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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情绪催化 帮你擦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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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方方的盒子,面向正面的是一整面玻璃,占地约三十多平方米,一颗闪耀的灯球当空悬挂,它被人为的放置在了靠近观众的这一边,光线明亮,越往里走就越暗,然后被一重重飘摇破败的红色纱幕抵挡。
再往后,就是那被遮的欲拒还休的雪浪,模糊间可以看见她走动的身影,现在是休息时间,她就安静地靠坐在侧门的椅子上,拖地的红色外袍,以及那雪白的有点晃人的内裳,配上那满地的残垣,有着说不出的颓败美感。
“咳咳咳……”喉道肿胀,被压下去的头疼来势凶猛,脑仁就像是一根被恶意压缩过的弹簧,待力道松了,它就开始变本加厉地回弹。
实在是有点难受了,姜然忍不住用手扯了扯后背被汗水打湿的衣服,就在此时,脑内传来了熟悉的声响。
【叮咚……系统连线中……任务完成度统计……】
【哎呀宿主,你有几天没和主角在一块了,我看你身上的气运值怎么会如此低下?】
“可能有一周吧。”姜然难耐地用手捏了捏闹腾的太阳穴,“气运值……和谢纯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们可是外来客,要是不贴着主角的话是会被排斥的。】
“是吗?可我觉得还好啊。”说着说着姜然就打了一个喷嚏,“而且谢纯现在在上学,我也没办法去见她。”
【所以才让你获取主角好感度呀,要是主角对你的好感度高她自己就会黏过来的,哪用得着你舔着脸去追她……】
“系统。”姜然被说的有点难过,“我真的尽力了,但是谢纯她就是不搭理我。”外面忽然有客人开始敲门,姜然想了一下,把门给锁了。
【你真的尽力了么,宿主?你这样让我有点难办啊,要是再这样下去,根据穿越合约,我就不得不对你降下惩罚了。】系统恨铁不成钢,只好拿出了威胁。
“……”
“什么惩罚?”姜然一凛。
【剥夺你的五感,降低你的体质之类的。】
“那倒是没有关系。”姜然瞬间躺平。
系统差点气倒,【你懂不懂剥夺五感的意思啊,宿主!要是没了眼睛,你可就再也画不了画了呀宿主!】
“咳咳……系统,我也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想好好的完成任务,可谢纯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哪,她的思想我是控制不了的,你别看她孤零零的好像无依无靠,但谢纯其实非常厉害,也非常独立,做事也非常有自己的想法,有的时候……”
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有点急促。
【停停停,让我先整理一下。】系统不得不妥协叫停,沉默了一阵,它又继续说道,【好了,我替你制造了一点机会。】
“什么机会?”姜然直觉不妙。
【我刚刚探测到,主角来这里了,就顺手给她加了一点情绪催化剂,你抓紧机会,争取让她对你早点上瘾……】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次耗费了我大量能量,不得不先行休眠……好好把握,我看好你哦,宿主!】
“啊,谢纯来了!她在哪……”
声音彻底消失,姜然一下子就支棱起来,谢纯在外面?谢纯不是在上学吗她怎么会在外面?
