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慢慢的身体仿佛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眼前,脑海里不断浮现过往十几年的种种,自己的亲人朋友都向着自己走来,眼泪止不住的流下,从未感到如此的无助彷徨。
这些年自己都在痴痴傻傻地做些什么?
萧韵感到从未有过的后悔,若是再给她一次机会,绝不会再这样被人玩弄于手掌之中。
一丝亮光闪现,萧韵慢慢睁开双眼,淡淡的金丝檀木香充斥在鼻尖,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的细碎光线,身下是名贵的金丝楠木床,繁琐华丽的纹路仔细地被雕刻成各种图案。
屋内左侧摆放着一把古琴,几幅山水字画摆放在书案上,处处彰显着奢华,精致的梳妆台放着些许胭脂水粉,一扇铜镜稳稳地摆在中间。
“公主,您终于醒了!”
耳边突然响起一句话,萧韵转头向着声音的方向寻去。
视线逐渐清晰,萧韵也慢慢看清了身边之人
只见床边塌下侧躺着一名穿着淡蓝色宫装的侍女,稚嫩的脸庞加上碧绿的衣服颜色显得格外娇美可爱。
带仔细看清后,萧韵的眼眶慢慢变得微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眼光紧紧追随着床边的身影,这不正是阿羽。
此时的小姑娘,已不再是死前所见到的凄惨模样,如今看着也不过幼学之龄。
头上扎着俏丽的发髻,手上端着一碗药膳,脸色红润。不过此时脸上挂满了担忧的神情,提着小步子又急匆匆的来到床边跪下。
“阿羽,我莫不是在经历黄粱一梦?”
萧韵第一反应是在做梦,自己不是病入膏肓,危在旦夕,且自己还吐血陷入昏迷,这样想着,眼前的一切都显得太不真实了。
“公主您在说什么?您昏迷一天一夜了,奴婢可担心坏了。”
阿羽紧张地望着眼前的佳人,生怕一不留神再有任何闪失。
怎么可能!
突然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些画面,随之头痛袭来,疼得愈加厉害。
阿羽见状,立马转头看向床边侍奉的宫女,焦急地开口唤到,
“夏竹姐姐,公主殿下头疼的厉害,赶紧让太医来瞧瞧。”
夏竹见状,赶忙跑出去将太医院的掌院孟太医速速请来。
经太医细细诊治一番后,除一些擦伤其余并无大碍,随后吩咐宫女去准备些安神汤服侍萧韵喝下,这才稍微缓解下来。
撩起眼前的珠帘,萧韵将手慢慢扶上额头,轻轻按压揉捏,但似乎还是有些难受,片刻后,招手唤来阿羽到床边。
“阿羽,我头甚是疼痛,有些事记不太清楚,你再给我细细说一遍。”
语气平淡的开口道,经历了那么些事,无论是国破家亡还是背叛,都让萧韵变得不再单纯,如何能再像从前那般不谙世事地活着。
之后,跟阿羽旁敲侧击了解后才知,现在是启临五年。
前两天春猎,萧韵在木兰围场不慎跌落到山坡草丛中,生死不明,服侍的众人都提心吊胆,深觉小命不保,毕竟是圣上最疼爱的嫡长女。
终于派出的数千御林军在围场搜寻了一夜后,最终在一处山坡下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公主。
萧韵冷静地听着这些事
启临五年!!!
还未发生后世那些事!!
