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冬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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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他们都没有提起这件事情，比赛完后，潘教特批了好几天假，白箐瑾也不用每天这么赶，没多久就跟着燕瑾霞回学校了。
白箐瑾一回来，整个班都炸了，特别是蓝顺良他们几个，当然也有其他班好奇的人过来三班看，但是也不多，一是考试时段，二是大多数都没什么了解或兴趣。
月子“瑾哥你太帅了！”
良子“是啊，瑾哥，从现在起，我蓝顺良就是你的忠实粉丝了！”
月子“我也是！”
白箐瑾笑了一下“你们回去还可以时间碰电视啊？”
月子笑了一下“唉，总会有牺牲嘛。”
田宁初“他们两个手机早被收了，吵班长差不多一星期了。”
黎宇“然后班长就把手机带来了，结果被老余抓了，我们是在办公室看完你的直播的。”
白箐瑾看着班长，班长淡淡笑道“害，看我们瑾哥这点牺牲算什么？”
月子“哇，班长，高光哦”
良子“一瞬间我居然觉得班长好伟大。”
月子“他以前不这样，转性了，哈哈”
班长听了站起来就想打，月子早跑了，良子在旁边起哄，结果被班长和月子追着一起打。
后面几天白箐瑾一有空就会去冰场转转，虽然表面是这样，其实他是想看看碰不碰得到上次那个男人。
可接连几次都没有碰到，燕瑾霞最近也没有去打工，白箐瑾以为事情，燕瑾霞已经解决好了。
可是他错了，并没有。
这天下午白箐瑾和燕瑾霞照常放学回家，走到半路又看见了那个人，他现在没有喝酒，应该是清醒的。
那个男人见他们两个人，表示想和燕瑾霞聊一下。
男人“小慕啊，过来一下。”
白箐瑾“你谁呀？认错人了吧？”
男人“怎么会，就你旁边的燕瑾霞，我就和他聊一下。”
白箐瑾“你认错人了。”
男人“我都说了就是，这位同学，不关你事。”
那个人说前几句还好好的，越到后面直接不装了，破口大骂“啧，兔崽子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找我儿子关你什么事？！给我滚一边去！”
白箐瑾:“他没爸！他只有罗姨一个妈！这么久了，都没见你有半个照顾他的影，现在跑过来大喊大骂算什么男人？”
那个人属实被气得，也不跟白箐瑾有多少拌嘴，直接把目标锁定在燕瑾霞身上“燕瑾霞！我在他妈叫你一次，你最好给老子过来！”停了一下又说“呵，不然，你也不想你的好朋友知道你的事吧？”
燕瑾霞听了最后一句话，身体僵了一下，握住白箐瑾的手“哥，你先回去吧。”
白箐瑾一脸恨铁不成钢，可是又不能硬碰，只好让燕瑾霞过去。
那个人直接笑了起来“哈哈哈这才是我的好儿子。走。”说着就被那个男人拉走了。
白箐瑾也在后面偷偷跟了过去。
一路走到一个很偏的地方，灯光也越来越少，燕瑾霞被那个人拐到一个转弯处。白箐瑾见了连忙跟了过去。
那个大叔带燕瑾霞到一家小酒馆，小酒馆门口很小，里面的灯也很暗，像是快熄灭了一样，男人拉开凳子坐下“小王！小王！拿拿酒！”
里面有个人骂骂咧咧的走出来“姓许的，你欠我这这么多酒钱还他妈来我这要酒？你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想喝酒，把钱还了！”
推开门，是一个肥胖的男人，没有穿上衣，嘴里还叼着烟。
看到燕瑾霞“哟，你带个学生来干什么？抵债啊？”
男的说“害，我是来还钱的，先上酒！”
姓王的老板说“先付钱！”
那个男的看了一下他，笑了一下“害行行行”随后对着燕瑾霞手指一挥，表示让他付钱。那王老板也不理他们那么多，直接把手伸过去，燕瑾霞只罢给了钱。
姓王的老板见了钱也笑了“姓许的把你怎么了，这么听话？”
那个男人说“说什么，这是我儿子，上酒上酒！快点！”
王老板推门进去没多久把酒拿出来。没管他们，关上门就进去了。
那个男的喝了一口酒“唉——”
燕瑾霞“你说过给了钱你就不会再来找我了！”
那个男人又喝了口酒“是呀，我没找你，我找我儿子，许，暮。”
燕瑾霞“之前的钱呢？”
许富阳:“没了。”
燕瑾霞“你用去哪了！？”
许富阳一口罐下剩下的酒“啪！”的一声把酒瓶砸了“就他妈花了，怎么了？你好想管老子？”
燕瑾霞站起身想走。
