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有我》一念禅

7、月考

　　陆少爷感觉他头上打了个聚光灯，这万众瞩目的高光时刻，他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妥，香奈儿也出人意料的没再追问。

　　这默契，陆闻突然就非常喜欢这位香飘十里的老师了。

　　就是他晚上回家的时候，拿出了那张纸，还能闻到纸上残留着刺鼻香味有点难受，主要是他们家里也没谁爱喷香水，所以对这味道有抵触。

　　他搜索出了微信号，名字叫“S”，怎么不加个“B”呢？陆少爷忍不住感慨！

　　就在他点了添加好友的时候，那边弹过来了验证问题：“你是谁？”

　　“我是你大爷！”陆闻对着屏幕骂了一句，然而他还是乖乖地打了名字过去，他怕任性被对方加上马上拉进小黑屋，永无翻身之地。

　　他正纠结该发多少钱的时候，对方却先发了消息过来。

　　【S：明天请我喝一瓶不就好了吗？看来你跟你妹也有的一拼！】

　　【L：操，我他妈凭什么要请你，就喜欢这么实在，怎么了！”】

　　他说完立马阔绰地转了一百大洋过去。

　　陆少爷从小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这给气的肺都炸了三个。

　　他百无聊赖地打开了游戏，发现只有蒋凯在线，那边很快发过来一个游戏邀请，他欣然点了接受。

　　等他进游戏时才发现居然有女生，而这女生是蒋凯邀请的，蒋凯打开游戏语音说了句：“这是我的游戏伴侣，陆闻你得悠着点，给妹子让点儿人头！”

　　陆闻回了句：“什么，你还真在游戏里找女朋友，牛/逼！”

　　蒋凯：“我们这附近有个新开的电竞馆，里面环境还不错，鼠标键盘都是标准电竞配置，还有美女如云的服务员，来不来！”

　　陆闻犹豫了一下：“行吧，反正家里玩也没什么意思，明天下课我来找你，等会发个定位到我微信。”

　　那女生突然诈尸般开了口：“蒋凯，你是准备上哪儿看美女呢？要不给我说说，我也去欣赏欣赏，顺便咱俩奔个现！”

　　从这句话后，蒋凯到最后一把游戏结束都没说过一个字，死人装的是以假乱真啊！

　　第二天一大早，陆少爷领着洗好的衣服大摇大摆地走到程衍的位置旁，把洗好的校服放在他桌上拍了拍：“检查有没有破洞裂缝之类的，事后概不负责！”

　　这校服是保姆装的，还特意用透明塑封袋包了一下，看上去和新的无差别。

　　程衍拿起校服就往桌肚里塞，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是穿我衣服走钢床了吗，还破洞！”

　　“昨天我转你的钱，你怎么不收？”陆闻没理他的话，自顾自地说。

　　程衍突然站了起来，有些不耐烦地看了陆闻一眼：“我跟你一样，不喜欢欠别人的！”

　　程衍从小过惯了自给自足的日子，对于这些拿着父母钱不当钱的人，自然是有些愤世嫉俗。

　　陆闻一滞，他不知道是哪句话得罪了这颗定时炸弹，难道是以为自己有看不起人的意思？还是什么话说错了？

　　“算了…不收就不收吧，闻哥回头请你喝瓶水不就得了！多大的事！”陆闻说着坐回了位置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突然这么好脾气。

　　或许是方才程衍看他的眼神，那眼神真真实实透露了鄙夷和讨厌之类说不清的感觉，反正能肯定不是善意的。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毕竟借校服的人情在那里摆着！

　　接下来快一个月，陆闻除了还瓶水给程衍，再无别的交集，但是很快就迎来了月考。

　　陆少爷这一个月上课梦周公，放学回家就和三个好兄弟上网吧撸游戏，根本连书上的一个标点符号都没记住。

　　考试对他来说从来都没放在心上过，不过这一次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月考成绩发下来时，班主任十分变态，居然把成绩写在了后面的黑板报上，而陆闻这个大名写在了最后垫底的地方。

　　之前在三中时，他虽然成绩差，但是从来没垫过底，而此刻他竟然有种世上罕见的羞耻感。

　　这感觉怎么形容…就好像被扒光了裤子站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评头论足，也像是一只哗众取宠的动物，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连续几天晚上好兄弟邀请他去网吧游戏，他都没心情，蒋凯还笑他这是受了良好学校氛围的熏陶，弃恶从良了。

　　说到蒋凯…那花臂男真的跟网友奔现了，据说那女方长得是真不耐，性格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后面居然还去和蒋凯纹了同款纹身。

