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安息》夏一

5、平静生活 妈妈说亲亲

　　安息坐在楼下吃早餐，嘴角一直挂着笑，老爸老妈一大早出门锻炼还没回来，留着早餐在冰箱里，安息热了两人份。
　　昨天晚上，他睡得格外的好。安息还记得自己快睡着时的感觉，就好像一直想要却一直求不得的东西，被他握在了手中，初春的阳光那般地安宁，温暖又美好。
　　沈念申下楼时，看到安息神清气爽地坐着，还时不时傻笑，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顶了两个更加青黑的眼圈，挪到餐桌旁，拖过自己的早餐坐下。
　　“你帮我热的？”
　　“嗯，我看你差不多也该起来了。”安息明亮的眼睛望着他，一看就知道睡得好吃得好。
　　“看来你还是有点用处。”沈念申把谢谢两个字憋了回去。
　　“你什么时候走？”
　　“我有两周的休假，会一直住在这里，我得看着你。”沈念申加强语气，他的目的，的确是好好的考察一下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即使他破例动用了沈家的人脉，这小子的身份却还是一团谜，没有身份证，没有失踪人口，没有任何线索。
　　“那我以后都跟你睡。”
　　“什么？！”沈念申的牛奶杯重重在桌上一顿，还好喝得没剩多少没洒出来。这两周的假，可是他累死累活之后，院长怕他过劳死没有了剥削的余地，终于答应批下来的。
　　“你看这是什么。”沈念申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我没有跟人同床共枕的习惯！”
　　“多睡两天就会习惯的。”安息眨眨眼睛，“而且老妈说过了，我们兄弟两个要好好地交流下感情。”
　　“哼，你倒是很进入角色啊。”
　　安息笑眯眯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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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公园里，安息还是靠在那棵高大的槐树下看书，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人，沈念申躺在地上，补他急需的睡眠。
　　“你看汉语字典？”沈念申侧身看到安息膝上搁着的书。如果不是婶婶拜托，他也不会扔下柔软的床跟过来睡草地。
　　“嗯，我有好些字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是不记得还是原本就不认得。”
　　“说不定你以前是个文盲。”沈念申没好气。
　　安息不答，只是认真看着字典。好半天，飘出几个字。“也有可能。”
　　沈念申不理，闭上眼睛睡觉。草坪上有小孩子在放风筝，笑闹的声音吵了些，莫名地让他觉得浮躁。
　　“哎，堂哥。”安息的声音响起。
　　沈念申睁开眼，看到安息对着他弯下腰，一手撑在自己的身侧，距离很近的观察他。
　　旁边的小孩子看到他们，跑过来。“哎，大姐姐，你是要亲这个漂亮叔叔吗，妈妈说亲亲要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妈妈说……”话还没完，就被沈念申的眼光给瞪了回去，小孩子又跑开了，边跑边叫：“哇，漂亮叔叔好凶。”
　　安息笑了，嘴角上弯的弧度让沈念申有些气短。
　　都被叫成姐姐了，还笑得出来。
　　“你这是想干什么？”沈念申下巴抬抬了，示意安息最好把撑在自己身旁的脸挪开。
　　“没什么。”安息坦然地坐回去，继续看着膝上的字典。“我看你睡得不是很舒服的样子，想说你其实可以把头枕在我腿上的。”
　　午后的阳光慢慢退去，沈念申睁开眼睛，安息还在看那本字典，只是明显又翻过了好多页。他真的枕着安息的腿睡着了。
　　“你穿这么多，真的不热吗？”
　　安息还是那身包得严严实实的出行装束。戴着薄手套的修长手指翻动着书页，一点都不介意路人的眼光。
　　“不热，我已经习惯了。”安息说完皱了下眉头，好像想起了什么，随后又放弃地摇了摇头。
　　“堂哥，我们该回家了，老爸说晚上给做油闷大虾。”
　　安息等沈念申起来，自己扶着树慢慢站起来。装好字典，把包甩在肩上跟着沈念申慢慢走。
　　沈念申有些心浮气躁地走在前面，他从身边小店的玻璃门上看到身后的安息一走一顿，腿不太舒服的样子。那个家伙，腿被自己压了一个下午，能舒服吗。
　　“喂，把包给我，我来提。”沈念申回头伸出手。
　　安息愣了下，笑开来。“好的，堂哥。”
　　夕阳下，两个并排在一起的身影慢慢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哎，堂哥。”
　　“嗯。”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头发剪了，不然又会被误认了。”
　　“嗯。”
　　“你说老爸今晚除了油闷大虾还会做什么好吃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