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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进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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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山脉层峦叠嶂,绵延不绝。
山峰占地辽阔,地形地势陡峭崎岖,且常年云雾缭绕,犹如人间仙境。
每到冬天,山峰就会被落雪覆盖,极寒。
“梅花南北路,风雨湿征衣......”站在山脚下,向安抬头仰望群峰,一时怔怔。“乱世征战几人回?哪得归乡路来湿征衣?”
心思百转千回,却不过是片刻驻足。
向安取出柴刀砍了两根粗枝,修理干净当拐杖用,一根给自己,一根递给小花。
三人从头到脚包的严实,只剩三双眼睛露在外面,缓慢往深山走去。
越往里走,被人踏足的痕迹就越少,乱石杂草树根盘结,时有粗砺的枝条挡住去路。
“安姨,我感觉山里要冷上许多。”小花紧跟向安脚步,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高处不胜寒,山里比山外地势要高,且花草树木众多,太阳照不进来,地面温气重,自然就会冷上许多。”向安耐心解释,脚步放的更慢了一些。
“哦~” 小花一脸崇拜地看着前方比一般男子略瘦削些的背影,她也想做个如安姨一般知识渊博的女子。
向安时刻警惕着周围,还不忘记寻找可食用的野菜、果子等。
蹲身挖了一丛麦冬放入空间,抬头望了望天色,申正时分,看了看周围,左侧有片小竹林,竹林外有块不大不小的空地,刚好适合扎营过夜。
走至竹林外,将小七交给小花看顾,向安拿出前世没机会用到的帐篷搭在平整的空地上,垫上防潮垫,铺上暖和的被子。
把小七放进搭好的帐篷,好奇宝宝满是惊奇的左看看、右瞧瞧,在小小一方天地里,像只小企鹅般,不停摇摆着小身子“探宝”。
小花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帐篷,垂眸沉思一会,而后松开紧蹙的秀眉,来到向安身边帮着一起准备晚饭。
向安不知要如何跟孩子们解释自己的这一切,索性避而不谈。
在这乱世,是必定会用到空间的,向安不想在两个朝夕相处的孩子们面前也要遮遮掩掩,她又不会撒谎,便只有坦然不避讳这一个选择。
至于隐患,无论什么样的后果她都能承受,而且,她也不相信自己教出来的小孩,会是口无遮拦、不知轻重之人。
“我去前面看看有无冬笋?”向安用手指着前方不远处的竹林,语带询问。
“好的,我看着弟弟。”小花是个极负责任的好姐姐,答应的事情必定做好。
再三确认四周没有危险,向安便提着把锄头朝着竹林走了过去。
小花将手里的一根湿柴稳妥的架在柴火堆上,转头叮嘱小七,“弟弟好好在屋里待着,安姨就在前面一点点远,等会就回来了。”
小七乖巧的轻点了一下小脑袋,来到帐篷口坐着,眼睛一直追随着向安的身影。
因着离山下不算太远,冬笋早被山下村民寻摸过很多遍,竹林里到处都是新鲜的挖痕,向安在竹转了一刻多钟,也才挖到两根个头偏小的冬笋。
从空间里取出之前在路上储存的清水,将冬笋剥皮后清洗干净,切成片状,便把剩余炒菜工作交给心灵手巧的小花。
向安在厨艺方面天赋极差,远不及年仅十岁的小花,所以每回做饭,都是小花负责主厨,向安通常都是在一旁帮着打打下手。
小花手脚麻利,不过一刻钟,饭菜皆已上桌。
主食做的是红薯米饭,搭配野菜冬笋汤和鸡蛋羹。
向安把少的可怜的鸡蛋羹,一人一半拨到两个孩子碗里,小花笑眯眯的道谢,低头却湿了眼眶。
自从入了乱世,身为县令的祖父为了治下百姓,把家里大部分余粮都捐了出去,于是一大家子人,都只能节衣缩食的过日子,男娃还好些,平日里能有个半饱,偶尔还能吃到点好吃的,女娃们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小花没觉得委屈,反而经常把属于自己的那份留一点给日见消瘦的娘亲,直到有一天,她被娘亲责备“知道爱护娘亲,怎就不知道想想自己亲生的哥哥?”
