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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清风拂过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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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拂过庭院里的风铃,荡起一阵和悦的轻吟。桃花盛开的季节,乍暖还寒。年轻的白哉透过清丽的湖水,看见寒气浸润的假山旁的石阶上有一袭挺拔秀丽的身影。她坐在那里,和服半掩着优美的身姿,香肩微露,双脚踏在湖里的石阶上,轻轻地打着节拍,双手支撑着石台、头仰望着天空,不知目光里流露出的是怎样的心绪。他在她身上,就是能看到这样的散漫、不羁而又充满致命的诱惑魅力,令人心醉、也令人心惊。
不该打扰这悦目的一刻,白哉自嘲的笑了一下,心想,果然是她的作风,天依旧冷着,还可以这么闲情雅致的在湖里洗澡,且不说春寒料峭,凉风入骨,就是这毫不遮掩、毫不避讳的做派也不是一般人做得来的。身为二番队队长、隐秘机动总司令兼第一分队刑军总括军团长的这个女人,是否也有同龄少女应有的情怀。相比于自己,同是肩负起家族的使命、尸魂界的安危,却来得潇洒而超脱,还是可以不被世事左右的、按照自己意愿的好好生活、好好最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也许自己一直追求的就是这种遥不可及的洒脱境界,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一直这样在背后看着她、一直为成为有资格能够保护她的人而努力,真想一直这样直到永远。可是,该到尽头了吧,从今天开始,也许是从很久前就开始了,也许自己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机会。美好的人或事物总是有很多人想去真心的守护吧,他想,她心中的那个他也是这样甘之如饴吗,明知是前路艰难还要勇往直前,只是自己从来不曾有过机会,否则必将不惜一切带给她幸福的保障。
这样静立了很久,似乎没有人想打破此刻的宁静。
突然、一阵爽朗的笑声,带着和煦的风轻轻吹入白哉的耳朵,他侧身一看,只见那抹倩影已来到他的身旁,和服半掩的胴体微微的荡漾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亲爱的、小白哉,听说你要结婚啦!哈哈——什么样的新娘能看上你这块木头啊?好期待哟!”。
“你早晚会看见的。”白哉眉头微皱,心里说不出的凄凉。自己也算是政治婚姻的牺牲品吧。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想要反抗爷爷的决定、也没想过反抗自己的命运,自己的一切都封存的心中那个千万条锁链所束缚的箱子中,不能也不敢打开,就像面对面前的女人,想向她说的话早已千回百转却永远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回想。这种想说的执念也终将因为这次的婚姻永久的封存起来是否将日久弥香还是慢慢消散都会随时间消逝而渐渐得到诠释。
“哟,真冷谈啊,都快当爸爸了哦。”夜一怪笑着。
“什么时候的事,胡说也要有个限度!”白哉一脸窘态,咳,就是那她没有办法。
“结婚日期都定下来了,升级为爸爸的日期还会远吗?”这是什么逻辑。也只有她想得出来。
“不过要说你爷爷也真是贵族中的典范了,竟能想到联姻这个办法。不过也就你爷爷那么专制的人能想出来这个以暴制暴的方法。”夜一摆着手指,看不见表情的喃喃自语。这个举动,甚至让白哉产生一种错觉,她竟然很佩服爷爷的决断。无论决策的好坏、无论怎样的身份,世人都不愿意被别人左右吧,白哉委屈的想。
“不要说爷爷,我是情愿的。”白哉一阵无奈,因为他知道什么是应该做的,什么是他想要的。
“哦,是嘛。”嘲讽的笑声,绝对是嘲讽的笑声。“铃那个老头儿可没征求你的意见吧。静灵廷里的那帮老家伙我看是清闲惯了,活得太久脑子也不灵光了。自古尸魂界里阶级统治就是最好的王族象征,是绝对的存在,那些老家伙不也是为贵族利益而存在的吗。”夜一用手轻点额头,像是要控制自己即将爆发的愤怒。
看到这样的夜一白哉心里一阵窃喜,已经将近沉死的心是否能因为她的抱打不平而拥有恢复光明的希望,至少念想没有也不能断掉。
