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剑看花》金元宝胖嘟嘟

6、六

　　云秋进宫向太后请安，已是正月初七。太后留瑞王说了一个时辰的贴己话，又留瑞王吃了午饭，去见皇上的时候，已是午后。王公公传话，皇上现在走不开，请瑞王殿在乾清宫西暖阁休息。暖阁温暖如春，不知熏得什么香，让人昏昏欲睡，云秋靠在软垫上渐渐睡着了。隐约有人轻抚自己的脸颊，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皇上的怀里，挣扎着想起来，却发现四肢有些无力。赵珪轻声说“云秋，别动！”，有力把怀里的人抱得紧些，好像梦呓般的喃喃自语
　　“云秋，让朕抱抱你，就当这是场梦吧。这个梦朕做了十年了。今天圆了它吧。”
　　“当初父皇用你要挟朕，后来又留什么遗诏，朕用皇后的位置，从王家换回了遗诏，云秋，现在朕是皇帝，你什么都不用怕。”说罢，一边把怀里的人亲了又亲，一边开始解他的袍子。赵云秋挡住他的手，
　　“皇上，您是九五至尊，天下臣民的表率，天理人伦不可违，皇叔当年的一片苦心，臣不能不顾，您是臣的皇兄，您让臣起来。”
　　赵珪一声冷笑，伸手探入云秋衣襟
　　“云秋，别跟朕再提什么千秋万代，江山社稷，朕只要你。就算千古骂名，声名狼藉朕也不怕。”
　　赵云秋长叹一口气，放开双手，放弃抵抗
　　“珪哥哥，你不明白么？只要是对你好，我什么都会给你，哪怕是我的命。”
　　柔顺的云秋很快就衣衫不整，皇帝的剥红薯工程很快进入啃红薯阶段，突然传来王公公惊慌的喊音“太后留步，容奴才禀告，太后！ 太后！ 皇上，太后驾到！”门帘一挑，一个小太监扶着皇太后进了屋，自家儿子和人通奸，被自己抓个正着。一屋子人，愣在原地。
　　正月初七，皇宫内院大地震，瑞王当着太后的面冒犯圣上，太后大怒，抖出先皇遗诏，说是先皇英明，早就看出赵元秋，品德恶劣，是个祸国殃民的祸害。为防着这个妖孽为非作歹，扰乱朝纲，危害社稷，特留遗诏，其要是有忤逆的苗头，就赐个他一杯鸩酒，念其为皇室血脉，其父于国有功，准其死后入皇陵。被瑞王冒犯的皇上，为保瑞王，不惜顶撞皇后，又在坤宁宫外跪了一夜，太后准其年后执行，瑞王赵云秋暂收押在宗人府大牢。这个雷劈的朝廷内外莫名其妙，但是皇帝家务事，又不好落井下石，也不好求情，只能保持沉默。，
　　坐在宗人府阴暗的牢房里，年轻的皇帝看上去无限憔悴，眼神复杂，有些事他一定要搞明白
　　“母后说，那遗诏是你给她的？为什么。”
　　“当年皇叔看出皇上对我的感情已超出手足之情，让皇上杀我已决后患，皇上不忍，以自己登基需要能臣为由，留下臣弟一命。皇叔以防万一，当着皇帝的面，下了一道圣旨给王庭之，若你我有逾越君臣之事，就取我性命。珪哥哥，我知道这么详细，是因为当时我也在养心殿，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你离开后，皇叔问我要走要留，是我自己要留下来，所以皇叔就给了我这道圣旨。”
　　“为什么？你宁可死。”皇上的声音说不出的干涩，绝望，听着都伤心。云秋不忍，走上前，跪在皇帝身边，把头枕在他的腿上，泪水湿透了皇帝的黄袍
　　“珪哥哥，你不明白么，只要对你好，我什么都可以做，就算是要的是我的命。我自幼失孤，是太子哥哥你带着我长大，太子哥哥对我是亦兄亦父，是世上最亲的人。太子哥哥现在是九五至尊，是天下苍生的皇上，千万双眼睛盯着您，犯不得错。太子哥哥你自幼才高识远，雄才伟略，这么多年苦心经营，运筹帷幄，才有今天这太平光景，有太子哥哥坐镇朝堂，那是天下人的福气。如果让臣弟污了皇上的名声，坏了天下苍生的福祉，臣弟宁可死。珪哥哥疼我，下不了手，让臣弟代哥哥来做吧。”
　　放在云秋头上的手轻轻的在颤抖，有东西掉落在云秋的发髻里。
　　“傻云秋，当年我定可丢去东宫诸君位置，也要保你周全，难道还怕什么骂名么？你自作主张，把事情搞到这么不可收拾。你好狠的心。”
　　“珪哥哥，若非生在帝王家，若你不是担着黎民百姓的皇帝…… 我…..”
　　“珪哥哥，我府中的人，平日没跟我得到什么好处，也不要跟我受什么牵连了。”
　　“还有什么？”
　　“阿洛在皇上手上吧？放他走吧。”
　　皇上的手上一滞
　　“你喜欢他？”
　　“我羡慕他，想清水一样的人生，干净，明快。让人忍不住想碰，又不忍心碰。珪哥哥，既然我们身不由己，就让能快乐的人去替我们幸福吧。”
　　赵珪轻抚云秋乌黑的发，沉思片刻，
　　“好，朕答应你。”
　　二月初一，圣上赐瑞王赵云秋鸩酒于宗人府大牢，念瑞王平乱，查案有功，且罪不及家人，瑞王府下人重金遣散，宫人入宫。同日清晨，原瑞王府管家王叔夫妇，带着两个侄儿离开京城，据当天南门当值的士兵说，赛诸葛王洪昌侄儿腰上挂的好像是秋水宝剑。年轻的皇上站在钟粹宫的正厅，朝着南方出神，
　　“云秋，你想要自由自在的日子，朕就给你自由自在，你可会快活？今生今世，你可还会与朕见面？如果有来世，你我若非生在皇家，你可会选择朕？齐洛，哼！那个只会耍剑的少年，哼！……”
　　客栈里，齐洛扶起刚刚苏醒的人，
　　“阿洛？这是哪里？你……,我……”
　　阿洛熟练的亲了亲怀里茫然的人
　　“瑞王赵云秋今早被赐死，埋到皇陵去啦。皇上看我英俊潇洒，武功盖世，把你赏给我啦，以后你就跟我混了。给你起个名字吧，‘招财’？不喜欢‘进宝’？哎呀，云秋，你生气啦？”
　　“太子哥哥……”
　　“皇上让马小月找到的我，云秋，我陪我游荡江湖，祸害人间好不好，省的老皇上反悔了，来寻我们的晦气，你想去哪里？大漠好不好……唔……”剩下的话被人用嘴堵住。
　　急什么呢？他们才刚刚开始，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