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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分道扬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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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杀一个时辰,土匪兵全军覆没。
在缴获的战利品中,向安选了一匹马,此时她正骑着马踱步往回走。
“你看起来,比我更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沉着冷静,出手便是杀招,招招致命……”
季宁无比闲适的坐在马背上,随手扯了片不知道是什么的树叶,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
“多谢夸赞。”说多错多,聪明的人总能从他人的话里听出些蛛丝马迹,她不屑于说谎,也不喜欢解释,有的事情,她并不打算说与任何人听。
“有意思。”不想说就算了,季宁本就不是个喜欢追根究底之人。
又走了一会,季宁扔掉手中的树叶,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马儿提速向前,与向安并道而行。
“不知向兄是否愿意加入我们季家军?”
“二十几人的季家军?”向安毫不客气的反问。
向安不喜欢打仗,虽然她曾打过很多胜仗。
用鲜血铺就的胜利,用无数家庭痛失亲人堆砌的成功,她所经历的每一场战争,都不能为她带来任何的愉悦之感,只有松了一口气之后无尽的悲凉。
呃~季宁讪讪道:“暂且就这么多了。”
一路无话。
一行人到达距茅草屋百米处时,院门口露出了一个小脑袋。
“小七?”向安试探出声。
小娃娃听到熟悉的声音,半分停顿也无,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就朝着向安的方向跑了过去。
向安翻身下马,往前疾走几步,蹲身,张开怀抱,看小七如乳燕投林般朝着自己奔跑而来,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小七飞扑进向安怀里,把冻得带着凉意的小脸,埋在向安的脖颈间。
抱紧怀里的小七起身,亲了亲他头顶上的发旋,向安突然有一种全世界都在自己怀里的感觉。
小花是紧跟在小七后面过来的,待到跟前,下意识也做了跟小七同样的动作,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一张俏脸羞的通红,急忙收起张开的双手,却在下一瞬,整个人被向安搂进了怀里。
小花倚靠在充满安全感的温暖怀抱里,突然就觉得莫名的委屈、难过,眼泪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小七见状,也跟着眼泪哗哗的,一边哭一边歪着小身子,小手轻拍小花的肩膀。
有些无措的向安,只能静静站在原地,等待两人情绪回暖。
小花整整哭了一刻多钟才停了下来。
向安拥着哭肿了眼睛有些难为情的小花,去了柴火旁坐下,兑了盆温水给两人擦脸,又倒了开水叫两人喝下。
“哥,你没受伤吧。”陈有见几人忙活完了,忙凑过来关心道。
“没有。”向安回道。
话音刚落,富贵就哭丧着脸来到向安旁边。“向公子,今日是我错了,差点害大家丢了性命......”富贵无比自责道。
原来,在与向安兵分两路后,楚家村四人进到房间,发现房间里只有一男一女,富贵一时心软,不忍对一个弱女子下手,结果女子醒来后发现房间里多了四个人,以及满床的鲜血,吓的尖叫出了声。
“没事就好。”向安拍了拍富贵的肩膀安慰道。
富贵垂着头,带着鼻音轻嗯了一声,抱膝蹲在地上。
“哥,季将军说他要在城南驻军,邀楚家村民一起留下,村长答应了。”陈有倚靠在火堆旁的手推车上,搓了搓手道。
“你想一起留下来?”虽是疑问,向安的语气却十分肯定。
“我想留下来。”陈有诚恳道。
“你自己决定就好。”
“哥留下来吗?”