敲门声再度响起,姜然在屋内紧张的团团转,简直想现在立刻冲出门去……可是她还有工作要做,人生从未有此刻的烦躁。
深吸了几口气,姜然打开了门锁,“请进。”
门被拉开了,这次的客人和姜然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小姑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帽子口罩,丝巾墨镜,除了手和腿,几乎看不见任何裸露的肌肤。
“你好?”姜然勉力笑着,试探着打了个招呼。
进来后她也没再说话,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姜然。
黑色的长发松松垮垮地束着,对襟的领口开的有些低下,锁骨一览无遗,脖颈纤长白弱,深红与雪白对比,还戴着一条粗糙朴实的草编绳圈,明明高贵的不可攀附的扮相,却硬是要套上一条低廉的有点可悲的麻绳……
客人缓缓地对姜然亮了亮衣襟上别着的砖牌。
“你是想要横着抱还是竖着抱?”姜然着急地询问。
没想到还有这种区别,客人疑惑地歪了歪头,然后用手比了个竖着的姿势。
来不及多想,姜然一步上前,轻轻地把人给揽进了自己的怀里,瘦弱的手感,是一般女孩子的身形,但是姜然却莫名的觉得熟悉,焦虑神奇的安定下来,往常是一碰即放,今天她却想再多抱一阵……
热,融化肌肤的热,湿,浸透衣衫的湿,被她紧紧抱着,多一秒都会令人窒息,客人触电似的把姜然推开,然后迟疑地盯着自己的掌心。
“啊,不好意思,这里面热了点,出的汗有点多。”姜然怕她嫌弃,当即有点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两步。
热?客人皱眉,这店老板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会馆里的空调开的极低,就外面来说,大部分人都穿了外套,就算姜然觉得热,那也断然不会热成这样。
“你是不是生病了?”客人哑着声音问道。
“可能吧。”姜然不好意思地撇过了头,然后又有点着急地看了眼门口,“小妹妹,姐姐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要不就先送你出去?”她这话说的温婉。
“什么事?”客人顽固的异常,她竟然还想刨根问底。
姜然隔着袖袍拉过了客人的手,像往常一样把她往出口领,“有一个对姐姐来说非常重要的人正在外面等我,我得赶快赶去见她,要不然她可能会生气的。”脸上带着不自知的温柔。
“非常重要……的朋友?”客人停顿了一下。
“嗯,非常重要的朋友。”
客人停了下来,姜然回头,因为她好像听见了一声熟悉的轻笑。
“我帮你吧。”客人把手抽了回来,她开始四处打量这处密闭的空间,层层叠叠的轻纱,雾蒙蒙的玻璃……呵,从里面是看不见外面的啊,老板当真是好手段。
“什么?”姜然疑惑,“你要帮我什么?”
“帮你擦汗。”客人走动,目标明确地走到了轻纱跟前,“一直穿着这么湿的衣服,病情会加重的吧,更何况你等下还要去见……朋友,要是把感冒传给她可就不好了。”
“我其实是吃过药的。”姜然也跟了过去,“汗也是刚刚才出的。”
“怎么,你不想我帮你吗?”客人反问,她的语气奇怪的松懈了一些,攥着的手指也放开了。
“不,你说的对,这样子确实不好,那你帮我擦擦后背吧,谢谢了。”姜然走近,大大方方地就要解开自己的腰带。
“啪”的一声,她的手被打了一下,是客人打的,那人毫无缘由地就生气了。
“你认识我吗?”她歪着头问。
“我不认识啊。”姜然很懵。
“很好。”客人又开始阴沉,“你去把门锁了。”
“也是,这边说不定会有其他人进来。”姜然表示理解,迈开步子就去把两边的门都给锁了。
“现在脱吧。”冷不丁在身后出现的声音,姜然被吓得打了一个寒颤,那人戴着墨镜,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姜然的领口,姜然忽然觉得很是羞涩。
“你帮我随便擦擦就行了,不要弄脏自己的手。”
“嗯,不会。”那人的语气显得有些敷衍。
“我脱了啊。”姜然颤声说道。
“……嗯。”夹杂着喘息,客人的嗓音显得更加低沉。
“你能不能先转过去。”姜然还是没忍住说道。
闻言,客人不禁抬头看了她一眼,姜然因为生着病,皮肤本就透着金纸似的苍白,唇色也浅,鬓角还微汗,现在脸颊生起了病态的薄红——倒真有点“易被轻薄”那味儿了。
“好。”客人转身。
嘻嘻索索的细碎声响,可以让人联想到衣衫从肩膀滑落,最后堆积在张开的肘部,红绸和白绸交叠,最终不分彼此,只为展现那更好的……
客人没忍住转过了身,她确实看见了那堆积在肘间的衣袍,但同时也看见了那一件——现代无比的抹胸小背心。
背心是鹅黄色的,胸口还印了一只抱着胡萝卜的兔子的卡通图案。
不能说煞风景,但风景又好像被煞了……
“好了。”姜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按理说她平日里穿的更少,而且现在她也还是要被这个人看,为什么还要求人家转身呢?难道是因为脱衣服的过程更加的……难堪吗?嗯,肯定是这样!