当一切变成理所当然,小花突然就委屈了。
可这一切,都没有她置喙的权利,直到遇见了安姨。
安姨文武双全、卓绝群伦,气场不输任何男子,是真正的女中豪杰,是小花见过女子最好的样子。
安姨在情感上偏向弟弟,这是一开始便知道的,小花没有不平,因为她也爱自己的弟弟。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除此之外的每一件事,安姨都做到了公平、平等,哪怕自己比弟弟大上许多,也从未要求过自己要让着弟弟,无论什么东西,只要弟弟有的,自己也一定会有……
小花很知足、很感恩,在她小小的心里,会从包里拿出各种新奇物什的安姨,定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跟弟弟的仙女,所以她要守口如瓶,不能给安姨惹来任何麻烦,这样安姨便能一直留守人间。
暮去朝来,朝而往,暮而停。
上山后的第四日,巳正时分,向安正准备暂停休息。
左前方灌木丛中,忽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由远及近。
向安心中一凛,下意识面向左前方,一把将小花揽至自己身后。凝神细看,是一只黑色鬃毛的野猪,嘴上弯曲着的尖锐的獠牙,一张一合间清晰可见。
距离在不断的缩短,来不及多想,向安连忙将小花推上树枝,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跃上了旁边的大树。
野猪听到动静,急忙朝向安的所在的位置狂奔而来,呼哧喘着粗气,在几人刚站立的树下不停打着转。
野猪有坚硬的皮毛,一旦受惊便会四处乱窜,冲击力极强,尖锐的獠牙更有可能会伤及性命。
向安需要同时看顾两个孩子,小七不过三岁稚龄,尚不能稳攀树干,小花是个娇软的小姑娘,能顾好自己已是不错……思来想去,唯有暗箭智取。
向安稳住心神,化身藏身的狩猎者,悄无声息的搭箭瞄准,在野猪静立的一瞬间,锋芒毕露,箭矢破空而出。
噗嗤~
一击即中,箭矢没入野猪的左目。
野猪凄厉嚎叫出声,疼的发狂,撒开蹄子乱撞,凶性大发,感觉到向安的大致方位,持续撞击相邻的几棵大树。
机会近在眼前,向安连忙凝神聚气,连发五箭,全部朝着野猪的面部而去,一箭正中野猪额头,在两眼中间上方的位置。
砰的一声,野猪轰然倒下,哀嚎声戛然而止,地面失了动静。
向安待在树上观察片刻,直到确认危机解除,才带着两个孩子下到地面。
野猪是一头成年母猪,鬃毛又密又硬,重约一百五十斤,足够三人吃上很长一段时间的肉食了。
将野猪和箭矢收入空间,在附近找了块大石头,带着两个孩子停下来休息。
“怕吗?”向安看着小花,语气温和地问。
“有安姨在,不怕。”小花摇头,双眼亮晶晶的。
小七一直待在向安怀里,更是一丝俱意也无。
向安放下心来,休息半个时辰又继续赶路。
刚走没多久,竟听到了湍急的流水声,爬上树一看,什么也没瞧见,顺着水声往前走,绕过一个不大不小的弯,赫然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横在三人面前。
小溪望不到源头,顺着奔腾的溪流往下看,形成了一个较大的天然湖泊。
溪流经过的地方,没有茂密树木的遮挡,洒下了大片的阳光,像是隔绝了外界与丛林的凶险,自成一个世外桃源。
此时有风吹来,叶片儿随着回旋的清波在溪流水面上荡漾,自在又潇洒。
此情此景,像是隔绝了时间,使得向安的眼中都有些恍惚。
半响后,向安收回思绪,顺着溪流寻觅一番,选了个可尽览群山之巅的地方,准备住上至少一个冬天。
因着山里时常会有野兽出没,前两晚向安都是带着孩子们直接睡树上,而今选好了安顿的地方,首要任务便是打地基搭建木屋。
向安对木屋结构还是相对熟悉的,经过十几日的敲敲打打,一间坚固牢靠,但外形一般的木屋就做出来了。
整间木屋面积很小,宽两米长五米,地面加高,铺满了崭新的木地板,地板下整个都是火炕,用来度过寒冬再好不过。
“安姨,新灶台可以烧火了吗?”等了好些天,小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证火炕的神奇了。
“可以。”向安一边回答,一边把这十几日在树上安的家,全搬进了木屋。
“天气越来越冷,怎么却一直不见下雪呢?”小花说着话,身子又往灶膛前移了一点。
今年天气很是异常,向安总有些不好的预感,“应该快了。”内心泛起波澜,浮现很多猜测。
半个时辰之后。
“安姨,整个屋子都好暖和啊。”小花带着小七在房间里兴奋地走来走去。
“嗯。”向安也很欢喜,露出满意的神情,总算不用担心冬天的防寒保暖问题了。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多些储藏过冬的粮食,以及将露天厨房早些建成木屋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