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无期可续》桑成

5、第5章 整个晚上，

　　和时穗岁道别后，陈一凡带着祁晏还有自己的女儿往家里走。

　　陈一凡没想到自己竟然和失联多年的老同学在自家小区相遇，这对于他来说真是太意外了。
　　他对时穗岁印象还是很深刻的，当年他、祁晏还有时穗岁，三个人关系很要好。学生时代的时穗岁常常扎着一个高马尾，穿着干净的校服，简简单单坐在那就很打眼。再加上成绩好、长得漂亮，性格还开朗大方，是很多男生青春里的“沈佳宜”。上学的时候，他可没少抄时穗岁的作业。

　　“哇，这真是太神奇了，我都好久没见时穗岁了，你也好久没见过她了吧？”
　　祁晏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你说你俩也挺有意思的。自从大二你俩分手后，时穗岁不参加同学聚会了，你也不来参加了。”
　　祁晏“哦”了一声，沉默了。

　　察觉到这种沉闷的气氛，陈一凡有些不自在，用胳膊肘捣了一下祁晏，问道：“诶，祁晏，你该不会因为我邀时穗岁一起吃饭生气了吧？”
　　“我这不是看你当初和她分手后那么难过，唉，我以为你可能......说不定你俩可以......”陈一凡小声为自己辩解。

　　见祁晏依旧不吭气，陈一凡心想，完了，自己好像真多管闲事了。
　　他偷偷瞄向祁晏，只见对方神情专注，眼睛望着远方，一点眼神都没有分给他，跟好像没听见他说话似的。

　　“行行行，算我多嘴了。反正人家也没来，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好吧？”陈一凡身体探向祁晏，语气小心翼翼。

　　沉默半晌，忽然听到身旁人开口淡淡说道：“没事，都过去了，我刚是在想工作上的事呢......”
　　陈一凡抬起头看他，只见祁晏低着个头，沉默不语，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又来了，祁晏这副样子陈一凡太熟悉了。
　　还说没事呢，就差把“我很有事”四个大字贴在脑门上了。
　　陈一凡撇了撇嘴，吐出一个字：“装！”

　　一旁陈一凡的女儿好奇心被勾起来了，脆着声音问：“爸爸，那个漂亮姐姐是祁晏叔叔的前女友？”
　　“嗯，是啊。”陈一凡边说边偷偷瞄着旁边的祁晏。
　　“祁晏叔叔你想复合吗？你要是想复合的话我可以教你，你可以把你喜欢的东西都送给她。”陈一凡女儿拍了拍祁晏大腿外侧，好心地教着祁晏。
　　“桃桃，你在胡说些什么呢。”陈一凡挤眉弄眼地给自己女儿使着眼色。
　　祁晏现在肉眼可见的心烦意乱，自己的宝贝女儿可别再烧火了。
　　小女孩不服气地噘嘴：“我才没有胡说呢，我就跟辰辰复合了。”
　　“什么？复合？你跟谁复合了？等一下，乖桃，你跟爸爸好好说，你在幼儿园都干嘛了？”陈一凡满脸愕然，倒吸一口凉气。
　　“嘿嘿不告诉你。”桃桃调皮地转过头去，不搭理陈一凡。

　　陈一凡长叹一口气，现在小孩都这么早熟的吗？用的词汇，成熟得超乎他的想象。想当年，他上幼儿园的时候，还在跟女孩抢玩具呢。他打算回家好好问问老婆对这件事知不知情，自己的心肝宝贝可千万别被人占了便宜了。

　　陈一凡正陷入自己的沉思呢，走着走着，一旁一直沉默的祁晏突然停下来，蹲下身，双眼凝视着眼前的小人。
　　陈一凡暗觉不妙，祁晏该不会不高兴了吧。
　　刚想开口劝慰“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呢”，就听见对方闷闷地说——

　　“桃桃，为什么我是叔叔，她是姐姐啊？”

　　陈一凡爆笑，笑到后面都失了声，给自家女儿比了个大大的“赞”。

　　到家的时候，陈一凡老婆卓萱已经做好了一桌饭菜。
　　“祁晏来啦，快洗洗手，准备吃饭吧。”见三个人到家，卓萱十分熟稔地出声招呼着。
　　祁晏和卓萱不是第一次见了。陈一凡是唯一一个他到现在还保持联系的老同学，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陈一凡结婚的时候，祁晏跟公司请了三天假，千里迢迢跑来给陈一凡当伴郎。而且每次到上海这边出差，他都会和陈一凡见上一面，大多数时候都有卓萱跟着。