“我的想法不变。”
乱世局势说变就变,比起季宁,向安更相信自己。
大雪马上就要来临,因战乱荒废的农田,如何能养得起存活下来的这么多人?等到饥寒交迫的时候,怕是会出现比现在更惨烈的局面。
陈有早就预料是这么个结果,却还是忍不住失落、难过。一路走来,彼此间患难与共,在陈有心里,向安早跟别人不一样了,只是想想自己心仪的姑娘,还是咬牙做了这个决定。
时间流逝,次日下午。
把马匹留给更有需要的陈有,简单的告别之后,向安便带着两个孩子继续南下。
一行人默默注视着向安远行的背影。
越来…越远…
季宁打马追了上去:“向安,一路保重。”
“保重。”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片刻的驻足,向安继续南行。
等经过四下无人的僻静处,向安把手推车收进了空间,一行三人又恢复到了最初逃难的模样。
小七是最开心的,比起坐在小推车上,他更喜欢待在向安温煖的怀抱里。
连续走了一个多时辰,气喘吁吁的小花实在有些走不动了,便找了块路边的大石头坐下歇息。
“安姨,我们还要走多久啊?”小花锤了锤有些累的双腿,大喘着气问道。
“此去景云县,归属梧州府管辖,距城南有近两百多里地,按今日这个脚程,再走七八日便到了。”主要是路不好走,小花的体力也一般,走的相对较慢些。
向安取出水囊喂小七喝水,小七小喝一口,就把水囊往向安的嘴边推,向安顺势喝了两口,再喂小七时,小七没有拒绝,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安姨之前去过景云县吗?景云县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小花取出绣帕,擦干净脸上的汗,也开始喝水。
“没去过,云北是在中部偏北,景云是中部偏南,我是从你祖父那里听说的,地图也是他拿给我的。”
说起陈县令,三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陈家众人,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连小七也蹙紧着小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歇了近半个时辰,小花总算缓过些劲来,又牵着向安的手继续赶路。
哪怕走的再缓慢,只要往前走,就能距离目的地更近些,且小花知道,向安想赶在风雪来临前抵达景云县。
一个时辰后,太阳西斜,三人总算走出了林子。
“云姨,你看,前面那里是个村子吧?”小花伸手指着前方的一个小村落,双眼放光。
向安点点头,她早就看到村子上方的袅袅炊烟了,断定村子的位置就在小花手指的方向,也是在她们的必经之路上。
村子看着挺近,走起来竟花了半个多时辰,直把小花累的够呛。
“有人在家吗?我们是从云北过来的,路过此地,想借宿一晚,不知可否行个方便?”小花叩了叩离村口最近的一家院门。
迟迟不见有人出来,小花有些失落。
向安身量比较高,视线越过围墙,看见房门上的挂锁,心下明白,主人家应是不在屋里。
向安拍了拍小花的肩膀,正要出言安慰。
“他们一家逃难去了,要不你们过来我家住吧?”一位形销骨立、头发花白的老人,佝偻着身子站在隔壁房屋廊檐下,一脸慈祥的说道。
老人是听见叩门声出来的,见是带着两个孩子的一家三口,顿时放松了警惕。
“多谢老人家收留。”向安带着小花往隔壁院里走,刚推开篱笆院门,就见一个年约三十几岁的妇人,带着一男两女三个孩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脸警惕的看着向安。
“她们是从云北过来的,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想咱们家借宿一晚,我答应了。”老人家开口解释。
妇人这才注意到向安怀里玉雪可爱的小娃娃,面部表情立马缓和了下来,“好的爹,几位快进屋里坐吧。”说着还吩咐自家闺女:“大丫,去给客人倒三碗水过来。”
“婶子不用客气,我们刚在路上喝过水了,这会不渴。”不渴是一方面,主要还是不想让孩子们喝生水。
妇人没有强求,把向安引至堂屋坐下,就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向安解开绑带,把怀里的小七放在地上站好,小七趴在向安的腿上,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
“今年征兵,每家每户只要是有两个成年男丁,就要被抓走一个,没有办法,村里好多人家只能选择去别的地方逃难。”老人一脸愁容的叹了一口气。
往常热闹的村庄,现在变得冷清不已。
“现在到处都差不多。”向安闻言道。
“小兄弟准备去往哪里?”
“老人家叫我向安便好,我准备带着两个孩子去往梧州府景云县。”
“景云县离得远吗?”老人一辈子都待在村子里种庄稼,没出过远门。
“离这里大概还有两百多里地。”
“哦~那还挺远的......”
突然,东西摔倒在地的声音打断了老人的说话,老人连忙起身,朝着出声的房间走了过去,三个孩子更是直接用跑的。
过了一会,房间里传出了说话声。
“你要喝水怎么不知道叫人,没伤到哪里吧?”老人责怪道,语气里却透着浓浓的关心。
一个憨厚的男声响起:“没有,我这不是看有客人在嘛,想着就喝口水这么简单的事,没想到这也做不好.....”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本就受了重伤,又找不到大夫医治,要是……可如何是好……”老人的声音里满是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