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表姐江洛 ...
-
“娘,怎么不见大嫂和洹儿跟洛儿?”饭后江氏问老太太?”
老太太沉默半晌未开口,江氏疑惑的看向了江南锦,就听江南锦说道:
“几个月前洛儿发现岑从溪外面养了人,哦,就是洛儿的夫婿,并且那人有了身孕,她一气之下跟那女子发生了争执,推搡间将人从楼梯上推了下去,结果滑胎了。岑从溪就打了她,还闹着要休妻,洛儿一时接受不了就当场撞了柱子,所幸被救了回来。她要求岑从溪跟那女子断了,那女子也死活不依,就一直纠缠到现在。”
说着顿了顿,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妹妹跟外甥女,江南锦长长叹了一口气,又接着道:“我们家是一个月前才知晓此事的,自然是气的不轻,你大嫂当场就晕了过去,洹儿当时就要去找岑家理论,我就让人先将他关了起来,不然以他那火爆的性子去了非得将岑从溪打个半死,到时候咱家就算有理也变得没理了。”
“那表姐现在还在岑家吗?她怎么样了?”柳亦儿关切问道。
“我已经将她接回来了,现在整日将自己关在落霜园中,也不跟家里人说话,连她娘都没法,我今日正要再去岑家一趟的,不成想刚出了大门就看见了你跟你娘。你一会儿没事就去看看你表姐吧!好些年没见了,说不定她会愿意跟你说话。”
柳亦儿自然应下了,她又想起了江洹,顺口问道:“表哥呢?还被舅舅关着吗?”
江南锦好笑的的摇摇头:“哪能成天关着,我跟他讲明白了利弊,他只能强压下了那口恶气。几年前他就闹着想学武,家里一直没让,还想他多学着些生意上的门道,这次出了这事,我就顺了他的意,让他进了武馆,至于能不能学到什么,那不重要了。”
江氏没想到家里竟然出了这种事,要知道,他们江家在桐城县也是叫的上名的,竟然有人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还想将自己的侄女休弃,想着那可怜的侄女竟然被人逼得撞了柱子,别说洹儿当时想去找他们理论,就是自己现在听了也想跑去将那劳什子的岑从溪拎出来打一顿。
“那现在什么情况,洛儿接回来了,是被休弃了还是和离了?”江氏着急问道。
江南锦向妹妹投了一个自负的目光,语气都提高了一倍:“他敢,我江家的女儿岂是他们说休就休的。”
说完这句又恢复了惯常的语气:“只是现在还拖着,我跟娘的意思是干脆和离算了,你大嫂那人你也知道,是个性子软弱不拿事的,只说听我的就是。可洛儿不肯,说自己不好过,也不会让别人过的舒坦的,死活也不肯和离。”
“唉。”老太太叹了一口气,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去看看表姐。”柳亦儿说道,话落就提裙走出了屋子向落霜园奔去。
还跟她小时候来时一模一样的院落陈设,只是一些地方翻新了一遍,她顺着记忆很快来到了落霜园。
闺房门前记忆中的小桂树已经长成了大桂树,想必桂树开花的时节定是满院飘香的,想想都迷醉的不行。
柳亦儿站在桂花树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花香,却吸了一鼻子的冷气,她立时浑身打了个哆嗦,将小袄裹紧迈着碎步推开了江洛闺房的门。
鼻中的冷香还未曾消去,一股暖香迎面扑来,激的柳亦儿连着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江洛是面朝里面睡着的,加上厚厚的床帐将四周围得严严实实,她以为是哪个大胆的丫头不听她的警告私自进了她的屋子,原本就心烦意乱的她直接抄了颈下的软枕看也不看就扔了出去。
软绵绵的枕头一点力道也没有的落在地上,接着传来一声娇喝:“都说了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耳朵聋了不成。”
恼怒的声音却阻止不了由远而近的轻轻脚步声,那声音在床前停了下来。
江洛猛地坐起身来,她倒要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藕色床帐被一只白嫩纤细的玉手“刷”的一声挑了起来,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杏眼怒目而视,却在看清来人时变成了惊讶之色:
“你是谁?”她疑惑问道。
柳亦儿微微一笑不作答,表姐还是以前那个爽利脾气,十年没见过面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表姐,只因她跟舅妈年轻时长的一模一样,只是却是个火爆脾气,别人都说自己则长得更像父亲。
柳亦儿下意识的摸摸脸蛋,暗忖难道她跟小时候长相差异很大吗?
江洛看着床前站定的少女,看着她摸着自己娇美的脸蛋若有所思的表情,疑惑更甚。
两个人谁也不开口说话,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处着。
半晌,还是江洛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僵持的气氛,再次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来我房间做甚?”
柳亦儿回过神狡黠一笑回问:“你真的认不出我了吗?表姐。”
一声“表姐”让江洛醍醐灌顶,惊喜道:“你是亦儿表妹?”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度。
她将纱帐撩得更开了些,掀开被子就跳下了床,鞋袜也顾不得穿的直接踩在了地上。
“好些年没见了,我都认不出你了。姑母呢,你们一块来的吗?”
柳亦儿点点头,微笑道:“娘跟外祖母舅舅一块说话呢,我听舅舅说,你跟表姐夫闹别扭了?”
江洛原本欣喜的表情立马沉了下来,愤愤道:“哼,岑从溪那王八蛋竟然背着我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之前提亲时说的天花乱坠,说什么这辈子只有我一个人,这才多长时间,可见男人的话是万万信不得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反正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之前我还想着就这么拖着,我在岑家一日,断不会让那狐狸精进门,岑家有家规,家中妇人只要不犯七出之条,不能随便休妻,更不能纳妾,他岑从溪休想过好日子。但现在我想清楚了,为什么为了他们那对狗男女我要搭上我自己,我要跟他和离。”
“和离?祖母跟舅舅舅妈会同意吗?”柳亦儿讶然道道。
江洛听到这话笑了:“别人家或许不会同意,但祖母和爹爹肯定会同意的,其实这事还是爹爹提起的呢,他一听说我受到这样的委屈,当时就想去岑家算账。”
柳亦儿听到这话,不禁沉默了。
她自从被退亲之后天天郁郁寡欢,加上村子里的流言蜚语,自己感觉整个人生都是一片灰白,要不是怕娘亲伤心,她都想剃了发做姑子去。今日听到表姐这番言语,她才顿悟。
不就是被退亲了嘛,何况又不是她的错,她怎么就活该被人说,以前是她心思太重,她不该这样。
“表妹,表妹……”
柳亦儿抬头看去,江洛正满脸疑惑的盯着她看。
“怎么了表姐?”
“想什么呢?唤你半天也不应声。”江洛气鼓鼓道。
柳亦儿笑了笑,步子迈向江洛,顺手将江洛的手握住。
“表姐若是觉得委屈,那就听祖母舅舅的话,和离吧,只是你心里还有表姐夫吗?还是只是负气才想着和离?”
江洛闻言苦笑一声:“说是心里没他了那是骗你的,只是表妹你不懂,当你满心满眼都是那人的时候,人家却跟另一个女人说着当初跟你同样的誓言,做着同样亲密无间的事……每当我一想起,心里就像吞了苍蝇一般恶心,我无法释怀,我看到他们就想吐。”
说着声音又哽咽了。
“所以表妹,必须和离,不然我会一生都不得快乐的。”
看着表姐坚定的眼神,柳亦儿知道,表姐这是认真的。她能体会到表姐说的那种心情,她也是被人负了的,还是从小到大的未婚夫,所以应该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