　　饭菜上桌，四个人坐定。
　　几番寒暄过后，卓萱八卦地开口问道：“怎么样啊，最近有没有情况啊？”
　　祁晏笑着摇了摇头。
　　“嗨，别提了，你估计再过两年问还是这个回答，我看他都快要成佛了。”陈一凡嚷嚷着。
　　卓萱翻了自家老公一个白眼：“你懂什么，人家这叫洁身自好，哪像你。”
　　“诶，我怎么了？我可是男德班优秀代表啊。”陈一凡喊屈不忘夸自己一把。
　　“得了吧，就你还代表呢，吃你的饭吧。”
　　“不是老婆，你说我难道说得不对吗......”

　　祁晏看着眼前打情骂俏的夫妻俩，笑着低头吃了口碗里的饭。他其实挺羡慕面前坐着的夫妻俩的，不论说什么话，对方都能有所回应。不像他，回到家就只能一个人面对清冷的房间，任凭思绪万千。

　　吃过晚饭，卓萱带着女儿到一旁去玩，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俩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陈一凡喝得有些醉了，话题不知怎么的，又绕到时穗岁身上。

　　他含含糊糊地说：“今天，今天我看你跟时穗岁站在一起，感觉像是重返高中时代一样.....你俩变化一点都不大，站在一起还是那么的般配！你知道么，大二暑假那阵，我回去看过老严，聊着聊着就聊到你和时穗岁了，就连老严都说你俩般配！”

　　“他听到你俩分手的事，直说可惜......”
　　“他早就看出来你俩眼神之间的那种黏糊劲了，还有那眼红心跳的的样子，啧啧......”
　　“高中毕业后得知你俩谈恋爱的消息，他还以为咱班要出一对班对呢，他一直觉得你俩可以走到最后，没想到啊......”
　　“你说你们怎么就......怎么就......”

　　陈一凡越说声音越小，说罢重重的叹了口气。

　　“当年你俩分手，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我知道你伤得挺深。你不说，我也就不问。但是祁晏，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该向前看了。”

　　祁晏坐在那静静听着，手紧握着杯子，眼角有些红。

　　看到祁晏这副模样，陈一凡真真切切地心疼了一下，吸着鼻子继续说：“要是实在非她不可......这不也见上了吗？联系方式不也有了吗？就告诉她，别憋在心里。咱大男人的，有啥不好意思的，被拒绝不丢人，错过才丢人！”

　　“不过如果时穗岁她有对象了，咱也别干拆散人的事啊，”陈一凡闷头灌了一口酒，长吁一口气，“这都是命。”

　　祁晏低低地“嗯”了一声，漆黑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闪烁，情绪复杂。

　　深夜，寥寥几颗晚星守护着城市。
　　祁晏从陈一凡家出来，叫了辆专车。
　　他半醉地坐在后座，按下车窗，车子在夜色中穿梭，窗外灯火在他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
　　整个晚上，他都刻意不去看微信。
　　靠着车内壁，他打开微信，找出下午时穗岁发来的好友申请，点了通过。

　　******

　　时穗岁回到表姐家后，一整个晚上都坐立不安，时不时查看一下自己的手机。

　　连表姐都看出来她的心不在焉，对她说：“穗岁你要是还有事就先回去吧。”
　　时穗岁有些心虚，和表姐说：“行，那今天就到这吧，我先回去了。”
　　“到家记得发个消息啊。”
　　“知道啦，表姐。”

　　回到家，洗漱过后，时穗岁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她最近上头的韩剧，但她跟丢了魂似的，一点都没看进去，脑海里全是今天重逢的场景。
　　她时不时拿起手机扫一眼，看看微信有没有弹出新的对话框，随后又有些失望地放下。

　　没有他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群聊消息。

　　时穗岁在弹出的一条条群聊消息中感受着自己的心情风暴。
　　期待的，不安的，紧张的，轻松的。

　　数不清是第几次打开微信了，时穗岁感觉自己要疯魔了。她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今晚都要睡不好觉了。正说服着自己对一个已经分手的前任要平常心对待时，就看见一条新的对话框出现在她眼前，点进去——

　　“您已添加了祁晏，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