随便从天花板上扯下一块薄纱,“你就用这个帮我擦吧。”
随手把长发撩到颈侧,稻草编织的麻绳越发显眼。
姜然真的出了很多的汗,从颈项到肩膀,顺着锁骨往下,全都泛着水淋淋的光泽,氤氲的桃香就像发酵蒸透似的,嚣张至极地霸占了整个空间,客人晃了晃脑袋,强撑着接过纱巾,慢慢帮她擦汗。
麻绳麻绳麻绳……
“唔……”姜然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双方的目光同时向下,一齐盯住了那放在姜然腰间的手,四指尽张,指节弯曲,似握似抓。
“不好意思,我试试干了没有。”那人一本正经地说着瞎话。
“噢,应该干了吧?”姜然有点尴尬。
“还差点。”客人把纱巾翻了个面,继续粗糙地擦了几下,“现在好了,你转个身,我帮你擦背。”
我本来就是想让你擦背的呀,前面我自己难道擦不到吗?内心暗自吐槽,姜然提着衣袍,艰难地转了个身。
肩颈,蝴蝶骨,竖脊肌,腰窝,姜然耐心地受着,后面那人可能有个什么大病,动作缓慢无比,明明半分钟不到的事情,却硬是被她擦出了一整个世纪,终于按奈不住问道,“请问擦好了吗,我还着急去看我的朋……”
猛然噤声,姜然不敢置信地绷紧了脊背,因为身后那人,竟大胆无比地扯起了她的背心,把纱巾给送进了背心之下。
“马上就好了。”那人不急不缓地说道。
再多不适也只能忍耐,姜然拼命攥着手指,Alpha的本能想让她转身打她一顿。
“好了。”纱巾终于被收走,姜然如释重负,手忙脚乱地就要把衣服重新穿好。
“谢谢啊,等下出去请你喝杯奶茶。”
“你认识我吗?”那个人又莫名其妙地重复了这个问题。
难道是以前就来过的客人,那她怎么会佩戴着新手才有的砖牌?腰绳系好,姜然转身弯腰,认真地看了看那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小姑娘,“你要是把墨镜摘下来,我说不定就认识了。”她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不认识我……还让我帮你擦汗……”小姑娘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不是你要帮我的吗?”姜然笑了笑,“而且你一看就不是坏人。”
“呵,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的吗?外面那一大群东西也是?拥抱?牵手?陪伴?”客人的语气愈发急促。
“这只是工作而已。”姜然摸了摸脑袋,身体里的热好像消了下去,她也不喜欢这样,但若是为了谢纯,那也就能坚持下去了,想到这里她不禁又笑了笑,“我是心甘情愿的,为了另一个……”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谢纯一把攥住了套在她脖子上的麻绳,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把她给拉了下来,为爱堕落的神明——绳结终于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
“你的感情可真是廉价啊。”
姜然睁大了眼睛,因为谢纯摘下了口罩,并不由分说地吻了过来。
唇齿相依,发烧的人,口舌有着异常的灼热。
“啪”的一声,那是条件反射的巴掌,就这样不轻不重地落在了谢纯的脸上。
触电般松手,就像是从梦中惊醒,谢纯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又不可置信地看着僵楞了的姜然。
推人,姜然倒地,谢纯拔腿就跑,使劲拉门,不动,后知后觉地把锁打开,铺天盖地的议论声如浪潮般涌来,外面乱成了一团,工作人员正努力往外面赶人。
老吴想要抓住谢纯,但被她游鱼似的挣脱开来。
姜然还是呆愣,她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嘴巴,眼眶里逐渐充盈了泪水。
妈的……
两辈子的初吻……就这样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