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流渣A之我闻不到信息素》墨鱼十三

11、无良老板 傻逼才有

　　雪浪大人的工作并不轻松，倒也不是说把人搬来搬去会有多累，只是每次姜然和那些少女接触，她们便会羞红着脸并发出一种奇怪的嘤咛声。那声音又轻又细，就像是被人拿羽毛给刮了一下，除了柔之外，还有着摸不到的痒。

　　奇奇怪怪的问话，小心翼翼的贴贴，每一次都让姜然有种被占便宜了的错觉，但大家也没做什么呀，难道深吸了几口气也算？

　　被无数双陌生的眼睛轮流注视，这给姜然造成了难以承受的精神压力，于是上班的第一天，她就累得在工作途中睡着了，所幸老吴并没有计较，反而是善解人意的让她提前下班好好休息。
　　大恩不言谢，老吴这种活神仙就该被人供着。

　　第二天的人更多了，即使隔着改良的隔音墙壁姜然也能听见外面那群叽叽喳喳的“鸟叫”，这天下班下的较晚，姜然工作到了零辰两点。

　　第三天，又是两点下班，姜然拖着疲惫的身躯刚走上那条杂草丛生的小道，就有好几双冒着寒光的眼睛窜了出来，并且嘴里还变态似的念叨不止，姜然当即被吓得魂飞天外，迈开长腿玩命奔跑，吹着凉风出了一身的冷汗——于是第四天，姜然就严重的病倒了。

　　“小姜啊，今天给你准备了新的工服，有时间的话就早点过来试试妆吧。”某“吸血鬼”阴魂不散地打来了电话。
　　“噢，现在吗？”姜然沙哑着嗓音问道。
　　“能现在过来最好，迟点也没关系。”老吴善解人意。
　　“那我现在就来。”

　　“小姜你这声音……是不是感冒了呀？听着低哑了这么多？”
　　“可能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姜然迷迷糊糊地摸了一下鼻子。
　　“那你赶快过来，我这边有特效药，治感冒的效果特别好。”吴棱担心道。

　　“好的，谢谢老吴。”姜然又有点小感动。
　　“没事没事，关心职工是老板应该做的，记得多喝点水哦，回见。”老吴挂断了电话。

　　头昏脑涨，眼冒金星，吐息低弱，走上几步就要手脚发软。独自一个人在被窝中难受了大半个白天，直到此时才堪堪爬起来猛灌了好几杯凉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形容，姜然就尽职敬业地上路了。

　　等她腿脚酸软地到了厂区，老吴已经贴心地在路口等候了，他热情的就要上前搀扶但是被姜然别扭的拒绝。

　　老吴也不恼，他自然而然地就开始讲解起了新一轮的主题，姜然勉力听着，可老吴那宏亮的声音一进入她的耳朵就变成了蚊子的嗡鸣，仔细辨别了半天，她也就听清了“巫女”，“祭祀”，“祭品”等几个字。

　　刚坐到梳妆台前，老吴就递来了一早备好的药，姜然感动地看了他一眼，把那一个瓶盖的药丸全都给吞了下去，这药果然有奇效，没过一会，姜然就觉得眼睛清明了，头也不昏了，就连手心里的高热都给降了下去。

　　“老吴，你这药可真神奇，能告诉是什么牌子吗？我想买几瓶备在家中。”姜然眼睛亮晶晶的问道。
　　“唉，就是一普通的感冒药，你好得快完全是因为你体质好。”老吴摸了摸后脑，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远方。
　　“哦，原来是这样。”姜然也就没再多问，而托尼老师也要开始给她上妆了。

　　“不行，雪浪的状态还是弱了点，巫女的妆比较强势，我怕画了会损害雪浪本来的美感。”托尼老师犹豫了。
　　“啊，可是场景都布置好了，现在换的话要来不及了。”吴棱为难。

　　“强势？”这个姜然熟啊，她平日里虽然不画人，但接触绘画总是会耳濡目染，她想也不想地反问了一句，“把我的眼睛画成三角眼不就行了，要不然就把眉毛画粗一点画高一点？”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老吴不甘心地发问。
　　“让我再想想……”托尼开始围着姜然打转，很显然，没人把姜然的大胆发言放在心上。

　　“我想到了！”托尼一拍大腿，她兴奋地简直就要当场发癫，“就改叫……为爱堕落的神明，怎么样？”
　　“什么意思，老托？”吴棱神情凝重，他明显已经get到了那个点。

　　“就是……”托尼开始天花乱坠，吴棱也跟着她天马行空，姜然置身事外，趁着空闲打起了瞌睡，托尼开始上妆，姜然继续睡觉，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店铺营业的点。
　　*

　　“哇，这店竟然开的这么偏，看样子老板是打算紧盯着诺尔顿的学生了呀。”阿初咬了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率先从车里跳了下来。
　　“无奸不商，一个德性。”谢纯也紧随其后。

