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学分制升职加薪》棠梨月下

13、白秋生 定金先付一

　　从山上下来，秦城隅的人就开始全城寻人，从破皮无赖打听到文人墨客，却是没有一点这师兄弟的消息。

　　陆其姝捏着手里的环佩蹲在赵大娘的糖饼铺门口，望着街上人来人往，十分郁闷地咬着手里的糖饼。

　　赵大娘瞧她一头薄汗，煮了碗绿豆汤端过来，劝道，“歇歇吧，这人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找到的。”

　　陆其姝托着腮，叹了口气，“可怎么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那可是名儒的亲传弟子，就算有心避世，也不至于如此籍籍无名吧。

　　秦城隅带着副将大步走来，陆其姝见状立刻起身迎上去，“如何了？”

　　秦城隅摇摇头。陆其姝垮下眉眼，把桌上的绿豆汤递给他，然后敛目沉思。

　　忽的，她眼睛一亮，“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秦城隅附耳，示意他在听。

　　“这二位神龙见首不见尾，说不定早就跳出文人学士的圈子了，倒不如我们找一些商贩或者世家贵族问问，说不定能有些别的收获。”

　　“掌校要打听谁？”

　　身后突然出现一个男声。陆其姝转头去看，只见赵采杰背着菜篮站在他们身后，他该是刚从山上采野菜回来，一身粗布麻衣，额角带汗，脸颊微红。

　　见到二人，赵采杰施了个礼。陆其姝看了一眼赵家糖饼铺子，心想对啊，赵采杰他们家不就是商贩来得嘛。赵采杰还是个文化人，说不定他能知道点什么。

　　“你听没听说过京中有一对姓白的兄弟，一个叫白秋生，一个叫白冬临。乃是名儒陈老先生的亲传弟子。”

　　“这两个名字耳生，我未曾听过。”赵采杰想了想，“但掌校要找陈老先生的亲传弟子，我倒是知晓一个人。你们看，”赵采杰指着街头北边的一个小摊位，“那是个卖字画的小贩，但由于他的字迹太过潦草，没人光顾他的生意。他又整天嚷着自己乃名儒陈高首徒，被不少人笑话痴人做梦，都成了这条街上的钉子户了，十分有名。”

　　陆其姝狭眸望过去，只见一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翘着腿躺在一张摇椅里晃来晃去，扇子盖住整张脸，衣衫松垮，露出大片胸膛，十分不修边幅。

　　陆其姝看了一眼秦城隅，后者也看着她。两个人神情皆十分复杂，最后陆其姝一咬牙，大步走了过去。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这位……大哥？”陆其姝小心翼翼靠近，“这字儿怎么卖？”

　　没有回应，只听见一阵鼾声从扇底传来。陆其姝隐隐闻到浓重的酒气，不禁皱眉。

　　秦城隅直接上手，拿掉扇子晃了把摇椅。那人便一个激灵坐起来，迷蒙着眼左右顾盼，“谁，是谁？”

　　“我要买一副字。”秦城隅淡淡道。

　　男人终于清醒过来，用力睁了睁眼，反应过来以后咧嘴笑起来，“您请您请，随便挑。字四十贯一副，你们诚心买的话我给便宜一贯！也就是你们二位合我眼缘，常人来我可一文不去。”

　　陆其姝瞪大眼睛，看着他，“四十贯？你抢钱啊，陈老先生亲题的字也不过三十贯顶头。而且你看看你这字，蚓走蛇爬一般，怎么好意思卖这么高？”

　　赵采杰还是嘴下留情了。这字儿哪里是潦草，分明是丑得不堪入目。都说字如其人，还真没错。

　　“姑娘这话可不对。古有姜子牙钓鱼，愿者上钩，今有我白秋生卖字，懂者自买。况且你说的陈老先生，还是我亲师呢，他的字我见过，不也就一般般，就是外面那些俗人附庸风雅，捧高市价罢了。”

　　“你说你叫什么？”陆其姝猛地抬头。

　　男人眼尾荡起笑，扇沿一抬，便不动声色的挑起陆其姝腰间系着的环佩，“鄙姓白，名秋生。姑娘满城奔走，不就是要来寻我？”

　　陆其姝过于震惊，嘴唇开开合合，才问出一句，“你真是白秋生？”

　　白秋生歪头，摇起扇子，“如假包换。”

　　“那你早就知道我们在找你？”

　　“秦大将军在京城如此大张旗鼓的寻人，我想不知道都难啊。”白秋生扫了一眼秦城隅，又看向陆其姝腰间的环佩，笑道，“再加上你拿着我师父的信物，必定是来寻我的，怎会不知？”

　　“那你怎么不出声啊，”陆其姝埋怨道，“我们都快把整个上京翻遍了。看着我们苦寻无果，你好像还很开心？”

　　“诶，此话可无理。”白秋生身子前倾，扇面轻点，条分缕析道，“你们说，莫名其妙被一个镇国将军拿着搜捕逃犯的架势满城找，我又不知你们是敌是友能不防吗？换成你们，面对这种情况，难道不是以静观其变为上？”

　　话及此，白秋生视线落在秦城隅身上。秦大将军十分理亏的摸了摸鼻尖，确实是他们有些急躁了。

　　“行，是我们莽撞了。”陆其姝福礼赔罪，“但既然您认出了陈老先生的信物，想必已经知晓我等为何而来。白先生，还请您相助。”

　　白秋生起身，摇扇而立。他漫不经心伸出手，扯下陆其姝腰间环佩，放在指尖摩擦两下，笑道，“看来我师父应当没告诉你。我这个人呢，最是不让师门省心。当年我出师之时，当朝太子以首辅之位为诺换我为东宫门客，皇上差亲信以圣谕强行宣召，我都未曾动摇半分。如今你单凭一个信物，根本调不动我。”

　　陆其姝抬手，制止他的互吹乱嗙。扒拉了两下摊上的字画，说道，“但你现在很缺钱吧。你跟我走，这些字画我全包。”

　　白秋生猛然转身，张开双臂夸张地行了个礼，“在下愿为陆掌校肝脑涂地！从今往后陆大人就是在下的衣食父母，自当结草衔环以报再造之恩。”

　　陆其姝被他惊得后退半步，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犹疑道，“那我们……现在就走？”

　　白秋生朝她伸出手，咧嘴笑，“定金先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