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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明明是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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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时穗岁感觉有一颗惊天巨雷劈向自己的太阳穴。她放下刀叉,看向余纯一。
余纯一没缘由地心虚起来,不着痕迹地低头避开对面的视线,假装没看到,大口吃着饭。
然后她听见时穗岁声音淡淡地问了句:“什么时候的事?”
“就一个多月的事,那阵你正忙着回国,我就没和你说,唉,主要是当时我也不太确定......”余纯一老老实实地答。
虽然时穗岁没明说,但余纯一又不是傻子,她多少能感觉到时穗岁不喜欢路宇鸣。所以,每次在时穗岁面前提起路宇鸣的时候,她都是小心翼翼的。少提为妙,不提最好。
时穗岁看着余纯一这副可怜兮兮又一脸无辜讨好的怂样儿,她就来气。她就想不通了,一个脑子聪明、受过高等教育、见过世面的高知女性,怎么就非要抱着路宇鸣这棵歪脖子树荡来荡去呢?
时穗岁第一次听说路宇鸣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刚上大学那阵。那时她只知道他是余纯一的小学同学,同样在英国留学。后来,这个名字在余纯一嘴里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时穗岁就知道余纯一八成是和她嘴里那个“我们只是朋友”的路宇鸣在一起了。
最开始,时穗岁还挺为余纯一感到开心的。因为在之前,余纯一还被学业折磨得双眼枯槁,整个人恹恹的。开始恋爱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明闪闪的。
但是,慢慢地,听多了余纯一的恋爱故事,再加上时穗岁的一些亲身经历,路宇鸣在她心里的形象一落千丈。
余纯一和路宇鸣虽然都在英国,但是在不同的城市。余纯一在伦敦,路宇鸣在爱丁堡。一个英格兰,一个苏格兰,相距六百多公里,说远倒也不是很远,大概就是国内广州到长沙的距离,但是要坐四个小时的火车。异地恋总得有一个人需要为爱来回奔波,只不过在他们这段感情里为爱长途跋涉的人是余纯一。十次里有九次都是余纯一哼哧哼哧地背着个大背包去找路宇鸣。
有一年冬天,爱丁堡发生了好几起种族主义袭击,专门针对亚裔的。当地的中国留学生都吓得不敢独自出门,尽量结伴同行。甚至有一些热心的华人,自发组建护卫队,护送留学生上下学。
就在这个时间点上,余纯一跟时穗岁说她打算这个周末去找路宇鸣。
时穗岁本来在看搞笑综艺,一听这话,眉头拧成一团:“路宇鸣那边是有什么事吗?没有什么大事的话就过段时间再去吧,最近感觉不太安全啊。”
余纯一倒不觉得有什么:“他倒也没什么事......至于安全问题,应该不用太担心吧,路宇鸣到时候会到车站接我。”
时穗岁听到这样的回答,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劝阻,她怕话说多了余纯一不高兴。但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反正也快圣诞节了,到时候不就能见到了吗?”
“就是......路宇鸣说他想我了......”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余纯一赶紧开玩笑盖过去,“谁让我这么有魅力呢,哈哈哈哈。”
时穗岁愤愤地为余纯一抱不平:“怎么又是你去啊!既然是路宇鸣想见你,那他怎么不来找你呢?”
余纯一慌忙替路宇鸣说话:“他以后是要读博的,我这不是比较闲嘛。”
这回答气得时穗岁哑口无言。路宇鸣的学业重要,余纯一的就不重要了吗?而且余纯一其实也很忙的,经常在火车上赶设计。
还有一次,她和余纯一俩人到爱丁堡玩。出发前,余纯一信誓旦旦地说要介绍时穗岁和路宇鸣认识,路宇鸣那边也满口答应,表示欢迎,说要提供从接到送一条龙服务,全程当向导任由她们差遣。话说得那叫一个好听,逗得余纯一眼角弯弯。但等俩人一下火车,却不见路宇鸣的身影。余纯一急匆匆地拨通电话,问路宇鸣到哪了。电话那头路宇鸣却突然改口,说自己小组作业忙,没法来了。余纯一不满地说了对方几句,放下电话,转头一脸歉意地和时穗岁说明情况。时穗岁倒也没太放在心上,听到这消息反而松了一口气。她对于见好友男朋友这件事情没有太大兴趣,她觉得就她和余纯一两个人一起逛逛吃吃的就挺好,聊天也比较放得开,不像有个第三方在场那么受拘束。
临走前一天晚上,她听见余纯一和路宇鸣打电话,说自己东西有点多,问对方有没有空来送送自己。只见余纯一越聊情绪越低落,闷闷地耷拉着个头,说话支支吾吾的。
见状,时穗岁很识趣地扯过椅背上的大衣,往身上一套,抱着电脑走到门口,小声把门带上,贴心地把空间留给余纯一打电话,自己去酒店大堂打发时间。
等过了几个小时,她回到房间,看见余纯一眼睛红红的。她问余纯一怎么回事,余纯一泪珠子一下子就掉出来了,委屈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半晌,声音抖抖地骂了句:路宇鸣这个混蛋!