　　“纯纯你是在骂谁？不会有我吧？”阿初一下子就黏了过来。
　　“骂人。”简单至极地说了两个字，谢纯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不远处的光源，谈不上多么烦躁，但好像又没有那么平静。

　　阿初识趣地噤了声，黏着的手臂也顺势松开，有人不高兴了，但她不说是谁。

　　门口早已大排长龙，厂房外又用集装箱扩建了好几处休息室（消费区），谢纯她们才刚刚走近，就有一个堆满笑容的工头迎了上来，“两位是生面孔啊，第一次来这吧，新客都有九五折优惠哟，还能得到雪浪大人的拥抱一次呢。”

　　“拥抱？”谢纯重复了这两个字。
　　“嗯，是的呢，只要您拿着这枚画着小砖块的牌子，雪浪大人自然而然就会抱你啦。”

　　“搬砖么？”谢纯接过了一枚，老吴立刻舔着脸把另一枚递给了阿初，阿初烫手山芋似的接过，然后她又立刻舔着脸把牌子交给了谢纯。
　　谢纯温和地把玩着两枚砖块。

　　好生奇怪的金毛，到这来了还不要拥抱？难道被拉过来凑数的Beta，“不好意思，本店的砖牌不能二次转让，每位顾客都只有一次和雪浪大人拥抱的机会，当然，成为étoile了……”

　　他话都还没说完，谢纯就把牌子还给了阿初，然后谢纯又礼貌地朝他问道，“可以给我们排号了吗？我看现在人挺多的。”

　　“哈哈，不用担心，我刚跟你们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排上了，本店的排队秩序绝对的公平公正，不含任何可以暗箱操作的可能，大小姐们就把心给安在……”谢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老吴成功闭嘴，干脆利落地把排号递给了她们。

　　阿初接过，看了一眼就不满地嘟囔道，“怎么办纯纯，我们前面还有一百多号人呢，要我去插个队不？”
　　“不用。”谢纯把小砖块别在了身上，“都是客人，有什么好插队的。”她径自向休息的棚区走去。

　　“好吧。”阿初不敢反抗，只能垂头丧气地跟了过去，挨着谢纯一起坐在高脚凳上，她对服务人员招了招手，“你好，请给我来两杯玛格丽特。”

　　“不好意思小姐，本店概不供应酒品，这里是饮品清单，请您过目。”
　　“不供酒？什么破店！”阿初不满，她划拉着平板上的饮品清单，最后险些笑出声来，奶茶果汁气泡水，这是什么快餐店才会有的特供。

　　“实在不好意思小姐，因为本店的大部分顾客都是未成年人，为了您们的身体着想，就划去了酒水的选项。”

　　“如果是成年人的话就可以选酒了么？”谢纯冷不丁地发问。
　　“额……不好意思，小姐，这我得去询问老板。”
　　“胆小如鼠的玩意，敢拿S级Alpha赚钱，却不敢拿S级Alpha赚大钱，难怪只能窝在这么个偏僻地方。”
　　服务员不敢回话了，他只是恭敬地把腰压的更低。

　　“走吧走吧走吧。”阿初挥手，把倒霉服务员给支开了，“这老板奸诈的很，我刚刚看了，一杯柠檬苏打要一百多块。”
　　谢纯没有说话，她只是用手指缓慢而富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两个小年轻手拉着手从她们面前走过。
　　“呐呐，我昨晚见到雪浪大人的真容了！”
　　“真的么，她卸了妆长什么样，不会见光死了吧？”
　　“没有没有，雪浪大人卸了妆之后反倒更亲和了，就像那种会给你每天发糖的邻家大姐姐一样。”

　　“啊？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都没怎么说话。”
　　“那你今晚可以和我一起蹲，差不多两三点的样子，雪浪大人就会出来，我告诉你，她真人真的太漂亮了，在皎洁的月光下，皮肤又清又亮，长发凌乱微卷，被我们吓了一跳之后，眼尾都泛着红意……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一副很好哭的样子，说实在话，我真想让雪浪大人哭着把我狠狠标记……”小姑娘的话越说越歪。

　　“喂喂喂，你矜持一点好不啦，这周围还有人呢！”好友赶忙捂住了小姑娘口不择言的嘴。
　　至于旁听的谢纯和阿初正眼神幽幽地盯着她俩。

　　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羞耻，小姑娘脸颊爆红，小小的惊叫一声，拉着好友就跑开了。

　　“哭着把人狠狠标记……”阿初缓慢而晦涩地重复了这几个字，然后把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向了谢纯，“那个S级Alpha有这么大的魅力吗？我说纯纯哪，你以前面对她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想法吗？”

　　谢纯眨了下眼睛，连脸上的神情都没变过。
　　“傻逼才有。”
　　平淡又坚决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