许富阳在后面骂到“他妈的！老子让你走了吗？啊？让你走了吗？”喝了一大口酒“别忘了那件事。”
燕瑾霞认命闭上眼睛。转过头去“多少钱？”
许富阳笑了“哈哈哈——听听，明白人，也不多，你又是学生。”
喝了口酒，又去开下一瓶“你那个妈，挺喜欢你啊，好像住的也不错，在那个什么，明月，明月华府。”
燕瑾霞急了“那是我和你的事！跟他们没关系！”
许富阳“啧啧啧，好像还是个老师是吧？”
燕瑾霞“你到底要多少钱？”
许富阳“不多。”举起一个巴掌
燕瑾霞“五千？”
许富阳听了想笑“五万，在给我五万，我保证你连我一点影子都看不到。”
燕瑾霞感到一阵窒息。许富阳笑了一下“就五万，你像你妈要要就可以了。就这一点而已，又没多少。”
燕瑾霞转过身就走，不在看他。
许富阳“老地方见！你别想着不给！不然，有你好过的！”
走出去，燕瑾霞全身慢慢感到没有力气。燕瑾霞看了一下天空，想到之前的时候，心里不经开始抽痛。
这时肩膀被人往后拉了一下，身子向后倾斜“你怎么走路不看路？”燕瑾霞看清是白箐瑾。
燕瑾霞“哥？你怎么在这？”
白箐瑾把他拉到路边“这时第几次了？”白箐瑾看着他，强压着内心的怒火。
燕瑾霞顿了一下没说话，拉着他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两个废弃的瓦房中间，也失去了灯光的庇佑。燕瑾霞笑了一下“哥，你都听到了？”
白箐瑾“是，听到了。”
燕瑾霞的手开始抖“全部？”
白箐瑾“是，全部，所以你告诉我，这个混蛋第几次了？”
燕瑾霞“不知道。”
白箐瑾“你没跟罗姨说过？”
燕瑾霞“没有。”
白箐瑾“你瞒着所有人？”
燕瑾霞“是。”
白箐瑾深呼吸，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你之前总是打工赚钱都是因为他？”
燕瑾霞过了好久才出声“是。”
白箐瑾“你是不是傻？这种人就应该报警！你为什么不告诉罗姨？”
燕瑾霞没说话，报警了，他出来以后还是这样……
白箐瑾“你说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燕瑾霞“说了有什么用？”
白箐瑾“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帮你解决啊！”
白箐瑾“能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问你的时候你又不出声。”
白箐瑾“你像个闷葫芦一样不出声。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你没点判断力吗？这种蠢事你也做的出来？”
燕瑾霞没说话。
白箐瑾见他又不开口“说话啊！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又不出声了？”
燕瑾霞在也忍不住了“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行了吧？全都是我的错！”
“我从出生起我就是个错误！”
后面几乎是吼出来的。
燕瑾霞看着白箐瑾眼里一丝错鄂。心里又忍不住难过，有后悔刚刚说的话，燕瑾霞抬起头来，天空中只有连绵不断的云雾，一颗星星也没有。
燕瑾霞对着天空深呼吸了好几下硬是把眼泪压回去。站起身来，语气温柔了许多“算了，哥，走吧，走吧。”
白箐瑾站在原地没动。燕瑾霞拉着白箐瑾的手。又闭上了眼睛。
燕瑾霞:要不，就这样吧。
燕瑾霞“哥，我带你去个地方。”
燕瑾霞把白箐瑾拉走，穿过一栋栋漆黑的瓦房，极少的路灯下是两个人忽大忽小的影子，在胡同县里拐了好几个弯，到前面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光亮，燕瑾霞拉白箐瑾的手急了许多，就这样走了进去。
越走里面越深，直到看见一点点昏黄的光芒。
是一个矮平楼，四周一片漆黑，唯一的光就是房顶上缠满蜘蛛网的灯。
燕瑾霞“哥，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白箐瑾看着他没有说话。
燕瑾霞“这就是我出生时就一直在住的地方。”
燕瑾霞“你不是想让我说吗？我说，我都告诉你。”
我是燕瑾霞，原名叫许暮。家里很贫穷，只有爸爸单方面的低收入，妈妈是家庭主妇，因为我的出生早产也拉胯了妈妈的身体。我还有一个哥哥，比我大三岁，非常的聪明。是爸爸妈妈的骄傲，向别人炫耀资本。全家人都很喜欢他，当然也包括我，因为哥哥总是把好的东西都给我，也很疼我，所以我也很喜欢哥哥。