从床上下来,慢慢走近古铜镜旁,抬眼看去,镜中浮现出了一张稚嫩的脸颊。
眉若轻烟,挺翘的鼻下是粉色樱唇,眼角一颗泪痣更添加了几分妩媚,病中并未身着名贵精美的衣袍,但一袭素衣更衬的超然脱俗,虽不算倾国倾城,但举手投足间的高贵淡雅气质却引人注目。
萧韵脸上慢慢恢复血色,终是明白了现在的处境,是上苍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伸手扶上稚嫩的脸庞,萧韵陷入了沉思,久久未说话。
阿羽在旁看着,目光在萧韵身上流转,总觉得公主好像不太一样了,若是从前遇到这种惊险之事,毕是先大哭一场,毕竟公主虽是个心善单纯之人,但面对困难不免会有些怯懦,平时都是招来侍卫宫女前来应对。
这次却不同往日,非但没有大哭,反而看着更加稳重,颇有些公主的威仪风范。
修养几天后,萧韵一步步将上辈子发生的事慢慢梳理清楚。
就是这一年,她摔下山坡后,被一年轻男子所救,还未看清模样就陷入昏迷,幸好在碰到他时曾在慌乱中从其腰间衣物处拿到一枚玉佩,苏醒后萧韵就急切地想要寻找救自己的玉佩主人。
正是思慕情艾时期的少女,对这等话本上的英雄救美事迹自然是万分期待。
本来事情毫无头绪,但是却被淑妃的一句话所点醒,被其诱导,从此认定了秦无言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上一世宫破之后,并未传出有关她的消息。
如今想来,怎会如此巧合,偏偏被她带着认识秦无言,这两人中间莫非有何联系?
这一次,定要好好会会这位妃子,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绝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毫无防备。
宫中的正殿重华殿乃是皇上处理事务之处,此时已是亥时三刻,天渐渐暗了下来,殿内随即亮起了烛火。
一众宫女侍卫立于殿门外等候,殿内此刻寂静无声,青铜所制的鼎炉飘出缕缕青烟,一处长案前,御前内侍局的崔公正恭敬地候在一旁,眼神低垂着,将御墨侍弄好后,便静候在旁随时听从吩咐。
一刻钟后,伏案的人将御笔慢慢放在砚上,随后将批阅后的奏折信件放在一旁,缓缓开口问,
“崔使,公主的身子可好利索了?”
见当今圣上已放下奏折后,崔公公连忙将京瓷雕花的茶盏呈上,萧璟轻揉眉间,露出疲惫的神态,崔使见状立马转头召宫人上前服侍。
历时半年之久的边关战乱随着胶南一战终于停止,也该是清算的时候了。
此事暂不提,毕竟已成定剧,萧璟此刻更在乎自己女儿的安危。
“回禀陛下,刚太医院来报,已无大碍。明早公主殿下就会去永宁宫请安。”
听见回话,萧璟这才放下悬着的心,自己就这一个嫡出的公主,从小养在身边,娇弱的性子总是让人不免多加关心,自然对其分外呵护。
“嗯,那就好”
不自觉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随后思考片刻,开口对候在身旁的人说道,
“宣王太师来。”
“诺”
崔使得令后立即匆匆走出殿,领着殿门外候着的小太监去宣召,不一会就赶到太师府。
太师府中,一处书房的门窗紧紧关闭,里面许久不闻声响。
“望太师考虑清楚,落子无悔,即已在棋局中,难道还妄想全身而退?”
黑暗中轻飘飘地传来一句话。
身着暗红色的官服,白发髯眉的王太师,此刻一双眼睛深不可测,对刚刚的话颇为不满,内心闪过一丝狠戾,眼神中透露出杀意,但也自知对方背后的人不可轻易招惹。经过一番盘算后,端起一盏茶,缓缓地饮入口中,不紧不慢地喝完。随即向黑暗中的人点头示意。
书房外突然响起阵阵叩门声,只听见心腹低声紧贴着门,禀报道圣上传召入宫。
回到重华殿时已是卯时,当今圣上萧璟正端坐在御案前,手上翻动着堆积如山的奏折,见王太师进殿,忙放下手中的朱笔,抬头看去。
萧璟极其信任次此人,一方面,王太师是当今圣上的太傅,是幼年恩师,此外,王太师与已逝王太后是一族。
“王爱卿,此次边关战役打了一场大胜仗,大军也于半月前返回都城,寡人欲论功行赏,据廷尉府来报,这之中有一位将士英勇杀敌,擒拿敌军首领,使得我军士气大涨,打得敌军节节败退,不知此人是谁?”
“回禀陛下,确有此人,乃是安阳侯世子秦无言。”
王太师顺势低头回话到,
“哦,那朕可要见见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