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心墓》鬼谷兔

2、第 2 章 春日的阳光

　　春日的阳光缓缓的倾泻，将清晨爽利的风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响午的暖阳。柔和的阳光，连绵的洒向天边的云彩，将清早略显的阴霾气氛一扫而光。清风不见了身影，带走了满地的枯黄，空气中暖暖的湿意涤荡了冬的萧条，迎来了春的繁华。苍劲的树发着嫩绿的芽，潺潺的泉润着娇美的花。物是旧物，而万象更新，自有一番宜人的景致。然而，人亦是旧人，又到了洋溢着生命与希望的春天，是否这一年的跌宕能为他们开启一片新的时空，耕耘出一块属于他们的天地。
　　白哉已经径自练习了一个上午。自从二十年前，夜一就不再教他功夫了。倒不是因为学会徒弟饿死师傅，而是在夜一心中，她的白无论在鬼道、瞬步、灵压、剑道，还是斩魄刀的能力上都已经拥有了相当高的实力，唯一欠缺的就是实战经验和与人相处的心思，然而这些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学的来的。
　　而且自己也只是担负起教育他的一部分责任，朽木家本来就是无论术数还是技能都无人出其右的行家里手，将白哉交给夜一教导也只是因为朽木银铃自诩的开放式教育，希望将白哉能培养成为一个性格开朗的接班人。这也是他选择四枫院夜一的原因，论及生龙活虎的个性，首屈一指的自然是当时身为年轻有为、出类拔萃、雷厉风行、飒爽英姿的一代年轻接班人的代表的夜一。
　　白哉除了在夜一那里修行还在学习家族的技艺。本来朽木银铃想让白哉提前出师，承担一些实质性的工作。但是夜一就是以白哉经验尚浅不能参与实战为由，硬是将他留在身边二十年。也可能是私心作祟，真的好想好想一直和他在一起，不想让他进入复杂的权利倾轧中、不想让他在战斗中有一点点危险。因为她了解白哉，知道是责任第一的他定会处处站在危险的风口浪尖，首当其冲的位置，反而不会去理会那些权利的争斗，正因如此，她才不放心将他侵入到这个繁杂的大染缸里。
　　白哉似乎也乐得自在逍遥，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自是再美不过的事儿了。所以他仍然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按时到她这里来报道，自己一丝不苟的练习。有时候是看看书、有时候是练练剑、甚至有时候是发发呆，日子过得怡然自得。夜一在的时候，除了捉弄他，极少的情况下会从旁指点一下，但从不与他交手，哪怕是指导性的过招。到底为什么选择这样做，夜一也是不清不楚的，反正就是不想与心爱的人有武力上的接触。白哉看淡名利，自然也不强求胜负，只除了有时候实在气不过夜一的行径，偶尔发发牢骚，也都是被夜一所无视的。
　　夜一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消失一段时间，按理说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毕竟身兼数职的她难得有忙里偷闲的时候。但奇怪的是夜一回来之后总是很兴奋，有说有笑，但都不是对白哉的，全然不像为什么事儿而忧心忧民的样子。更过分的时候是她与浦原喜助常常在墙角咬耳朵，避着，不让白哉知道。而每次谈完之后，夜一就会很放心的样子对白哉说“哪天哪天你放假，不用来了什么的”。
　　每每这时，出现在白哉脸上的才是少年应有的好奇与妒忌，而不是毫无波澜的一张冷冰冰的脸。夜一很喜欢，因为很难看到丰富多彩的白哉的表情，所以更变本加厉得捉弄白哉。但值得白哉欣慰的是，每次夜一回来都会给白哉带来他最不喜欢吃的“甜甜小蛋糕”，看着白哉皱着眉吃下去，夜一很开心，明知白哉不爱吃甜食，还是要逼着自己吃下去，因为是夜一送给他的礼物。她还能在百忙之中记得自己，白哉很高兴，可也好奇这所谓的“甜甜小蛋糕”是哪儿来的，至少不会是在尸魂界点心店里买的吧。
　　夜一一直纠结于送“甜甜小蛋糕”的原因其实是很简单。因为自己一直一厢情愿的觉得吃甜食是会让人感觉幸福的，当然是在不发胖的情况下。夜一想让白哉得到幸福，得到她给他的幸福，因为直到现在相处的六十年里，还什么承诺都没能给他。
　　阳光并不刺目，柔柔的像温润的白纱，柔中带着丝丝湿意，使心情也变得舒畅，空气中飘渺的似乎是缕缕的清甜。因为花儿还没有怒放。等得了花开花谢，是否就能等到个满意的结局。世间自有痴情的人，但也有痴心妄想的人。明知是永远得不到的东西，却还苦苦追求，欲罢不能。心未成灰，泪未干涸，七情具在，是不是还有奋力一搏的心悸？
　　伴着和煦的春光，夜一就这样静静的趴在湖边的石台上小憩，不知是否已安然入眠。这样的宁静，这样的魅力，万籁无声，都是在默默的欣赏吧。
　　这时白哉的心绪也渐渐缓和下来，准备在石桌上休息一下的时候，一个身影疾驰而来，挂动风声，卷起阵阵草木的悸动。看这架势，是有什么称得上十万火急的大事吧。
　　“这样的肆无忌惮得在夜一庭院里放肆的人还能有谁？”白哉抱怨着。忽的将一件外衫稳稳的盖在了夜一的身上，准准的遮住了那诱人的秀丽身躯。“真是的，总是这样跟个疯子一起疯！”白哉闷闷的说。
　　夜一裹着外衫慢慢的睁开眼睛，只有在白身边才能这么安然的入睡。有多少个日子，他都是这样伴着她入睡，随之换来的是多少个不眠之夜，为他牵肠挂肚。听见浦原喜助疯癫的脚步声，心想，果然是他来了。白哉心里还是误会他们的关系吧。因为只有这时，白哉才不能容自己胡闹，一副提高警惕的样子。
　　白哉一直觉得夜一和浦原喜助的感情不是一般的队长与副队长间的工作关系，而是那种恋人之间才有的亲密关系，而他也知道夜一也是知道他的想法的，但却没有和他保持距离，还是日益亲密无间，甚至有时觉得浦原才是他的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因为夜一的烦恼从不讲与他听，有什么事情也不与他商量。是把他保护的太好了，还是她觉得自己不够资格成为她身边可靠的人。白哉一直为这事儿耿耿于怀。
　　而夜一只是觉得白哉除去冷冰冰的面具的时候才最可爱，所以常常有意无意间的逗逗他。
　　当然夜一也绝对是和浦原喜助不是一般的关系，是密友、是死党、更是同进退、共患难的兄弟。
　　外衫遮体，正襟危坐，怎么就是那么不像领导的样子呢？夜一想着。浦原喜助风风火火的在原地打转、等着传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