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坐大牢只好给档案局打白工了》Gebura

17、天使列车（三） 如月车站。

　　如月车站。
　　整个月台车站已经被黄色警戒线封锁了起来，连接此处的扶梯和地下楼梯通道都被重重铁索和障碍封闭了起来，地铁站对外宣称是站台施工，暂不开放。
　　此处是07号站台，位于如月车站地底深处的一个地铁站台，也是每日运行到深夜通行末班列车的唯一一个站台。
　　明悦掀开横档的警戒线，跨了进去，一路顺着扶梯往下走，来到这个被封锁的站台前。
　　如月车站是十年前修建完成的，如今已经有些年头了。整个站台的地板、墙壁都呈现出一股陈旧泛黄的感觉。这种痕迹是岁月留下的，即使清洁工每天刷洗，也洗不掉这里厚重的久远。
　　实际上，当初07号站台是最早修建完成的，因此这里相比于其它站台要更加陈旧不少，加上处于地底深处，各方面的修理调整和清洁都远不如其它，因此踏入此处，恍然穿越数十年前。
　　明悦一身灰白风衣长袍，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胸前一个金色ACI档案局的徽示格外惹人瞩目。她一头栗色的短发，干净利落，双眼清澈澄明，宛若明月，打量着这个陈旧的站台。
　　她对着右耳的耳机说道：“这就是报道里的那个车站？”
　　“是的，明悦队长。”耳机的另一头说道：“自从上周以来，如月车站的07号站台接连发生失踪案。失踪案的受害者均是搭乘末班地铁的上班族，时间均为半夜12点，根据目击者和监控显示，所有受害者都在乘坐末班地铁后就此消失在人世，至今未曾找到。目前，失踪人数已经超过50人。”
　　“怎么会这么多？”明悦皱眉：“警察和检测部门都在干什么吃的？”
　　“很抱歉。”汇报人说道：“检测部门的‘根目录’始终没有产生过反应，我们是根据警察串联起来整理成的失踪案卷宗分析后，才认定为这是一起与Project有关的异常事件。档案局已经紧急封闭了这个站台，经过探测队的观察，我们在此处检测到高数值的力场指数。”
　　“那辆末班车呢？”明悦问道：“此次异常是否和列车有关？”
　　“我们已经找到那辆末班列车，包括驾驶员，但是——”耳机那边的人顿了顿。
　　“怎么？”明悦诧异。
　　“驾驶员对此事完全没有丝毫记忆，并且我们调取了列车上的监控信息，我们发现，该列车上并没有失踪案的任何一位失踪者的身影。也就是说，那些失踪者从来就没有登上过这趟末班车。”
　　“看来是被替换了。”明悦沉思道：“失踪者在车站误入了可能为Project的末班列车，进入了另一个异常实体的空间内，然后与现实隔绝。”
　　她上前观察着站台，她手指轻轻触动公文包上的按钮，只听见公文包发出机械运动的声响，整个公文包化作粒子消散又重组，变成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枪支。
　　她把枪对准站台，扣动扳机，枪身上的顿时在空气中投射出一块大屏幕，显示出浩瀚如海的数据。
　　这是档案局为特遣队员配备的装备——“测量者”，能够分析周围一切物体的数据，以及力场数值。
　　Project与现实物体的一大区别就在于，Project身上会散发着力场，这种力场能够被捕捉并测量，越强大的Project往往有着越高的力场数值。特遣队员往往会凭借着数值来判断Project的所在和情况。
　　“虽然力场指数很高，但是这个数值远远不够一个能造成50人失踪的Project所持有的。”明悦道：“我更倾向于认为那辆列车才是Project。”
　　“请小心。”耳机那头说道：“我们先前派出一些LV0级的人员去探测情况，但是他们在进入列车后都失去了联系，档案局已经将其判定为：灾厄等级。”
　　“那些囚犯在你们眼里还真是不值钱。”明悦嘲讽道：“说用就用，死了就死了。”
　　“我无可辩驳。”
　　“算了。”明悦叹气道：“马上就要到12点了，就让我来看看这辆让人失踪的列车到底是何方神圣。”
　　话音一落，原本熄灭一片黑暗的屏幕忽然滋啦一声，凉了起来。屏幕闪烁不定，片刻后显示出信息：末班列车即将进站——
　　明悦警觉了起来。
　　如月车站的07号站台按理来说已经被封闭了才对，列车也不会再往这边开，然而如今它忽然自动通电，并且屏幕显示出列车进站的消息。
　　漆黑的隧道尽头亮起了灯光，逐渐逼近，地铁嗡嗡呼啸而来，就在明悦眼前，那辆列车稳稳当当地驶向站台。地铁门自动打开，车厢的大门伴随着噔噔的声乐缓缓开启，空荡荡的车厢展现在她眼前。
　　那个车厢看上去与其他列车别无二致。明悦问道：“这是那辆末班列车吗？”
　　“不是。”耳机那头道：“至少，根据如月车站的信息显示，如今的末班列车已经停止运行，正停靠在终点站。眼前这一辆列车绝对不是末班列车。”
　　测量者忽然哔哔地响起警报声，明悦定睛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力场指数开始急剧上升，突破了常规临界值。
　　“欢迎乘坐本次列车，请乘客拿好随身物品，先上后下，避免踩踏，安全第一。”列车的广播发出常规的女声，提醒着乘客安全。
　　“看来我得进去看看了。”明悦笑道：“这车欢迎我乘坐呢。”
　　她头也不回地踏了上去，列车门缓缓关闭，她的背影消失在了车窗里。
　　噔噔几声，地铁再度缓缓往前行驶，融入了深邃的黑暗之中……
　　档案局，Site-1777.
