
　　今天难得比较清闲，撒加登上二层，欣慰的俯视着在自己努力治理下面积扩大了一倍多的圣域。向远处看去，风景在雅典娜结界处化作一片虚无，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撒加黯然的低下头，走下楼梯，回到了教皇厅中。

　　哪怕是杀死一切需要杀死的人，做尽所有丧天良的事，自己终究还是无法摆脱命运的差使吗？自己和神之间那无法逾越的深渊，那是不可弥补的缺陷，是与生俱来的不可能。
　　难道，人与神抗争的结果只有失败吗？
　　撒加又想起了加隆。
　　五年过去，他找不到任何有关于加隆的消息。他暗中派人四处访问，但都是无果。自己的亲生弟弟，就在被自己关起来之后，再也没见过他的哥哥。

　　加隆……想必会恨自己吧，那个让他万劫不复的哥哥。
　　而艾俄洛斯在掉下悬崖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射手座黄金圣衣不知去向，雅典娜的下落也无从查明。
　　撒加在星之丘旁边，圣斗士慰灵地的一角，给艾俄洛斯立了一个衣冠冢，算作对自己挚友的悼念与歉意。

　　加隆在圣域山脚下伫立良久。
　　雅典娜的结界就在眼前。
　　他清晰的记得自己七岁时和撒加一起走入这个结界，十五岁时被撒加永远的隔绝在这之外。
　　他赌气离开的那一天，带着对女神和圣斗士所有的鄙夷不屑，想着这个可恶的地方，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如今时光飞逝，当初种种偏执的想法渐渐淡化，露出的本心竟是对这里的向往。
　　加隆手里拿着那两个盒子，犹豫着要不要走进去。

　　不远处的大海低低的吟唱着。
　　曾几何时，他和撒加坐在海滩上，憧憬远方。
　　撒加说，等他们长大了，就带着加隆周游世界，坐上像爸爸妈妈那样的船，走遍天涯海角。
　　而如今，当初信誓旦旦的承诺已成过往烟云，消融在时间的滚滚长河之中。
　　真是可笑至极啊——我加隆已经几乎走遍了这个世界，反倒是你撒加，被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困在这一隅之地。
　　想到这，加隆不屑的转身离去。

　　他不曾想过，此时的傲气，将是自己余生之中最大的遗憾。

作者有话说

　　小互动：你们觉得盾牌和长剑分别代指谁（手动狗头2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