不过,余纯一有个特点,非常擅长自我调节,睡一觉就把前一晚发生的事情抛在脑后了。
第二天,余纯一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吃过早餐,见时穗岁收拾好行李,余纯一拍了拍行李箱的拉杆,说:“走吧。路宇鸣今天不过来送我们了,他说头不舒服,要在家休息,就咱俩走吧。”
时穗岁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没问题。
见时穗岁没有什么异议,余纯一感到心情畅快,能量满满地自我打气:“不送就不送,有什么大不了的,咱们可是‘独立女性’,‘独立女性’不需要依靠别人!”
时穗岁看着眼前身躯瘦小的余纯一,身上挂满了手提袋,手臂都被勒出好几道红印。
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去他的“独立女性”!
就这样,她俩的爱丁堡之旅,路宇鸣全程都没有露面。
想起以前的事,时穗岁就觉得无语,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还是他啊?”时穗岁望着眼前这颗鸵鸟脑袋问。
“哎呀,我这不是心有不甘么。年少的喜欢哪有那么容易忘啊,你看你不也是吗......”
话没过脑子就从嘴边滑出,余纯一察觉到自己话语的轻率后,暗觉不妙,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把话题转移开来:“唉,不说这个了,顺其自然吧。那个,我们公司下周要团建,羽毛球比赛。我缺个搭档,来不来?”
“切,这个时候想起我了。”时穗岁也不纠结之前的话题,仰头傲娇起来。
“来嘛,你是我见过羽毛球打得最好的人了。听说奖品可丰厚了,我们公司还是很大方的,有iPad、戴森吸尘器、iWatch什么的。”余纯一拿奖品来撒娇引诱。
时穗岁看了看手机里的日程安排,下周周末应该可以有空档,于是爽快答应道:“行吧,就当锻炼了。”
余纯一说得没错,时穗岁作为一个羽毛球业余爱好者,球的确打的不错。
而这都多亏了祁晏。
祁晏从小就系统学习羽毛球,一招一式标准帅气。
高中的时候,体育课是大家最喜欢的课。大多数时候做完热身运动,体育老师就让学生自由活动了。喜欢打篮球、乒乓球、羽毛球之类的人,可以去体育办公室领器材;像时穗岁这种没什么想玩的,就会在操场上散散步、聊聊天,随便晃晃一节课就过去了。
有一次体育课,时穗岁和吴雨萌来到羽毛球场一旁的健身器材区。站在太空漫步机上,时穗岁一边和吴雨萌聊天,一边偷偷观察着正在打羽毛球的祁晏。
吴雨萌见时穗岁目光一直注视着羽毛球场,顺着时穗岁的视线,定位到了祁晏,不禁感叹:“不得不说,祁晏羽毛球打得是真好啊,连体育老师都打不过他。前段时间,我看老严为了准备教职工羽毛球大赛,还在跟他讨教技巧呢。”
“嗯是啊。”
“诶,你看,那边高三的学姐也在看他呢。”吴雨萌指着对面的女生对时穗岁说。
时穗岁看了看吴雨萌所指的方向,幽幽地说:“祁晏可真受欢迎啊。”
听到这语气,吴雨萌噗嗤一声笑了,转头笑眯眯地看着时穗岁:“时穗岁,你喜欢祁晏吧?”
“帅哥谁不喜欢啊。”时穗岁故作轻松,但是逐渐泛红的双颊出卖了她的心思。
吴雨萌一副“我都懂”的眼神,挑了挑眉:“放心吧,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时穗岁的脸一点一点红透了,装傻充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吴雨萌继续说道:“祁晏这张脸在咱们年级可以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了,喜欢他也很正常。不过感觉他冷冷的,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不太好接触......”
明明是第一好吧,她可没见过比祁晏还帅的,时穗岁在心里默默反驳。
而且,祁晏只是看起来冷冷的,她见过他温暖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