“我们朽木家就是有责任保护死神界四大贵族利益的,而且作为四大贵族之首的朽木家必须起到表率作用。”白哉一脸坚定。
“真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铃那老头儿,能教育出你这样的接班人,是不是睡觉都会乐醒了。”夜一鄙夷的说。
“爷爷也很无奈,流魂街那边最近都不太平,常有人无端滋事,看起来还是众望所归的样子,所谓法不责众,镇压和放置不理都不是最好的办法。而且虚界频频进犯,我们要派去现世的人手数量捉襟见肘不堪重负,死伤连连。当务之急是扩大护庭十三队的力量。而天赋灵力的贵族子嗣也日趋减少,如果不先安内,扩大势力,必将腹背受敌,处于被动的局面。”白哉背诵着之前想好的说服夜一的说辞,因为无论做什么他都想得到她的支持与祝福。
“停!停!停!不善说辞的你是准备了多久才敢来见我的呀,难为你啦。”这种情况身为情报部门的自己再熟悉不过了。静灵庭想出这个贵族与平民联姻的主意也是无可厚非。这样做无非是以平民愤的绝佳手段,也为不久之后护庭十三队选取队员做好了铺垫,毕竟适当增加平民在十三队中的比例无疑是最具振奋人心的方式,这样对静灵庭来说可谓一石三鸟,一则可以扩大十三队的实力以对抗入不敷出的作战损失;二则可以摆出亲民的姿态,以便吸引更多的有识之士为静灵庭卖命;再来嘛,定是想打击一下朽木银铃的嚣张气焰,身为四贵族之首确实风光,可作风狠辣的朽木银铃也树立了不少内敌,毕竟当年是怎样排挤志波家族的手段现在想来仍然人人自危,心有余悸,将这个烂摊子交给铃那老家伙再合适不过了。而朽木银铃必将以身作则,献出他最珍视的孙子来完成这个使命。这样既标榜了本家族的忠诚,也平息了其他贵族中的流言蜚语。但是,那个老奸巨猾的魁首最重视的就是贵族血统的纯正,即使哪个平民的女子有幸嫁入豪门也定不能留下子嗣,最后必将郁郁而亡,成为政治的牺牲品,强势的女人总是同情可怜的女人。
“我说的是真心话,而且爷爷有让我自己选择伴侣的。”白哉解释着,似乎带着点征求意见的心声。
“婚期都定了,结婚对象却没有,这不是太奇怪了。朽木家的人都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吗?而且你还是不要找贤惠、漂亮的女子为好,反正嫁进你们家也就是个摆设,你爷爷可不会让她给你生孩子的,别害了人家好姑娘哦,娶个恶妻最好,还能好好调教一下你这冷冰冰的性格。”夜一打趣着。
“我会对她好的。我有责任——”白哉赶紧解释道。
“(⊙o⊙)哦——”夜一默然了,眼里尽是无边的落寞。
白哉看见她的心情突然跌落到谷底,顿时手足无措,慌不择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想让她知道他是有责任感的男人,只要不是她,那个他选的人是谁都无所谓了,因为他的心从来没有从她身边移开分毫。他想让她知道,只要她对他有所回应,他将不惜一切代价珍惜这次机会,哪怕与她共度黄泉,形神俱灭也在所不惜、死而无憾。只是,他知道他永远没有那个机会了,在他的女神心中已经出现了这样一个不可替代的人,可以与他并结连理、共同进退了。他也希望她幸福,能够和相爱的人厮守终身,只是不知到那时她的身边是否还像现在这样留着自己的一席之地呢。
“小白哉,祝你幸福,有时候也要顾及自己的心情,毕竟所有责任只让一个家族中的某一个个体来负担,就太不近人情了,也就太不负责任了。”她走上前,轻拍了白哉的肩膀,说:“我知道你的心意——”。
白哉心惊的与夜一对望了一眼,转而地下了头。她知道了?她知道了!真的吗,不敢想象,这样的一天终于来临的,被她知道了自己对她的心情会有怎样的后果。她不会再做他师傅了吗?不会再理他,逼他吃那些难以下咽的小点心了吗?还是干脆就不再见他了呢?因为他知道超负荷而不能回应的爱会给夜一带来极大的灾难。这也是自己一直遮掩而不得不权衡的原因之一。志波家族,那个令人避忌的名字,已经成为两人心中那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成为两人面前坚不可摧的屏障。
