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谈个恋爱》97冬

7、新年快乐

　　离新的一年还有一分钟，张满满把梁音摇醒，“梁音，快醒醒，倒计时啦！”。
　　梁音揉了揉眼睛适应强光，KTV房间里的灯全开了，大屏幕上显示倒计时最后二十秒，看着张满满和王俊简言之他们兴奋地喊着倒数，姜正一脸淡定地坐着。
　　“快，倒计时五秒！”，张满满拉梁音加入。
　　“三、二、一，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我要争取考更好的成绩甩我老子脸上看他还敢不敢克扣我零花钱”，王俊义正言辞。
　　“嗯……那我就希望家人朋友身体健康，学习进步”，张满满跟着许愿，许完喊梁音，“梁音，你新年有什么愿望吗？”。
　　梁音想了几秒，“祝大家学习进步，天天开心”。
　　王俊笑她，“你这个愿望太普通了，咱们肯定可以的”。
　　简言之笑了笑，“这个愿望可不普通要实现难度确实挺大的，那我就祝大家心想事成吧”。
　　“正哥，你有什么愿望吗？”，王俊问。
　　三人齐刷刷看他，姜正不想参与这无聊的项目，“这样的东西你们也信？”。
　　王俊软磨硬泡，“哎呀，正哥，你不能这么不合群”。
　　姜正甩开他搭在手臂上的手，被王俊的强调搞得鸡皮疙瘩都碎了一地，“好好说话，别娘们唧唧的”。
　　王俊一秒正经，“那你说你新年愿望”。
　　姜正憋了好久终于憋出一句话，“希望没人打扰我睡觉”。
　　王俊翻了个白眼，“哦，就这？”。
　　张满满耐不住好奇心，“正哥，真的就这？”，边说眼神不经意瞟了一眼梁音，示意他是不是还漏了什么没讲。
　　梁音醉酒刚醒，脑子还很迷糊，完全没注意张满满有看她，简言之注意他们之间的互动，看了眼姜正又看了看梁音，心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姜正回答，“嗯”。
　　见实在问不出来什么，王俊和张满满才作罢。
　　姜正手机响了，“喂”。
　　“哎，姜正，新年快乐啊”，钱文的电话。
　　“嗯，新年快乐”。
　　“听王俊说你们今晚通宵？”。
　　姜正看了一眼王俊，果然身边最大的间谍就是王俊，“嗯”。
　　王俊刚拿起话筒怎么感觉背后一凉啊。
　　钱文调侃，“那这大好时机你不上？”。
　　姜正不解，“上什么？”。
　　钱文来劲了，“你身边那妹子啊，这么好的气氛可别浪费了”。
　　“说什么呢你，闭嘴”，姜正没好气。
　　钱文直笑，“想不到啊，咱们姜正也是个纯情男孩，不过我可得告诉你啊，要先下手为强，更何况还有简二在身边，他可不比你差啊，虽然我不建议早恋，但只要不影响学习就可以”。
　　姜正心里烦得很，“挂了”。
　　今晚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很久了，从梁音靠在他肩膀开始他就觉得自己不正常了，心跳速度比往常都快，怎么压也压不住，像生病了一样，这丫头有什么魔力吗？让人不自主地就往下陷。
　　自己无形中撩人不自知，还一副受委屈的模样看着你，看得你于心不忍对她妥协。

