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坐大牢只好给档案局打白工了》Gebura

11、猩红玛丽（五） 医院。

　　医院。
　　陈琦蜷缩在病床的一角，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她浑身发抖地时不时看向厕所的方向，紧张得不知所措。
　　一阵漆黑的浓雾从厕所中弥漫而出，她害怕地尖叫起来，只见从门缝处，无数血块蠕动而出，逐渐攀爬满天花板与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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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档案局的后勤特遣队汽车来了一辆又一辆，特遣队员身着漆黑的特殊作战服，胸口是白色的“ACI后勤”Logo。背上配备有类似容器罐一样的古怪机械，贮存着青绿色的溶液。容器罐的一端连接着一条管道，安直通队员的手臂上的喷射枪口。
　　只见所有人训练有素地下车，将喷射口对准碎裂的墙壁和地板。青绿色的溶液一覆盖到布满裂痕的表面便渗透进去，那些黏液像是有生命一般地蠕动着，很快变换了颜色，成了和地板与墙壁一样的颜色，并且凝固起来，最终将所有碎裂面变得光滑平整如初。
　　路瑾千蹲在一旁看着，啧啧称奇：“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神奇。”
　　“土鳖。”米兰白眼。
　　陈明川道：“Project-303万能溶液，归属于【实体系列】的项目，是档案局常用于收拾残局的一种万能工具。万能溶液能够修补一切损伤，使一切完好如此，当然，对生物无效。”
　　路瑾千道：“档案局还真是什么项目都有。”
　　见识了米兰那“恶魔交易桌”的神奇，路瑾千觉得再有什么神奇的项目也不奇怪了。
　　“头儿。”米兰道：“我们接下来去干什么？”
　　“还用问。”路瑾千道：“肯定是去找猩红玛丽啊。”
　　“问题是去哪儿找。”米兰白眼：“我们连线索都没有，上哪去找猩红玛丽，总不能再蹲在镜子前念咒吧，何况那面镜子已经被破坏了。”
　　陈明川滑动着手机，头也不抬道：“镜子只是媒介，只要它愿意，它可以出现在任何一面镜子里。先前它已经被我们严重削弱了力量，它的出现依靠的是许愿者的愿望构建起两个世界的通道，当务之急，我们要找到许愿者。”
　　“这个许愿者一定是学园的人。”路瑾千从地上站起来，道：“或许我们可以从陈琦的人际状况下手，我觉得可能会有什么发现。”
　　“所以，我从警局的调查档案里找到了她的一些朋友。”陈明川抬起头，“算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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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验室内。
　　一个寸头男人埋身于一大堆实验机器当中，忙里忙外地操作着各种化学试剂和古怪器械。
　　百来平米宽敞的实验室里的桌面上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实验机器。让人有种跨越时代的眩晕感。有大到惊人的金色电子显微镜，装配有针表与齿轮并时不时喷发出滚滚蒸汽的中古机械，插满了管道的羊头骨，眼窝处是湛蓝剔透的宝石，在不断呼出粉色迷幻的薄雾，笼罩着整个实验室。在浓雾笼罩里，还有贮存着形状扭曲的生物、浸泡有黄色溶液的巨大生命维持机，旁边的显示屏展现着生命体所有的生命数据。
　　寸头男人鹰眉剑目，脸部棱角分明，额头一道闪电般的疤痕。他穿着实验服操作着桌子上的化学试剂，似乎在捣鼓着什么。
　　忽然，实验室的大门砰地被撞开。
　　寸头男人抬头看去，只见付然一手捂住不断流血的腹部，一边走了进来，手指按不住的鲜血浸透了衣服，滴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血汪。
　　“付然！你又弄脏我地板！”寸头男人大叫起来：“不是说了不要随便来我这里吗？”
　　“啧，你这人怎么如此。”付然惨白着脸，笑道：“看见同事受伤了也不来搭把手，救一救。”
　　“呵。”寸头男人冷笑，“我还不了解你，这点伤你死不了，还用得着我？”
　　付然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他松开手，腹部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他狠心把衣服掀起。只见雪白的腹部一道可怖的伤口，血肉模糊。那正是被陈明川的英诺森三世打穿的。然而此时，那些破碎的血肉在迅速地蠕动着，自行生长愈合。
