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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嫌隙五 不知道魏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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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还以为他这样身经百战的人必定是司空见惯了的。
这一发现,倒是减轻了林虹的紧张也打消了她的打算。
她起了坏心眼,轻轻撑起身子,慢悠悠的凑到魏解安耳畔。
许是因为闭着眼,黑暗放大了感官,魏解安清楚的感受到了林虹俯身过来,带来的气息,她的发丝落在自己的脸上,带起一阵阵细密的痒,魏解安强忍着不去动作,免得惊到了林虹下一步的动作。
他感受到,带着酒气的气息略有些凌乱,许是因为她刻意为之,她的声音竟是忽近忽远,撩人心弦,“陛下。”
略带了几分哑意的声音,让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嗯?”
他知道装不下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的睁开眼眸,柔和的烛光透过细密的帐,打在她的身上,刻画出窈窕的身姿,和带了几分笑意的面容。
借着这烛光,魏解安这才发现,原来两人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贴近。
近到,只要他想,就可以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可是这距离又带了几分疏离生分。
远的就像是,只要自己有所企图,那么林虹也可以立马逃出自己的禁锢。
那么,林虹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魏解安有几分想入非非,那朱唇一点点凑近了过来,林虹身上的气息越发显得幽深而清晰。
若是此刻,她索求一个吻,那么自己并不吝啬。
魏解安想着。
却见林虹避开了自己的唇,重新附在耳畔。
魏解安有一瞬的失落,又暗中告诫自身,莫要太过于被她拿捏。
“我想如厕。”
好了,什么花前月下,什么旖旎缱绻全化作泡沫,在魏解安的眼前纷飞而逝。
他掩去自己的尴尬,魏解安啊,魏解安,你又不是色中饿鬼,何至于斯?
魏解安翻过身,他不想让林虹的戏弄得逞,“去吧!此等私事,无需再报。”
“是。”
虽然,瞧不见魏解安的神色,但是林虹还是觉得自己得逞了。
果然,老兵油子诚不欺我。
林虹利索的爬起身,摸索一番,趿拉着鞋子。
魏解安听着身后细碎的声音,微微皱眉。
安静的室内,只听见林虹的脚步声,轻轻重重的,鞋子拖地的声音异常刺耳。
他麻利的坐起身,“站着。”
许是因为魏解安的声音过于凌厉,林虹不由加快了脚步声。
魏解安顾不得穿好鞋子,赤着脚落地,他的步子迈的又快又远,很快就挟制住了林虹的手臂。
只需轻轻一带,就将人抱了一个满怀。
只是,片刻之后,他便主动放开了撞入怀中的身躯。
引着林虹坐好,魏解安这才低下身子,单膝而跪,捧起林虹的一只脚,慢条斯理地帮她穿好了鞋。
魏解安纤长的手指拉动袜子,敏感的指腹无意触碰到她腿上的皮肤,令人窒息的暧昧在两人的沉默之中发酵,弥漫成不可言说的氛围。
林虹垂眸,注视着魏解安落在华丽炫目的地毯上的赤足,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魏解安轻声开口,“好了。也不知你在急些什么,若是跌了打了,只怕又要哭天嚎地,不得安宁。”
魏解安并没有起身,林虹嬉皮笑脸地回了一嘴,“陛下英明。”
她本就是和衣而眠,身上带了帕子,却甚少用到,此刻正好取了下来,递给魏解安,“只是当不得陛下如此厚爱,只要吩咐一声就是,实在无须劳动尊驾。”
魏解安没接帕子,只是定定的看着林虹,突然像是生气了,他站起身,醉态和深情一寸寸的皲裂开来,露出了藏在内里的愠恼神色,“我若不是心仪你,自然不会如此失态,没想到你竟是个没良心的。”
林虹没辩解,只打湿了帕子,小心地帮魏解安擦干净了手指。
她握着这双天下间最为尊贵的手,一根一根摩挲触碰着,“多谢陛下厚爱。”
林虹告诫自己,可以生孩子,但是切不可真的窃取了魏解安的真心。
至少,这样离别之际,能够少些痛楚。
所以,魏解安,务必不要对我太好,我只是一个无能冲动的人罢了。
林虹扬起笑脸,掩去心中的悸动,“小女子心动不已,情难自禁,愿……”
“以身相许吗?”魏解安抢先一步,微微轻佻的语气问得林虹难以招架。
她定定看着魏解安,并未反驳,“臣妾是陛下的后妃,陛下若是宠幸臣妾,自然是臣妾的荣幸。”
“荣幸?”魏解安玩味的看着林虹,“那便如你所愿。”
林虹微微思索,在这?