　　梁音起身想上厕所，简言之放下麦克风想陪她去，但又刚好是他点的歌，张满满拦下他，“正哥你没事你陪梁音去吧”。
　　姜正心里腹诽，这什么破地儿连个室内卫生间都没有，但还是乖乖跟在梁音后面，毕竟她长得人畜无害，现在时间很晚了，遇到些不怀好意的人可不行。
　　姜正在卫生间外等梁音，见她这么久都不出来，以为她晕倒在厕所了，本来酒就没全醒。
　　心想着大步朝卫生间走廊走去，却看见梁音被一个陌生男子拦下，圈在墙边。
　　梁音哭着挣扎，“你放开我，放开我……”。
　　梁音越喊男人越兴奋，恶心的口吻说话，“小美女，你跟我我肯定会好好待你的好不好？哥哥会让你爽的”。
　　梁音使出浑身力气也没能推开眼前这个恶心的男人，泪水不断往下掉，没人来帮自己的无助感，害怕涌入全身。
　　姜正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怒火急升，握着拳头跑过来给了男人一拳，男人“啊”了一声倒在地上，把吓掉魂的梁音圈在怀里，摸了摸她头，语气温柔，“别怕，我在”。
　　梁音闻着熟悉的味道，哭声逐渐变小，但还在抽泣，身体也在抖，头埋在姜正怀里，手拽着他腰间两侧的衣服。
　　倒地的男人见有人来，起身想走被姜正喊住了，“想走？道歉”。
　　姜正眼神冷冽，全身散发着骇人气息，眼神放佛能把男人射穿，男人打了个冷颤，“对不起啊，是我冒犯了”。
　　姜正冷冷地说：“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男人走后很久，梁音还窝在姜正怀里，逐渐恢复清醒，从他怀里退出来，脸红看着他，声音有些暗哑，“谢谢你姜正”。
　　姜正心疼又自责，心疼她遇到这样的事不喊人，自己一个人拼命抵抗，自责自己应该来更早一点或者就直接在厕所门口等她，这样她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怎么不喊我？”。
　　梁音扬了扬唇，“忘记了”，眼神却看向别处。
　　姜正盯着她，看她连说谎都不会说，还想骗他，老余说过她之前的一些情况，自己一个人要照顾奶奶还要顾着学业，以前在西岚她也遇到过这些事吗？要不怎么不喊他，他就在外面，只要喊一声他就立马出现了。
　　姜正安慰她，“现在没事了，是回家还是回去呢”。
　　梁音不想回去听那震耳欲聋的音乐了，“回家”。
　　“我送你”。
　　“嗯”。

　　姜正打车送梁音回家，路上给张满满和王俊他们发了信息说先离开了，让他们别玩太晚了，注意安全，只字未提今晚发生的事。
　　两人下车，姜正见眼前的别墅和梁音的身份不符啊，梁音酒醒了，也看出他的疑惑，主动解释，“这是我父亲的房子，不是我的家，他组建新家庭了，我来暂住的”。
　　轻飘飘的话语，却感受到无尽的心酸和无奈。
　　姜正没想到是这样的。
　　夜晚更冷，而且还难打车，梁音邀请姜正进屋，“你进来吧，外面冷，他们出去旅游了，不在家”。
　　姜正答应，“好”。
　　梁音在门口换了鞋，拿着新一次性拖鞋给姜正，“先换鞋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姜正坐在沙发上环视一周客厅，发现这里好像没梁音生活过的痕迹一样，客厅摆着的全家福一家三口里没有梁音，还有这个家的装潢和她平时的穿着没有半点沾边。
　　“喝点开水暖暖身体，谢谢你送我回来啊”，梁音顿了顿，想起刚刚在KTV的事情，“还有刚刚也谢谢你”。
　　姜正发现她和自己讲最多的就是谢谢，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感谢，“你不用谢我，要是遇到别人我也会出手相救的”。
　　梁音愣了一下，扬嘴笑，“嗯”。
　　大半夜的和一个女孩子共处一室被邻居看见对她不好，喝完水的姜正起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停住回头看着梁音说，“梁音，新年快乐，还有，以后有事可以找我帮忙，你一个人应付不来的话”。
　　“啊，噢，好”，梁音反应过来只吐了三个字。
　　梁音看着少年的背影，陷入沉思，得出评价，姜正，真好。
　　或许来青阳一趟遇到不好的事情很多，但遇见美好的事情更多，也足够她记一辈子了。
　　妈妈，又是新的一年了，新年快乐，这半年我认识了好几个很好的朋友，还有这里的老师和其他人都很好，我也过得很好，成绩也提高了不少，你要是还在的话肯定会很高兴的。

　　姜正从梁音家离开便直接回家了。
　　回到家苏青和姜江都睡了。
　　躺在床上睡不着，拿起手机看突然一通电话打过来。
　　“钱文，你真是闲得大半夜不睡觉给我打电话干嘛”。
　　钱文笑了笑，“怎么？欲求不满的样子，没拿下？”。
　　姜正暴躁回怼，“拿你妹拿，我们是纯纯友谊”。
　　钱文笑得更甚，“哦？是吗？你就没一点点心动？我可是看了照片了啊，这么漂亮水灵的小姑娘我看得都心动了，你不追我可追了啊”。
　　听完这句话的姜正坐不住了，“你追个屁啊追，管好你自己先吧，挂了，烦人”。