夜一不再说话,转而坐回石阶,仍保持原来的样子凝望天空。空鹤,你会原谅我吗?志波家族的成员,你们会原谅我吗?夜一明白白哉的心,而她也知道自己总是在为这个看似忧郁的少年牵肠挂肚。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眼神就无法从他的身上移开,自己的视线里一直就有那道英俊的身影,为他的感伤而感伤,为他的忧愁而忧愁,呵呵,似乎那家伙的心里从没有快乐过呢,真想也为他的快乐而快乐一回呢。他们两个是心灵相通的吧,只是,看似他们之间只隔了一道纱,可以朝夕相处,而实际上阻隔似千山万水,让他们屡步为艰,真怀念那时的日出日落长相守,没有芥蒂的相依相靠呢。家族的利益、身份的差别、年龄的距离、志波的诅咒,“呵呵,小白哉,我们的敌人真多呢”她心里默默的祈祷,我的小白,你的那份心意能坚持多久呢,你会不会承受不住压力而自我放逐呢,会不会为了权利与地位不择手段呢,我们的将来任重而道远啊——
“师傅,爷爷说我这回成人礼之后可以正式参与队长级的考核,如果成绩优异,就可以升任六番队的队长一职,继续完成家族的使命,而爷爷将退居幕后帮我料理政事。”白哉收回他同样纷乱的思绪,打破了看似和谐的平静。
“笨徒弟,等你结了婚再说吧,这也是你爷爷的纵横之策吧,小小利诱就让你就范了,即使你担任了队长一职,还不是在你爷爷的荫佑下生存,自己能有什么建树。”夜一回过头,眼里带着惋惜的爱恋与不舍。
“师傅,请给我做推荐人,即使现在不能做到什么,但是要相信我的执念,不能放弃任何变得强大的希望,我会去争取一切可能的机会。”白哉一语双关,目光里闪烁着坚定的神色,令人不能质疑他的决心,也许这样真的能改变什么吧,至少不能再坏了,如果白哉拥有了无上的权利是否能帮到空鹤他们呢,是否能让我多年来忐忑的心有所着落呢,请观其变吧。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差别,同样是拥有至高的地位但是女人永远不能拥有无上的权利——这个尸魂界的法则。
“可以,只要你能赢过我,我不想你去找死。”夜一下定决心,跳出湖面,就像是逃出她所有纷繁的思绪,杂乱的忧愁。有心杀敌无力回天的怨念只能由他来排解了吧,我的白。
“好,那是怎样的修行,我不会服输的。”了解师傅的个性,他可不是会对什么人心慈手软的,即使是至亲之人也要有勇于攻坚的精神,自己从一百岁作为她的徒弟,已经数不清挨过多少次生死关头、多少次危机。客观的说,作为一位严师,夜一是当之无愧的了。不知这次她又想到怎样整治自己的办法,遇强则强的个性,不容自己失败。而自己也在一次一次的锻炼中到的经验与技能的升华,不得不说自己有媲美队长的能力无疑来自于夜一的悉心和狠心的栽培。二人就是在这样的相互欣赏与相互提升中相互倾慕的吧。
“这个我要准备一下,婚期在即,你还是多留意寻找一个对象吧,既然好不容易有一回自主权,可别浪费哦。”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夜一再一次提前那个话题,也是,逃避不是办法,反正尸魂界的流魂街上的平民寿命都不是很长,随便找一个女子,这样的被婚姻的折磨不会持续太久的,相比于灵力高强的贵族人士,他们的生命很快就会消失的,只是不知还会有怎样的一波三折,因为注定这将是三个人的悲剧吧。
“好的,我会的,但是修行永远是我的第一要务,我要变强才能使现在有所改变,我尊敬爷爷,但绝不会沦为他的傀儡,我有自己的意识,不会再被他人牵着鼻子走了。因为我已经成年了。”白哉再一次坚定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好啦、好啦,知道你厉害了。婚礼和成年礼一起举行吗?”夜一不置可否的问。
“当然是先举行成年礼了,也就你能问出这个问题。你一定都忘了什么时候了吧”。白哉嗔怪着,脸红红的,样子说不出的可爱。
“我的宝贝徒弟成年了,我怎么会忘记呢,我还准备了一份惊喜的大礼哟。我只是郁闷不能再叫你臭小鬼、笨徒弟了,改叫什么好呢,你都成年了,还叫小白也不恰当了吧,要不改叫大白怎么样?”夜一毫无诚意的征求着白哉的意见。
白哉满脸黑线,这个女人做师傅的时候,真是没有一点儿女人味,调侃他的时候,更是牙尖嘴利,让人应接不暇,没有一点儿贵族女人的端庄,一点儿不像霞大路琉璃千代公主那样温文尔雅,内外兼修,不过自己就是喜欢——被虐?不是吧——。
还在冥思苦想的夜一陷入深深地思考中,这个问题很难得,要起一个那个别扭的小孩儿能接受的外号才行哦,而且只能自己叫呢。
白哉拿她没有办法,只好拿起一边的木剑到旁边练习起来,那个女人冥想的时候,嗯,真美,咳,不行!自己要专心致志才好,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嗯,她说礼物,是什么礼物呢,自己怎么会这么期待这样不着边际的人送的礼物的,多半她说的惊喜就是惊吓吧,呃,又不知不觉被她牵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