只是还未来得及抗-议,魏解安便打横抱起了林虹。
双足离地,让人微微晕眩的失重感,更让人心中忐忑。
她深吸一口气,不就是生孩子么?既然打定主意,趁早行事,那自己也不能堕了威风。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经历过各种荤言荤语荤段子洗礼的人,虽然没吃过猪肉,却也听说过猪跑不是。
林虹鼓足勇气,伸出手臂顺从的揽上魏解安的脖颈。
魏解安温柔的将她放在床上,她直起身,鼓起腮帮子,闭上眼睛,捧过魏解安的脸就是一阵视死如归的雨打芭蕉式的狂轰乱炸。
直让魏解安招架不住,连眼睛也睁不开,只觉得脸上似乎被狂风暴雨肆虐过,一点浪漫气息也没有,只觉得像是有冰雹子砸过一般令人痛呼。
他伸出手,轻松地按下笨拙却努力的林虹,闷闷的笑着,胸膛也随着笑声微微颤动,“你这是山猪啃菜么?糊了我一脸口水。亲吻可不是这样的。”
林虹歪了歪头,看着魏解安。
她的唇粉嫩嫩的,脸上也红扑扑的少有的带出几分少女的娇憨之色。
魏解安忍不住,俯身衔住她的唇,一如想象中的柔嫩。
晕晕乎乎的林虹微微喘不上气,她的眼中有几分明悟,原来这就是亲吻么?
老兵油子说得对,她摸了摸自己的唇瓣,是……是挺得劲的。
魏解安捕捉到了她的小动作,心中更是一片火热,这才哪到哪儿,他解开自己的衣衫。
林虹咽了咽口水,到底还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陛下。”
哆哆嗦嗦的声线暴露出林虹自己也知道眼下自己要说的话语是多么的不合时宜,“适才说的,我要去如厕,是真的。”
室内一片死寂,林虹仿佛听见一盆冷水泼在热炭上发出的那种绝望的夹杂着无语的叹息。
魏解安眸色深深,微微扫了扫侧室的恭房,他好整以暇。
总没有挑起了人的兴致就甩手走人的道理。进了自己的天罗地网,如何不让人吃干抹净?
他言笑晏晏的,“即使如此,那我领你去吧!”
林虹微微张口,原来那声叹息并不是魏解安的,而是哀叹自己的。她倒也不扭捏,幸亏叫上的鞋子并未脱下,此刻倒是不必再来一次挑战人心理的,让魏解安亲自穿鞋的经历。
她站起身,看着眼前,魏解安伸过来的一只手。
林虹并不想破坏此刻难得的良机,要如厕已经很扫兴了,若是此刻,事事推脱,只怕今晚自己的算盘要落空。
只能硬着头皮,将自己的手塞了过去。
魏解安握得并不重,去恭房的路也并不长,但是两人交握的手心却不约而同的出了些汗。
林虹尴尴尬尬地如厕,尽力控制着不要发出什么太不雅观的声响。
解决完之后,她净了手,冰凉的水流带走了手中的温热,她擦干手,贴了贴自己的面庞。竟是没出息的烫的吓人,想必自己的脸色也是暴露了自己的忐忑。
她有些忿忿不平,魏解安的吻技很好。
好到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他魏解安就是一个过尽千帆的老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是有几分酸涩。只是这份酸涩来得快消失的也快,就当做是各取所需吧!
林虹不禁又有几分期待,听说……这事还挺快活。
也不知道,魏解安,他行不行……
次日,林虹扶着自己的腰,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不由暗暗咬牙,自己真是多虑了。
魏解安不仅行,还是很行。受苦的只是自己。
她胡乱整理了一番衣裳,一路躲闪着钻进了轿撵。
身子上的不适时时刻刻提醒她昨晚的放纵。眼下,她只想要赶紧回宫,好生洗漱一番,再瘫在床上,彻底来一个醉生梦死。
可惜,事与愿违。
林虹正自顾自按-摩着酸痛的腰肢,坐的颇没形象的时候,轿撵突兀的被拦停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听见外头的侍女盛气凌人,“不过小小一个美人,见了咱们贵嫔娘娘还不快来行礼。别以为得了一日恩宠,就目无尊卑了!”
林虹强忍着不适,钻出轿撵。她也认不清这又是魏解安的哪位嫔妃,但是在这一大早赶着来堵人的,想必也是个得宠的,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她半蹲着行了礼,一心只想着息事宁人,“美人林氏,参见贵嫔娘娘。”
动作之际不慎扯痛了酸楚之处,一个没注意,难免龇牙咧嘴,面露难色。
半低着头的林虹,脖颈处有意无意显出的几抹红痕,落在胡贵嫔眼中更是挑衅,她的目光沉了沉,死死盯着那几抹若隐若现的红痕,只觉得像是有尖锐的刺,狠狠地磋磨着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