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情深二 体验一把亡 ...
-
等林虹急匆匆赶回侧殿,刚坐定正赶上巧素带着莲花酪回来。
速去速回的巧素尚且有些气喘吁吁,“郑女官,娘娘总没有外出吧?”
郑皎月看了林虹一眼,两人眉来眼去打了一场眉目官司,这才不疾不徐的回答,“我盯着呢!现在没事了吧?那我去忙了。”
巧素急忙道,“等等,郑女官。抄书也是需要劳逸结合的事儿,既然不能一蹴而就那就何必急于一时?喏,这碗莲花酪是给你的,你也尝尝。”
郑皎月不好意思推拒,捧了莲花酪慢慢品味。
林虹瞧着食盒里盛放着的莲花酪,食指大动,刚要饮了解解馋,突又停了手。
她转了转眼睛,“这几日天气冷得厉害着,陛下的胃口必然不是很好,这莲花酪清香爽口,加热后别有一番滋味,巧素,帮我装了,咱们也去讨好讨好陛下,这日子才能过的逍遥自在。天气冷了,皎月忙着抄书,就不用去了。”
林虹心中腹诽,免得气死陛下,误了正事。
德兴远远地见到林虹一行人,急忙迎了上来,“娘娘,这会儿日头正大,怎么过来了?”
巧素悄悄塞了一个装了些银锭子的荷包,德兴手一翻,收下了赏银。
林虹看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约定俗成,“今日的莲花酪做得好,天气寒冷,我特意为陛下送了一些来尝尝。劳烦德公公替我通报一声了。”
德兴颇为难,“眼下陛下怕是不得空,适才前朝的几位大人刚进去商议朝廷大事。”
林虹也为难的说,“我能等,可是这莲花酪需趁热吃才好呢,那劳烦公公替我送进去,就当是全了我一片心意。”
德兴这才领了食盒,打开细细查验了,然后送进了宣政殿。
“娘娘,既然已经送了,不如我们先回去吧!虽说是冬日,但是这日头也大,若是晒黑了,又要养上好一阵子了!”巧素轻声提醒。
林虹不为所动,“我已经好久没见到陛下了,着实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哇!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等到陛下召见。”
魏解安听着下面的大臣们因为雪灾赈灾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本就躁热不安的情绪,更是有如烈火烹油,正巧德兴碰了碗酪来,索性接过,一气饮下,温热中透着甜蜜清香的酪入口,只觉得浑身舒畅,“今日膳房进做的酪不错,也给各位大臣上一碗,消消气。”
德兴应下,给下头服侍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去通知御膳房,快些做几碗酪来,然后才状若无意地说,“陛下,这碗酪还是临华殿的那位林答应顶着大日头,一路拿冰镇着,亲自送来的。这不人还在外头等着向陛下请安呢!”
“林答应?”魏解安眉头一松,“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呢!罢了罢了,吃人的嘴软,众位卿家商议了一早上也累了,不如先去偏殿歇一歇,理理头绪。”
“奴才这就去请人进来。”德兴躬身。
“坐了这一上午,正好身上疲乏,想起来活动活动,朕亲自去吧!”魏解安站起身,德兴略略有些吃惊,急忙跟上,心中暗忖,陛下对这林答应可真不一般,一听人来了,当真是头也不痛了,心也不慌了,气都顺了。
林虹正毫无形象地蹲在柱子后的阴影里头,四处张望。仍凭她千算万算,没料到魏解安居然亲自出来了。所以,她有些呆滞的看着魏解安走到了面前。
她仰着个头,张着嘴,像极了一个呆头鹅。
魏解安也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毫不吝啬的宣泄着他的嫌弃,“怎么?今天也被朕的威武震惊到五体投地了吗?”
“陛下,自恋是一种毛病,得治!”林虹咬牙切齿,“正好,快拉我一把,我腿蹲麻了!”
沉默片刻,魏解安打横抱起林虹,“拜托你也太重了吧!”
林虹嘴硬,“陛下,真的不是你太虚了么?”
德兴和巧素在一旁瑟瑟发抖,你听听,你听听,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殿门一关,林虹就立马挣扎着跳下了魏解安的怀抱,“现在没什么人了,陛下也不用来惺惺作态啦!”
魏解安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有些意犹未尽的收回双手,“朕何尝在意过别人的看法。”
林虹并不接话茬,而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陛下,您有喜了!”
魏解安:……今天也是想要杀了这个女人呢!
林虹笑嘻嘻,“许小姐,她有个意中人哩!”
“袁桥?”魏解安坐定,以手支头,“朕早就知道了。”
林虹故作惊讶,“陛下当真是,老谋深算!”