　　蒋凯初中毕业就没上学了，一直在一家游戏城里帮人看场子，跟陆闻也是初中认识的。

　　这几天陆闻的心情都十分不爽，连跟他玩游戏的心情都没有了，那家伙也心有灵犀不再邀请他了。

　　今天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陆少爷也心不在焉——那个最垫底的名字就像是噩梦一般挥之不去。

　　忽然他端着盘子不知道撞到了谁，而被他撞到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十分挑衅：“你他妈，走路不长眼睛吗！”

　　陆闻先是愣了一下，突然他找了久违的感觉，这种可以打一架能出气的机会，怎么能就这么错过了…那就不是他陆大少爷了。

　　同学，你摊上事儿了。

　　谢凌和程衍坐最后一排，谢凌一边吧唧吃着餐盘里的饭，一边向陆闻那个方向努努嘴：“他们不会打起来吧，看样子硝烟气息很浓厚啊！”

　　“不知道，张宽不傻，还有一学期就毕业了他不敢挑事儿！”程衍很笃定地说完便收回了目光。

　　他顿了顿接着说：“不过…陆闻挑不挑事儿就很难说！”

　　月考成绩下来之后，程衍也发觉这陆大少爷心情低落的十分明显，好像无论这人什么心情都能写在脸上，比如现在就写着“爷心情不爽来干一架”，而且分外显著。

　　偏巧张宽也正好心情不好，但他不能够在学校里惹事，因为如果记一次大过，那么回家又要挨他老爸一顿皮鞭伺候。

　　陆闻比他高一点，就这么看着他，语气很不屑：“你想怎么着，奉陪到底！”

　　“好，”张宽凑到他耳边说，“那就在学校旁边那个旧篮球场，你他妈到时候别跑，带多少人随便你。”

　　下午陆闻上课的时候还是把这事给刘胖子他们说了一下，把手机直接聊的关机了，好在那个破旧篮球场他知道在哪里。

　　因为以前他在三中的时候也在这里干过架，这是个不良少年聚众的好地方，一般没人来。

　　就在学校不远处，穿过大街走个七弯八拐的小巷就到了，他到的时候刘胖子他们已经到了，蒋凯还带了几个游戏厅里的人，大概有四个。

　　这篮球场早就荒废了，周围的围栏也已经千疮百孔，水泥地板已经裂开的缝隙都探出来几颗青草，至于为什么还有这么个称呼，大概是因为荒地上还有个摇摇欲坠的篮筐，近看上面还有蜘蛛在修房子。

　　刘胖子一看到少爷背着书包来了，立马上前去拍揽的肩：“他们咋还没来，带了多少人你知道吗，不够咱再叫几个！”

　　“你们两个是不是最后一节课都没上就来了？”陆闻比较关心这件事。

　　“就我们那成绩上不上都一样，眼下你这才是重中之重！”刘胖子笑了两声，“上次还跟你说打架都没有兄弟在身边，果然才不出一个月就来了，这才是陆大少爷嘛！”

　　陆闻拍开他的猪蹄；“去你大爷！”

　　他发现黄秦最近似乎晒的更黑了，跟蒋凯在一起尤为明显，他俩正低头玩游戏，显然打架这事对他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两人正好又输了一局，黄秦啧了一声看陆闻：“靠，你最近不跟我们玩游戏，我们都掉一个大段了！”

　　“行了，蒋凯你带这么多人干什么，太夸张了吧！”陆闻瞅了一眼蒋凯身后几个或站或蹲的不良少年，“壮气势啊还是怎么着！”

　　这时候巷口一个女生拎着一口袋水走过来，把手里水分别给他们一人发了一瓶，且对陆闻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徐婷，黄秦的女朋友，黄秦一开始给我说他有一校草级哥们我还不信，今日一见，确实不赖！”

　　此女生跟照片差别还是有的，但是不大，头发披在肩上，长相颇为甜美，性格也挺会来事儿。

　　“少打我哥们主意，”黄秦也不吃醋，一把将徐婷拉回了身后，看向巷口处，“来了！”

　　几人都齐刷刷回头看去，张宽还真是带了一帮狐朋狗友啊，大概是六个人，看上去也不像是读书的。

　　其中一个长得挺胖的男生好像认识蒋凯，冲蒋凯飞了个眼色，用有些嘲讽的语气说：“哟，凯子也来了，电玩城今天不用上班了？”

　　“行了，我来...”陆闻按了一下跃跃欲试的蒋凯，他本来就没想让他们来帮忙打架，只是以防万一，来的时候他就想好了这事儿他和张宽自己解决。

　　“哥们，别扯哪些有的没的，要唠嗑儿回家找你妈去！”陆闻看着张宽他们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