　　心动吗？

　　或许有一点点心动？

　　以前他总觉得女生是个麻烦精。

　　但梁音好像有些不同。

　　很安静，不吵人，也不麻烦人。

　　见她醉酒的可爱模样的时候，她靠在自己肩膀的时候，被欺负了也不喊人，只会躲在他怀里哭的时候，遇见不会的题也自己死磕不找人，但很招人，有时候又很气人的时候。

　　想着想着刚刚郁闷的情绪消散了，开心挑眉扯过被子睡去。

　　元旦假期正式来临，梁音准时去便利店报道，昨晚睡得晚，今天顶着黑眼圈上班。
　　老板还问她要不要回家休息一天明天再来。
　　梁音婉拒后开始着手干活了。

　　一如往常，姜正傍晚到点就会出现在便利店。
　　“你怎么放假就来打工？”，姜正夹着篮球结完帐问。
　　“为了赚钱啊”，梁音回答。
　　姜正拧开瓶盖喝了口水，“你一高中生赚什么钱”。
　　或许是和姜正最近相处融洽，也是自己的朋友，梁音觉得和他说这些也无妨。
　　“我要赚钱，然后离开这里，带着我奶奶离开我父亲”。

　　姜正缓慢盖好瓶盖，离开？离开这里？

　　为什么？

　　为什么要离开。

　　梁音继续说：“我从小就和奶奶两个人在西岚生活，奶奶出事之后我也打过几份兼职，后来治疗费用逐渐升高，我应付不过来才打了电话给我父亲的，但我和我父亲其实感情并不深……也可以说一点都不好，我妈妈是因为我难产去世的，所以可能我父亲对我有怨恨吧……但……”。

　　看着她断断续续地说，不想她继续讲这些伤心的事情，“好了，难过就别说了，我不听了”。

　　梁音努力扬起嘴笑了笑，好奇问他，“你怎么这么喜欢打篮球？每次都来这买一瓶水”。

　　哦，原来还是能注意到他啊，还以为她都没看见他呢。

　　我又不是闲得要跑来距离篮球场几百米的便利店来买水。

　　姜正嘴硬说：“给你创造点业绩啊”。
　　梁音恼了他一眼，“老板可没说要给我业绩，你亏了”。

　　两人相视一笑。

　　姜正一直陪着梁音直到收店又送她回家。

　　两人安安静静地并肩走在梧桐树道下，呼气冒着白烟，两人影子在路灯照映下由长到短，由短到长地变换。

　　两人谁也没说话，静静享受着四周的宁静，还是不是有几声虫叫声，梁音觉得有什么东西滴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一抬头，天空下起了雪。

　　惊讶地和姜正说：“姜正！下雪了，快看！初雪！”。

　　姜正在青阳年年都能见到雪，并没有很稀奇，西岚在偏南方，应该是不下雪，不然她也不会那么激动。

　　今年的雪来得比往年都要早。

　　梁音没见过雪，第一次见雪难免有些激动，双手展开去接飘落的雪花，满脸笑容，眼镜瞪得大大好奇地盯着手上的雪。

　　姜正曾网上冲浪时看到一句话，南方的孩子最希望可以去看一场雪。

　　梁音也是这样想的吧。
　　看她高兴的样子。

　　陪她第一次看雪的人是他，她应该会记得吧，即使以后离开青阳了。

　　元旦假期最后一天，梁音下班后去了医院。
　　吴梅见她来了开心笑，“音音来啦？”。
　　梁音一时没反应过来，“啊，嗯，吴梅姐姐”。
　　吴梅解释道：“我跟着苏医生喊你音音没关系吧？”。
　　梁音笑道：“没关系，我喜欢”。

　　梁音刚进病房，苏青后脚就到了，“音音来啦”。
　　“苏医生”。

　　苏青看了看李文秀的输液和挂在病床上的本子，“别担心，你奶奶现在气色越来越好了，应该很快就可以醒来了”。

　　梁音开心站起来，“谢谢苏医生”。

　　苏青越和梁音相处就越喜欢，“谢什么谢，这都是我们做医生应该做的，你啊要照顾好自己，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你奶奶醒来看到肯定心疼你”。

　　梁音笑了笑，没说话。
　　苏青继续关心她，“最近学习压力大吗？”。

　　来青阳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这样的问题，愣了几秒，“还好”。

　　苏青坐下，“音音啊，你要是学习上有什么困扰，你可以告诉我，苏医生啊有个学习很厉害的儿子，他肯定愿意辅导你的”。

　　梁音尴尬害羞的点点头，“呃，好，谢谢苏医生”。

　　苏青眉开眼笑，越看梁音心里就越满意，颜值和自家儿子配一脸，“不用谢不用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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