　　一处空旷的白色房间内。
　　路瑾千站在房间中央，他抬起手来，缓缓伸向虚空中，只听见空间传来玻璃碎裂般的声响，自他手掌处的空间模糊扭曲了起来，随即蔓延出黑色的裂痕。
　　他缓缓深呼吸，手掌的空间又变换了起来，黑色的裂痕如同旋涡般旋转了起来，自掌心处有一个白色的团块缓缓成型。
　　他额头出现了冷汗，像是承受着艰辛的努力一样，手臂开始微微颤抖。
　　掌心的白色团块愈发凝聚得巨大，周遭的空间扭曲着，无数能量灌注在其中。在他的意念下变形，团块开始结晶化，变成了晶莹剔透的性质，最终成为一把刀的形状。
　　他惊喜地看着那把长刀，如同水晶一般剔透，反射着七色微光，他握住刀柄，感觉从刀上传来如同寒冰一样的阴森感。
　　他轻轻挥动长刀，刀锋纵横所过之处，空间都发生了急剧的跳跃和扭曲，光芒在刀锋所过之处被吞噬了进去，留下了一道漆黑的痕迹。
　　他又往前劈砍，长刀出击，轰击在墙壁上，雪白的墙壁顿时如碎裂成了一个个方块掉落一地，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侵蚀分解着整面墙壁，片刻后，白墙融化成了一地雪白的溶液。
　　罗映雪啪啪地鼓掌，路瑾千回头一看，他正站在高台处观察着他的动作。
　　“不错，不错。”罗映雪笑道：“没想到教了你几天后，你就已经能如此灵活地运用你的能力了。”
　　他从高台上走下来，来到那道虚空中留下的黑色剑痕前，观察着：“这是什么东西？”
　　“干涉之痕。”路瑾千道：“应该……是这么叫吧。我是这么叫的。这道痕迹是‘干涉现象’强制滞留在虚空当中的效果，只要有物体触碰到它，就会被干涉现象的力量入侵。”
　　“那这把刀又是什么东西？”罗映雪蹲下观察他手上那把刀，好奇道。
　　“我之前对我的力量一无所知。”路瑾千放手，那水晶一般的长刀便如粒子般消散，“我不会运用我的力量，但是，在看到米兰之后，我忽然也想或许我的能力可以有更多的运用方式。可能是侵蚀加深的缘故，我的脑海里自然而然地出现了关于外侧世界的认知和知识。”
　　长刀完全消散后，先前扭曲的空间都恢复了原状。
　　“外侧世界的知识告诉我，我们所处的是一个连续时空，空间的排列、性质和运转都自有一套程序。而我的干涉现象可以干涉到这个进程里，注入我自身的意志，就能操纵这个程序，使得一部分空间被切割开来，依据我的意念变形，从而变成这把武器。”路瑾千握了握手，“相比于那些抽象的概念运用，我的脑子不太行，不是很能理解得了，这种直截了当的实体想象更能发挥余地。”
　　罗映雪眯起眼，扶着下巴打量着他，微微一笑，“你还真是有潜力。我开始看好这个计划了。”
　　二人交谈间，房间的大门忽然被打开。
　　陈明川一身黑色西装走了进来，他抬眼看向二人，又转头对路瑾千道：“出任务了。”
　　“就来。”路瑾千伸了个懒腰，“唉，苦逼社畜又得加班工作了。”
　　“别抱怨了。”罗映雪笑道：“总比你蹲监狱好。档案局可不把囚犯……LV0的人当人用。”
　　陈明川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同意他的话，但没有出声。罗映雪对着陈明川抛了个媚眼，狡黠地笑了笑，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分析数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