　　付然龇牙咧嘴地忍受着疼痛，很快，一颗金色的子弹被体内活动的血肉排出了体外，铿锵一声掉落到地上。
　　把异物排除后，蠕动的血肉抓紧了时间自愈着，不到片刻便完好如初，只在表面留下一点疤痕。
　　“难得看你受一次伤，这是碰上谁了？”寸头男人问道。
　　“陈明川。”付然撕碎身上沾血的衣服：“老冤家了。”
　　“碰上他也算你倒霉，没死就不错了。”寸头男人嘿嘿一笑：“不过难得看你失败一次回收任务，这下有好戏看了，‘瑞脑’看见了肯定要嘲笑你。”
　　“笑就笑去吧。”付然不在意道：“不过，‘医生’，你猜我这次遇到了什么？”
　　被唤作医生的男人头也不抬，把化学试剂放置到玻片上，放到显微镜下观测：“什么东西？”
　　“‘干涉现象’的侵蚀者出现了。”
　　听到付然的话，医生这才停住手里的动作。他慢慢抬起头：“你说真的吗？”
　　“当然了。”付然笑道：“不过看起来他还不够成熟，笨手笨脚的。不过既然‘干涉现象’的侵蚀者已经出现了，那么我们的计划就可以开始执行了。”
　　“我等了十几年了。”医生沉声道。他从试验台的位置离开，关闭了不断喷发蒸汽的机械，闪烁着蓝光的羊头骨停止了呼出粉色的梦幻迷雾。他打开头骨，从中拿出一个容器罐。
　　那个容器罐中浸泡着梦幻迷离的粉色溶液，如同一个星海被容纳在了瓶中。
　　“这是什么？”付然好奇。
　　“帮‘瑞脑’的项目进行了一下改造。”医生看着容器内流动的梦幻液体，眼神迷离：“有时候我真想去往外侧世界，看看发明出这些神奇科技的文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只要顺利完成‘成神之路’，你的愿望就能够实现。”付然道：“‘卡巴拉生命之树’要再度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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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粥粥紧张地坐在椅子上，目光躲闪，不时看向教室外。她忽然被学校和警方再次通知来到学校一趟，她不知道他们又要问她什么，她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学校里接连发生了女学生失踪案件，迄今为止依旧未告破案件。她很害怕，害怕下一个就轮到她了，最近一直请假没来学校。
　　认识的人都死了，刘梦……只有陈琦还活着……
　　想到这，她不禁一阵害怕。
　　正当她出神时，教室门猛地被打开，惊醒了她。
　　路瑾千三人走了进来，纷纷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
　　陈明川掏出档案，一边道：“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处理此次失踪案的人员，你可以叫我陈明川。不必惊慌，我们只是例行调查而已，问你几句话。”
　　“我知道的都说了。”徐粥粥攥着裙子，“你要知道什么？她们失踪都和我都没有什么关系啊。”
　　“你和陈琦……是朋友吗？”路瑾千看着手里的资料，问道。
　　徐粥粥愣了愣，目光躲闪，道：“算……算是吧。”
　　“那你知不知道，有没有谁和她有仇。”陈明川问道。
　　徐粥粥不自然地抓着手臂，低下头，小声道：“我不清楚……”
　　“陈琦和刘梦在厕所遭到了袭击，只有陈琦幸存了下来，现在还在医院里头。”陈明川道：“我们猜测，这起失踪案是有针对性的，很有可能针对的，就是和陈琦有关的女同学。你如果想到什么，请告知我们。”
　　“等等！针对她为什么要连累我啊！”徐粥粥害怕地大叫起来，忽然发觉不对，连忙又低下头。
　　“你们不是朋友吗？”
　　徐粥粥弱声道：“我们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路瑾千看着徐粥粥别扭的模样，忽然心里有了个猜想：“你不是陈琦的朋友。”
　　徐粥粥顿时愣住。
　　陈明川不说话，路瑾千盯着徐粥粥，继续道：“虽然警局的档案调查说，周围的同学认为你们和陈琦的关系比较好，但是我看未必吧。就算是普通同学，也不会是这个反应。”
　　陈明川此时接上话茬：“你最好如实说来，否则下一个是不是袭击你，就不一定了。”
　　徐粥粥此时已经啜泣起来，她抱住头，忍不住地发抖，“我……我……我根本就和陈琦不熟，她就是个天煞孤星……”
　　陈明川与路瑾千对上眼神，点了点头。
　　“陈琦……根本就没有朋友。”徐粥粥抬起头，小声道：“我们的关系也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