那天，哥哥放学得早，说要带我出去玩，我非常高兴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哥哥也不急，笑着这后面跟着我。我没有看到，出了这条小巷，会有车冲过来。哥哥为了保护直接冲了过来“许暮！”他把我推了出去，自己却被车撞了。我跑了过去，哥哥身下面的雪一点点变红，“哥哥！哥哥！哥哥你醒醒啊！哥哥！”我就这样抓着他不管我怎么叫，怎么喊都得不到回应，我看着那个已经跑远的车。我站起身一路跑回家，一直跑一直跑我从来没有觉得过自己离家里这么远。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爬起来一直往家的方向跑。推开门“妈妈！”妈妈知道后吓的立马往外跑，我被撞到了地上，往回泡的时候眼泪一直在不停的流，“哥哥，哥哥！啊啊——”
我看到母亲跪在哥哥旁边，拿出老人机打着爸爸的电话，最后才想起叫救护车，那天下了好大的雪。哥哥被抬上了车，妈妈跟在后面哭。可是我什么也做不到，等他们走了，车子越来越远。我只能自己一个人走回家。
我等了好久，等了好久，他们才回了家，可是哥哥在也没有回来。他们不在提起哥哥，我渐渐的也不说了。妈妈笑容少了，爸爸也一天比一天晚回家。
我站在门口等，我知道哥哥不会回来了。
燕瑾霞用钥匙打开大门，走了进去，里面空空的，只有角落里有破旧的被子。
燕瑾霞“哥，你喜欢冬天吗？”
白箐瑾没有回答。
燕瑾霞说“我，最讨厌冬天了。”
出那之后我疯狂学习，一直的，没有停过，我希望这样他们能高兴点，可惜没有，爸爸开始有事没事就开始骂人，爸爸妈妈总是吵架，后面爸爸就开始喝酒，每次一喝酒回来见到人就要开始打，当然我也免不了，每次妈妈到在地上，爸爸就去拿钱然后又出去了。
我就坐在妈妈旁边，等她醒来。
随着时间，我也慢慢开始长大，可又有什么用？
许富阳“你这个杀人犯！你毁了我儿子！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我，真的，好痛，好累。
家里的钱越来越少，爸爸也只有没钱了才会回来。
这一次他又喝醉了。妈妈把我往外推“滚出去！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才会这样！你给我滚！”
我就蹲着门口，慢慢等，一直等。天空又开始下雪，因为太冷了，我就往木头推那里靠，我听见哭喊声，叫骂声，东西被摔在地上的声音，一点点一点点变小，我睡了回去。
等到里面安静了，门被人用力踹开，我被吓醒了。可能是因为雪把我盖住，我才逃过一劫。我又坐在她身边等，想到妈妈醒了会不会口渴，我又起来，从地上找到水壶去装水，可是水龙头里没有水，我又想到了雪，我就把新积的雪都装的水壶里，没有电，我就整个人抱住它，让它快点融化。
直到怀里的水壶被踢翻，直到我被人抓着打，壶里雪都没有融化，。
那一晚，雪在也没有融化，妈妈也没有醒来。
燕瑾霞的身体终于忍不住开始颤抖“哥，你说，为什么，我那晚就醒来了？”
“你说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我从出生起就是个错误。”
白箐瑾过去抱住了他，燕瑾霞把头埋在他肩上“我就不该出现！”
“如果没有我就好了，如果不是我就不会这样了。为什么我还会醒过来？”
“试过了，真的，报警了然后呢？我没有妈妈，没有亲戚愿意过来，他进去了，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有时候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他，等他出来后又有什么？变本加厉而已。”
所有的期望都是要有代价的，必须得牺牲，不然只能活在幻想里，自生自灭。
白箐瑾紧紧的抱着他，哭了不知道有多久，哭声渐渐小了。
白箐瑾:“你的出生不是错误。错的不该是你，对不起燕瑾霞。”
“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说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冬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