“林答应,不要的嘴可以捐了,不会说话可以闭嘴。”魏解安冷笑,“许蒹葭有没有心上人,同朕又有什么干系?”
林虹自顾自坐定,顺手拿过茶盏,正要解解渴。
魏解安却像是受惊一般喊了起来,“别喝那杯!”
林虹吓了一跳,却见魏解安慢条斯理地举着自己的茶盏,坦坦荡荡道,“陈卿喜热茶,那茶怕是不好入口,朕的茶,温度更好入口些。”
看着磊落大方的魏解安,林虹也不做他想,接过茶盏,牛饮完毕。这才没形象的一抹嘴,“听说许家想让许蒹葭入宫。我想陛下也不想突然莫名其妙的又让许家死灰复燃,引得旁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吧?那既然许小姐有心上人,为什么不干脆将计就计,成人之美?”
魏解安默默看着茶盏上的一抹红痕,林虹的唇角还残留着些许水渍,明明林虹的牛饮是很不雅观的举止,是没了规矩的表现,却莫名让魏解安觉得赏心悦目,大大方方。这抹水光,引得魏解安心猿意马,以至于意乱情迷,“好。”
“陛下同意了?”
魏解安看到林虹的眼睛里迸射出令他目眩神迷的光彩,仿佛是那个打了胜仗的林虹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他点点头,“是的。”
此刻,他终于感受到一个昏君的快乐,为了这份光彩,这个自己曾经亲手扼杀的笑容,自己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魏解安心想,自己一定是昏头了。
林虹只觉得今日的魏解安特别平易近人,所以她干脆不再拐弯抹角,“陛下,虽然许蒹葭的意中人是袁桥,但是袁桥并不一定心悦蒹葭。陛下赐婚本意是促成好事,总不能反倒是害的他们成了一对怨偶。”
“那你想怎么样呢?”魏解安盯着林虹,像是在看一个古灵精怪的小猫在兴致勃勃地策划一出表演。
“不如,陛下先试探试探袁探花。就说,您要纳蒹葭入宫。看看袁探花会做些什么,即可。”
看着笑得一脸得逞的林虹,魏解安突然心中一动,“即可?”
魏解安站起身,“朕为什么要赔上朕的面子,来帮许蒹葭,或者说你的这个忙呢?嗯?”
他的尾音有些精心设计的拖沓,勾勒出主人张力十足的诱惑。
林虹微微皱眉,“这不是双赢的局面吗?反正陛下也不喜欢许蒹葭,让她进宫也是平添一桩麻烦事。陛下如果这样做了,不正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吗?”
魏解安逼近了林虹,“那你要拿什么报答朕呢?毕竟,只是后宫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便是收了,又如何?”
林虹沉默,这个不断缩短的距离,让她觉得有些不适。
魏解安的身子靠近,淡淡的熏香味儿不容忽视的侵占空间,霸道的包裹着林虹。
林虹避开视线,“陛下,有句话叫做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您富甲天下,除了互惠互利,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您动心的理由。”
“不,你知道的。”魏解安伸出手,轻轻摩挲林虹的唇。
魏解安常年习武,他的手指节分明,指尖略带薄茧,摩擦在娇嫩的唇瓣上,莫名的让人心慌面热。
林虹刚要开口说点骚话来破坏这危险性十足的令人窒息的暧昧氛围。
魏解安已经收回了手,“你的口脂花了。”
“是……是吗?”林虹尴尬的取了帕子擦了擦唇。
“等下次朕头风犯了,在帮朕按按吧!”魏解安回过身,避开林虹的视线,指上似乎残留了适才柔嫩的触感,他捻了捻指间。不合时宜的想着,她的唇瓣,若是吻上去不知会是如何滋味儿。
林虹点点头,又发觉魏解安背对着自己怕是看不见自己的举动,赶紧大声回了,“多谢陛下,这个好说好说。到时候一定把您伺候舒服了!”
“哦?”魏解安另有所指,“那朕,万分期待。”
“明日午后,带着许蒹葭来御书房偏殿吧!”魏解安捧起奏折,“你可以退下了。”
林虹怪模怪样地行了礼,“陛下,您的奏折拿反了!”
说完就要溜。
“慢着!”魏解安看着林虹,“德兴!去给林答应安排个辇车,日头毒,当心中暑了。”
德兴欲言又止,“陛下,只怕答应的位份,恐惹后宫非议。”
魏解安头也不抬,“朕的安排,谁若是置喙,那就是嫌日子过的太舒坦了。”
林虹冷眼旁观,拍着手叫好,“也好,也好。让我也体验一把亡国之君的骄奢淫逸。也算活够了!”